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炎炎夏日的到來,《開端》的拍攝也慢慢步入正軌。
無論是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是兩位主演,大家的狀態都越來越好。
尤其是田嘻薇,一開始拍攝的時候遇到一些場景還拍攝的磕磕絆絆的,有的時候甚至要NG好多遍。
但現在,小田已經完美的融入到了李詩情這個角色,表演的越來越好,搞得導演都想把前面的一些鏡頭補拍一下。
夏日的陽光毒辣地炙烤著影視基地的水泥地面,空氣中蒸騰著肉眼可見的熱浪。
劇組搭建的45路公交車場景裡,空調開到最大功率,卻依然抵不過攝影燈散發出的滾滾熱浪。
田熹微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額前的碎髮已經被汗水浸透,黏在泛紅的面板上。
“第38場第7鏡!”副導演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
鏡頭中央,田熹微——不,此刻的她已經完全成為了李詩情——正蜷縮在公交車最後一排的座位上。
“Action!”
田熹微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她緩慢地抬起頭,眼神從迷茫到驚恐再到絕望,最後定格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上。
沒有一句臺詞,僅憑眼神的細微變化,就將角色經歷多次死亡迴圈後的心理狀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監視器後的導演不自覺地前傾身體,連手中的冰毛巾滑落都沒察覺。
這幾周小田的進步可以說是突飛猛進,從一開始的NG,接不住沈逸的戲,到現在居然能駕馭如此複雜的情緒層次。
現場響起一片掌聲。田熹微這才從角色中抽離,長舒一口氣,接過助理遞來的冰毛巾敷在發紅的眼睛上。
田嘻薇沒注意到不遠處的遮陽棚下,沈逸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小田老師今天狀態爆表啊!化妝師芳姐一邊給她補妝一邊感嘆,“剛才那個眼神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田熹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虧沈老師...她突然噤聲,因為當事人已經走到了她身後。
“叫我甚麼?”沈逸彎腰,藉著檢查妝容的動作在小田的耳邊低語。
沈逸今天穿著肖鶴雲的黑色連帽衫,身上帶著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田熹微耳根一熱,小聲改口:“肖...肖同學。”
沈逸滿意地直起身,轉向工作人員時又恢復了專業態度:“芳姐,小田額頭上的汗不用全擦掉,李詩情這時候應該是剛從爆炸中驚醒的狀態。”
“明白,逸哥。”芳姐會意地調整妝容,故意在田熹微額角留下幾滴“汗珠”。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場記小劉看在眼裡。他悄悄碰了碰身邊的燈光師:“你有沒有覺得逸哥對田嘻薇老師特別...”
“噓!”燈光師趕緊打斷他,“還想不想幹了?”
確實,經過一個多月的拍攝,劇組裡明眼人都能看出沈逸對田熹微的特別關注。
但沒人敢多說甚麼——畢竟沈逸不僅是男主角,更是恆星引力的老闆。
更何況田熹微的表現確實越來越出色,就連最初對她持懷疑態度的攝影指導老王,現在都經常誇小田“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午休時分,田熹微躲在保姆車裡看劇本。空調的冷風讓她終於從戲裡的燥熱感中解脫出來。
車門突然被拉開,沈逸端著兩盒水果沙拉鑽了進來。
“吃點兒東西。”沈逸把其中一盒推到小田面前,“下午還有3場戲。”
田熹微戳起一塊芒果,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導演早上說想補拍前幾集的幾個鏡頭...”
沈逸笑著點點頭:“是小田你進步太快了,後面拍的和前面拍的完全不一樣,為了避免觀看效果不一致,所以導演才想到要補拍的。”
“導演已經和我溝透過了,你過兩天就可以補拍了。”
“過兩天就補拍?那正常的劇情拍攝怎麼辦?”田嘻薇疑惑的問。
看著小田迷惑的小表情,沈逸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讓你補拍肯定是有原因的,明天早上拍攝完我就要請幾天假暫時離開劇組。”
“一個是出席一場商務活動,另一個是參與《極限挑戰》的拍攝。”
“到時候劇組就只能拍你一個人的劇情了,所以過兩天就可以補拍。”
“啊?”田嘻薇有些沮喪的看向沈逸,“逸哥,你也太不敬業了,怎麼能在劇組拍攝期間外出工作呢?”
沈逸輕輕拍了拍小田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感慨:“小田啊,你還是太年輕了。在這個圈子裡,流量演員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待在劇組拍戲呢?”
“現在的一線流量,如果不是媒體發達,估計都是拍著這部戲然後請個假去趕另一個組的進度,中間還得抽空錄綜藝、跑商務。你以為他們不想專心拍戲?可資本等不起啊。”
小田瞪大了眼睛:“可是這樣不會影響作品質量嗎?”
“影響質量?”沈逸嗤笑一聲,“現在誰還看質量?資料漂亮就行。你知道一個頂流拍三個月戲的片酬,可能還不如他接兩個商務代言賺得多。要不是為了維持這個人設,經紀公司巴不得他們天天跑通告。”
“也就是你現在還不紅,等你這部戲播出之後,你估計也會成為這裡面的一員的。”
小田想了想,好像是這樣的。不過還是嘴硬的說:“那我爭取以後少請假,這樣可以了吧。”
“希望你說到做到。”沈逸一臉戲謔的看向田熹微。
“那逸哥你這次出去大概請幾天假啊?”田熹微歪著頭問道,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綜藝錄製兩天,品牌活動兩天,再加上來回趕路的時間,估摸著得請個四天半吧”沈逸掰著手指算到。
“放心,我已經和導演協調好了,我走這幾天正好集中拍你的戲份,不會耽誤整體進度的。”
田熹微輕輕“哼”了一聲,臉頰微微泛紅:“誰擔心拍攝進度了......”小田的聲音越來越小,“人家是擔心好幾天見不到你......”
沈逸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沈逸伸手揉了揉田熹微的發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發燙的耳垂:“怎麼,幾天不見就想我啊?”
“才、才沒有!”田熹微慌亂地別過臉去,卻掩飾不住上揚的嘴角,“我是怕你不在,沒人指導我演戲...”
“哦,不是想我嗎?那我就多請兩天假,反正某些人也不想我。”
“不行,必須早點回來,還有今晚要把今後幾天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