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鬧鐘還沒響,沈逸就自然醒了,懷中的人動了動,田熹微像只小貓一樣蜷在他胸前,呼吸均勻而溫暖。
沈逸輕輕撥開田熹微額前的碎髮,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
“嗯...幾點了?”田熹微迷迷糊糊地問,眼睛還閉著。
“還早,再睡會兒。”沈逸低聲說,手指輕輕梳理著小田的長髮。
田熹微卻突然睜開眼,猛地坐起來:“不行!今天要拍重場戲!”小田這一動作把被子全掀開了,露出沈逸半裸的上身。
田熹微愣了一下,隨即紅著臉抓起睡衣扔給他:“快穿衣服,我去洗漱了。”
沈逸笑著看田熹微慌慌張張跑向浴室,這才慢悠悠地起身。
雖然兩個人同居快3個月了,田熹微還是會因為他光著上身而害羞,這種純真的反應總讓沈逸心動不已。
十五分鐘後,田熹微已經收拾完畢,站在鏡子前檢查自己的穿搭。沈逸從背後環住小田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沒必要這麼著急的,時間還早著呢。”
田熹微側頭親了沈逸一下,“今天是最後一場戲,當然要早一點去做準備,這可是我的第一場殺青,逸哥你快去收拾。”
“遵命,小田老師。”沈逸故意用劇組工作人員對田熹微的尊稱調侃道,換來她一個嬌嗔的白眼。
兩人一起收拾好揹包。沈逸檢查了鑰匙錢包,田熹微則確認帶了潤喉糖和保溫杯——今天有大段臺詞要拍。臨出門前,沈逸突然拉住小田,“等一下。”
沈逸將小田摟入懷中,對著田熹微誘人的親了一口,“咱們小田第一次殺青的日子,當然要嘴一個啦。”田熹微仰著臉任由沈逸擺佈,眼中滿是甜蜜。
“好了,完美了。”沈逸滿意地點點頭,牽起田熹微的手,“走吧。”
清晨的廈門還很安靜,他們的保姆車已經等在樓下。
上車後,田熹微立刻掏出劇本複習今天的戲份,眉頭微微蹙起。
沈逸知道小田在緊張——今天是公交車內的高潮對決戲,李詩情和肖鶴雲必須說服全車乘客配合他們阻止爆炸。這場戲情緒張力極強,臺詞量也大,之前已經拍攝了一天了。
“別緊張,沈逸握住小田微微發抖的手,“就像我們昨晚排練的那樣就行。”
田熹微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嗯。”
片場內,道具組已經將公交車佈景佈置完畢。
化妝時,田熹微和沈逸並排坐著,時不時透過鏡子交換眼神。化妝師們早已習慣這對情侶的甜蜜互動,只是笑著繼續工作。
“《開端》第39場第1鏡,開始!”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
沈逸立刻進入狀態,沈逸站在公交車過道中央,眼神堅定地掃過每一位乘客:“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請相信我們,這輛車會在四分鐘後爆炸!”
田熹微一把抓住沈逸的手腕:“各位,我和他已經經歷了23次迴圈,每次都會有人死去!這次我們有機會救所有人!”
沈逸敏銳地捕捉到小田的變化,反握住她的手:“我們沒有時間了!請幫幫我們!”
兩人的表演讓導演眼前一亮,連群演都被帶動,表演質量大幅提升。
“卡!完美!”導演興奮地站起來,“這條過了!準備下一鏡!”
接下來的拍攝異常順利,田熹微和沈逸的默契配合讓原定的戲份在一上午就完成了。
中午收工時,太陽懸在半空,兩人並肩走向化妝間補妝。
“累嗎?”沈逸輕聲問,手指悄悄勾住小田的手。
田熹微搖搖頭,握緊沈逸的手:“有你在就不累。”
沈逸正想回答,導演突然叫住他們:“下午拍爆炸逃生戲,注意安全。安全第一!”
“下午的爆炸戲...”田熹微突然小聲說,“我有點害怕。”
沈逸轉身面對小田:“特效團隊很專業,安全措施也做足了。而且,”沈逸捧起田熹微的臉,“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用害怕的。”
田熹微望進沈逸深邃的眼睛,那裡盛滿了讓她安心的力量。小田點點頭:“嗯,我們一起完成它。”
下午,整個劇組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爆炸戲需要精確計算時間和走位。田熹微和沈逸反覆排練了十幾遍,確保萬無一失。
“最後一次彩排!”導演喊道,“然後我們就實拍!”
沈逸站在指定位置,看著不遠處的田熹微。陽光透過公交車窗戶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小田對沈逸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沈逸微笑著點頭回應。
“3、2、1,開始!”
特效爆炸點依次引爆,火光和煙霧瞬間填滿車廂。田熹微按照排練時的路線快速移動,在最後一秒跳出車門,在地上翻滾幾圈後停下。
“卡!完美!”導演激動地大喊。
沈逸衝過去扶小田起來,忍不住緊緊抱住了她:“太棒了!”沈逸能感覺到田熹微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後背微微汗溼。
田熹微在沈逸懷裡喘著氣:“我們做到了...李詩情和肖鶴雲的故事...終於完整了。”
爆炸的戲份拍攝完後,劇組只剩下幾個補拍鏡頭和一場簡單的告別戲。整個片場瀰漫著既興奮又感傷的氛圍。
最後一場戲很簡單——李詩情和肖鶴雲在迴圈結束後偶遇。
沒有臺詞,只需要一個對視和微笑。但就是這個簡單的鏡頭,田熹微和沈逸拍了三遍才過——每次對視,兩人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過於親暱的眼神。
“最後一次!”導演無奈地喊道,“記住你們是第一次見面!”
這一次,田熹微努力控制表情,回以一個禮貌而略帶好奇的微笑。
“卡!完美!《開端》,正式殺青!”
全場爆發出歡呼聲。田熹微站在原地,突然感到一陣恍惚——就這樣結束了?三個月的朝夕相處,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殺青快樂,李詩情。”沈逸走到田熹微身邊,輕聲說。
田熹微轉頭看沈逸,發現他眼中也有不捨。
小田突然明白了為甚麼演員總是難以齣戲——當你全身心投入一個角色,一段故事,它就成了你生命的一部分。
對於晚上的殺青宴,沈逸和田熹微沒有參加,兩個人在殺青之後就回到了酒店收拾行李,準備連夜趕往上海。
飛機上,沈逸問空姐要了兩杯香檳,接到香檳之後沈逸遞了一杯給小田。
“敬《開端》。”沈逸舉杯。
“敬李詩情和肖鶴雲。”田熹微碰了碰沈逸的杯子。
“也敬我們。”沈逸補充道,眼神溫柔。
飛機上,兩人靜靜依偎,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