沈逸擦乾最後一隻瓷盤的水珠,將它輕輕放進消毒櫃。
廚房裡還飄散著煎三文魚的香氣,混合著洗碗液的檸檬清香。沈逸解開圍裙掛好,看了眼腕錶——孟子藝已經進去洗澡整整二十分鐘了。
浴室的方向傳來隱約的水聲,還有孟子藝哼著的小調,是今天電影裡的插曲。
沈逸倒了杯冰水,靠在料理臺邊慢慢喝著。水珠順著玻璃杯壁滑落,在沈逸修長的指尖留下溼潤的痕跡。
沈逸放下杯子,鬼使神差地沿著走廊向主臥浴室走去。
磨砂玻璃門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朦朧可見裡面晃動的倩影。沈逸抬手輕敲:“孟孟,需要幫忙嗎?”
水聲停了一瞬,傳來孟子藝帶笑的聲音:“想得美!”
沈逸握住門把手,發現沒鎖。
沈逸推開門,溫熱的水汽立刻撲面而來,夾雜著橙花沐浴露的芬芳。浴室裡水霧繚繞,孟子藝驚叫一聲,下意識環抱住自己:“你幹嘛!”
“節約用水。”沈逸一本正經地說,已經開始脫下自己的衣服。水珠濺在沈逸裸露的鎖骨上,順著肌肉的線條緩緩滑落。
孟子藝抓起浴球砸向沈逸,卻被沈逸一把抓住手腕。沈逸就著這個姿勢將人拉近,溼透的髮絲貼在孟子藝光潔的背上,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你把我浴球弄到地上了。”孟子藝小聲抱怨,卻任由沈逸撿起浴球。
沈逸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出豐盈的泡沫。沈逸的手指從孟子藝的肩頸開始,沿著脊椎緩緩下滑。白色泡沫在肌膚上化開,留下蜿蜒的痕跡。
“轉過身來。”沈逸低聲說。
孟子藝轉身的瞬間,花灑的水流打溼了沈逸的頭髮。
水珠從沈逸濃密的睫毛上滴落,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透明的水簾。沈逸的手停在孟子藝腰間,沐浴露的香氣在氤氳的蒸汽中愈發濃郁。
水霧中,沈逸的輪廓變得模糊而溫柔。沈逸低頭吻住孟子藝,水流從兩人相貼的唇間流過,帶著沐浴露的微甜。
孟子藝的指尖陷入沈逸溼漉漉的髮間,水珠順著他們交纏的肢體滾落。
沈逸關掉花灑,拿起一旁的浴巾將孟子藝裹住。孟子藝卻故意一掙,浴巾滑落在地。孟子藝挑釁地看著沈逸,水珠從睫毛上滴落,像一滴晶瑩的淚。
“故意的?”沈逸聲音沙啞。
孟子藝笑而不答,沈逸將孟子藝抵在瓷磚牆上,冰涼與火熱的對比讓孟孟輕輕戰慄。
“冷嗎?”沈逸問,手掌貼在孟子藝後背與牆面之間。
......
“這裡也要...”孟子藝仰起頭,露出纖細的脖頸。
沈逸低頭吻上去,牙齒輕輕啃咬那塊細膩的肌膚。孟子藝的手指穿過沈逸的髮絲,力道時輕時重。洗手檯上的瓶瓶罐罐被碰倒,滾落在水池中發出悶響。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水汽氤氳的浴室裡投下斑駁的光影。沈逸抱起孟子藝,孟子藝的雙腿自然地纏上沈逸的身體。兩人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在走廊的牆上留下一串溼漉漉的掌印。
主臥的窗簾沒拉嚴,一縷月光斜斜地照在床上。沈逸將孟子藝放在床沿,轉身要去拿乾毛巾:“我去拿吹風機...”
“別走...”孟子藝拉住沈逸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孟子藝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亮得驚人,像是燃著兩簇小火苗。
...........
事後,沈逸側身將孟子藝摟進懷裡,手指輕輕梳理著她半乾的長髮。
孟子藝靠在沈逸胸前,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心跳。
“頭髮還是溼的。”沈逸輕聲說。
“嗯...”孟子藝睏倦地應著,“逸逸,你幫我吹一下吧...”
沈逸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孟子藝有些溼潤的髮絲:“懶貓。”
沈逸轉身去浴室取來吹風機,插上床頭櫃旁的插座。孟子藝已經迷迷糊糊地趴在枕頭上,像只慵懶的貓咪般蜷縮著身子。
“坐起來點。”沈逸輕輕拍了拍孟孟的頭頂。
孟子藝不情不願地支起身子,眼睛還是閉著的。沈逸坐到孟子藝身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然後開啟了吹風機的暖風。
溫熱的風流穿過指縫,沈逸的手指輕柔地撥弄著孟子藝的長髮。孟子藝的髮絲細軟,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在暖風中如同綢緞般流淌。沈逸小心翼翼地避開孟孟敏感的耳朵,從髮根慢慢吹到髮梢。
“舒服嗎?”沈逸低聲問。
孟子藝沒有回答,只是在沈逸懷裡蹭了蹭,發出小貓般的哼唧聲。
沈逸低頭看去,發現孟子藝已經睡著了,長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沈逸關掉吹風機,輕輕將她放回枕頭上。孟子藝無意識地抓住沈逸的衣角,呢喃道:“別走...”
“不走。”沈逸輕聲應著,在孟子藝身邊躺下,將她摟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