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我了!他們家當我是傻子!”
司空睿原地踱步:“一開始還把我當成上賓,結果在我領結婚證的當天,回去那個老妖婆就要給我立甚麼古代規矩。”
“又是要我早起四點鐘起來給全家人做早餐,要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五點要去給他們跪著叫起,晚上要伺候公婆洗腳,還要早晚磕頭請安。”
”你聽聽,這還是人話嗎?要不是身上的衣服不對,我還以為穿越到古代封建地主家了呢!他們以為他們是誰啊?皇帝嗎!”
“更離譜的是,那賤人還有個小青梅初戀,竟然還要我大度點給他納妾!那賤人全程一聲不吭,任由我被他家裡人作踐!”
“這賤人如此心機深沉,以前還真會演,八成我們相遇相戀都是他設計的,誰叫我有個厲害有名的母親!”
司空睿現在甚麼都懂了:“還好沒讓你們見面,不然還不知道要鬧出甚麼么蛾子。”
“以前他就試探過我,說要你這個好朋友介紹他的鄉下親戚,被我罵了一頓沒敢再提。這還是在不認識你的情況下,要是認識的話,豈不是要用更陰暗的手段?”
“男人一向喜歡將神女拉下神壇,陰暗者最愛磋磨曾經追不上的上位。”金寶霖淡定的喝了口茶。
“你該慶幸他們沒演到你懷孕、生子後,剛懷孕可以流產,傷身體。孩子生了可就塞不回去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司空睿就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其實我爸就是這樣,我一直想著不找我爸這樣的人,沒想到找了個沒成器的翻版。”
金寶霖放下茶杯:“或許,你還可以想想,這麼善於鑽營走捷徑的人,他的成績又是否真實呢?”
司空睿猛的抬頭:“你說得對,我這就去查。敢騙我,他這輩子別想好過!”
司空睿風風火火的出去,沒多久就離了婚,還把那個賤人以剽竊罪取消了學籍,在各路媒體上宣揚他的“潛伏”精神,把對方灰溜溜的趕回了老家。
司空睿的婚事開啟了某種開關。
金寶霖接到了王建軍的電話,對方十餘年都在主管位置上原地踏步,想離開又不捨得,債務倒是好不容易還清了。
家裡出了個有名的大人物,王建軍和楊香草是既自豪又憋屈。
因為這個女兒跟他們不親,家裡有事永遠找不到人,親朋好友鄰居們又都得罪光了,這幾年才重新修復上關係。
而且,註定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王建軍那叫一個恨,恨他為甚麼自己得了無精症,連個二胎都生不出來。
以女兒這個冷漠冷血的個性,以後還指望對方養老?還不如指望家裡養的侄女。
“咳,小寶。”王建軍的語氣低的有些不自然:“你十八歲了,談男朋友了嗎?”
金寶霖挑眉:“有事嗎?”
“這幾天家裡有媒人上門,說有幾個好男孩給你介紹。我問了,都不錯,你一個人在外打拼也不容易,家裡還是得有個男人才成。幫不幫得上忙另說,總得有個男人照顧你。”
“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金寶霖當即回絕。
“難道我不是為了你好嗎?外面的男人哪有家裡的知根知底,等你以後被人耍了,老來孤單,死在家裡都沒人發現我看你怎麼辦!”
王建軍鼻孔重重噴出一口粗氣:“那你堂姐結婚你總得有個表示吧?她在我們家長大,我都跟她說了可以安排個好工作。”
“那不關我的事,是你自己的承諾。”金寶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誒——”王建軍還沒來得及說幾個族長都找來想讓她登族譜的事。
畢竟女孩是沒資格上族譜的,上了族譜以後他也不算是絕後。
其實王建軍很心動王家族長讓女兒搞個族譜單開的承諾,可惜自此以後再也打不通電話。
而金寶霖的戶口早在很久之前就被提走了,屬於絕密資料,就算是親爹都沒資格用她的名義做任何事。
不是這些人自以為施恩讓金寶霖上族譜,她就必須感恩戴德接受。
迄今為止,這些眼皮子淺的蠢貨還沒明白國家隊這三個字的含金量。
真是噁心人。
金寶霖之前沒把他們安排進國企就是這麼個考慮,只會拉大旗扯大皮給自己貼金,最善於狐假虎威得意忘形,進去了還不得弄個幫派出來。
所以安排的崗位哪怕是主管也得上流水線做事,看來是太閒了,重新做回組長吧。
往後餘生,金寶霖再未接過老家的任何電話。畢竟早就安排好家裡人的一生,讓他們堪堪吃喝不愁就行了。
且生活不能太平順,否則總會鬧么蛾子。
從七歲那年離開開始,她便從未想過回去。
王建軍的催婚過去,上面也開始不留痕跡的給她介紹物件。
金寶霖以前就遇到過玩美人計的間諜,那次還是她最先發現然後才被抓,對後續的豔遇都比較謹慎。
後面還冒出個蠢貨勾結混混想來個英雄救美,然後當場被按,全部喜提銀手鐲。
被翻來覆去把祖墳都查了個底朝天,現在蠢貨連同一家子都還在裡面踩縫紉機呢。
真就還以為她是個普通、廉價、可以任人欺凌被無限貶低的“物品”。在某些人眼裡,無論成就再大,都比不過一個長根的蠢貨。
可想而知,世界上對女孩的惡意有多大。
直到趙米娥啼笑皆非的把所有名單拉過來給她審查,才選了一文一武兩個身心雙潔的高精尖男人接觸。
兩人的方向不同,但某些特點重合度很高。
比如都很高、很帥、身材很好。
一個是斯文儒雅冷白皮,一個是桀驁狂狷古銅色。
大家都以為她會在裡面選一個。
時間一久,就發現她選的是左擁右抱。
那兩個男人還都很死心塌地。
誰叫她是金寶霖。
大家全都睜隻眼,閉隻眼。
反正沒領結婚證,你情我願的事,怎麼能算有問題呢?
又過了幾年,司空睿得了罕見的不治之症。
還沒來得及傷心,就被金寶霖宣佈攻克上千種疑難雜症的訊息砸的頭暈眼花。
民間都給金寶霖立長生牌位了。
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走出會議室,金寶霖攏了攏風衣,看見迎面走來的一個男人,心臟開始砰砰直跳。
她眉頭一皺。
自己沒有心臟病,腦子也沒壞,怎麼會有這麼強烈的突如其來的一見鍾情的感覺?
肯定是那個男人有問題!
可是身份多次核查都沒問題,金寶霖乾脆以招收實驗物件為由把人招聘進實驗室,天天就在幕後研究這股奇怪的吸引力從何而來。
猛的,她抬頭看向遙遠的天空。
“ 天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