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大佬們的道歉信也緊隨其後的發表。
至於反向出題的事,金寶霖當時並未說明具體時間,所以她只說日後再說。
金寶霖開始正式上課,國內頂級大佬一對一輔導。
上了一段時間,就看見報紙上那個梁姓男子主動辭職的訊息。再後來,就聽見老師趙米娥說起對方全家移民海外的訊息。
大佬們也很快發現——小姑娘的上限太高了,高到甚至是他們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金寶霖拿著滿分試卷,有些苦惱:“這些真的很難嗎?”
她覺得就很容易。
大佬們面面相覷。
這些題目已經是他們按照國內院士標準去書寫的題目,在理論完美過關的情況下,金寶霖已經可以開始做實驗了。
問題是,她還是沒滿八歲!
能在短時間內就將所有從未接觸過的頂級科學融會貫融,甚至還能再向前邁步。
這是何等的神蹟!
要不是全世界只此眼前一例,他們都懷疑是不是幕後有人主使。
而且金寶霖的日常都跟普通小孩別無二致,跟在老家時沒有變化,否則更要腦洞大開的往神異方向去想了。
不過,只要是對龍國有利的鬼神,他們全盤接受。
當日的老太太坐在最高的辦公室裡,討論起這顆極速攀升的烈陽:“她的大腦,將是全人類的福祉。”
那麼問題來了,要把她送出去深造嗎?
九零年代來襲,國內再欣欣向榮,在國際上仍處於後方。
龍國的地位是先輩們用熱血打下來的,其他如經濟、科技行列仍然還在後頭。
“去哪兒?”辦公桌後的人說道:“科學無國界,科學家有國界。這孩子天賦這麼高,外面的人早就在覬覦。”
如今國際局勢緊張,龍國可謂是孤立無援的狀態,那個年輕的超級大國早已在暗處虎視眈眈、摩拳擦掌。
孩子小,出去要麼被蠱惑,要麼被消滅。
就如同以前出現過卻又很快犧牲的天驕們那樣。
老太太長嘆一口氣:“我回去問問寶霖,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她的心智很成熟,也很通透。”
天才是需要引導培養的,他們何嘗不是擔心留下來會耽誤對方的發展呢?
金寶霖聽見這件事的第一反應就是搖頭:“我不出去。”
”我為甚麼要出去?全世界科學家的大腦加起來都不如我一個厲害,我不認為外面有甚麼值得我學習的東西。”
老太太愣了一下,啞然失笑。
這孩子還是這麼狂妄。
但她有狂妄的資本。
金寶霖連忙問:“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正式擁有自己的實驗室,做我想做的研究?”
老太太慈祥和藹的點頭:“對,不過你想做甚麼研究還是得寫個簡單的報告交上來,你的安危很重要。”
金寶霖想都沒想的說:“那我要做武器,做世界第一的武器!”
很快,她的新實驗室組建完成。
在金寶霖紮根實驗室後,有關於她事蹟的報紙終於遍佈全國各個地區。
自然也落到了楊香草的手裡。
她看到報紙頭條上寫的金寶霖三個字,大為光火:“明明是姓王!這上面就是我孫女的照片,這些寫報紙的人腦子有病嗎?”
報紙上說了,她孫女這次可是在國際揚名,那些頂級科學家都算不出來的題被孫女解開了,多麼光宗耀祖的事,偏偏報紙上的名字寫錯了!
趕過來的鎮長笑呵呵的說:“有一個環節出了錯就是這樣的嘛,你可以打電話去問問寶霖小同志。”
實則心裡在嘀咕,這都是刊登影印的帝都的核心報紙,那些人不可能會出錯,還是名字都錯了這麼大的錯。
就算剛開始出了錯,這麼久了也應該處理完,不應該還繼續流傳。
恐怕這裡面有甚麼他不清楚的貓膩。
鎮長說了幾句閒話,藉口有事提前離開。
村裡來串門的親戚酸的不行,假裝大度的說:“哎呀,粗心大意是難免的事,總歸上面的照片沒錯。香草啊,你可真是有個好孫女。”
楊香草看向人群裡臉色鐵青的公公和小姑子,怒火頓消:“是啊,我等會兒就給寶霖去打電話,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時間。”
等楊香草拒絕村民接送,步履匆匆離開家,王國強焦急追問:“我昨天買的有沒有賺錢?”
他前面買了三次,可惜三次全都賺的不多,所以昨天再一次梭哈,就想著今天能成為萬元戶。
誰知親戚面有難色:“哎呀,你昨天買錯數了,全賠了,我還幫你倒貼了不少錢進去呢。看在你是我親戚的份上,我都沒問你要錢。”
實際上昨天賺了,但王國強又不知道。
王國強頓時天都塌了:“甚麼?那麼多錢,全都賠光了?!”
親戚立刻說:“你手氣那麼好,昨天就是一時失手而已,我相信你肯定很快就能東山再起。要不我先借你點錢,等你賺回來了再把錢還給我?”
王國強想起自己有出息的孫女,知道對方是在巴結他,頓時也沒那麼焦慮了:“行吧,我先借一千塊。”
親戚連連點頭:“好好好,不過親兄弟明算賬,這錢還得有利息不是,可能得勞煩您給我寫個借條。”
王國強“哼”了聲,對親戚的短視很不滿:“拿來,我寫。”
以後賺回來了他就換個中間人。
親戚知道王國強甚麼都不懂,刻意寫了高利貸的借條。按照利滾利的模式,還有刑事標準的砍頭息。
就是吃準了王國強蠢,楊香草要面子,帝都的小孩兒再厲害也得為了自己的前途為這個蠢貨爺爺兜底。
楊香草還不知道後院起火,剛走到村醫拐口的大樟樹就看見瘸子準備騎車出來找她:“大姐,你來的真巧,你女兒打電話找你呢!”
楊香草把電話拿起來,剛喊了一聲“麗雲”,電話裡頭的人就炸了。
“媽!我看到報紙了!那上面是王寶霖?!”
“是啊。”
“你怎麼能讓她去帝都!還是去清北!你瘋了嗎?這麼大的事你為甚麼不提前告訴我!”
王麗雲完全沒有與有榮焉的感覺,她只覺得憤怒。
那個對她不敬的小兔崽子、她討厭的弟媳婦生的小賤人,憑甚麼有那麼高的成就?憑甚麼有那麼光明的前途!
誰讓她女兒現在正是初三,成績還一般。
她都想好了,不管女兒考不考得上中專還是高中,以後都扔到楊香草家裡去養。
楊香草頓時臉色一沉:“我還以為你打電話回來是慶賀,我之前沒給你打電話嗎?是你自己不接。我是她奶奶,在你們都聯絡不上的情況下,有權利處理她的事!”
王麗雲一哽,想起之前自己為了打牌拒絕了很多次楊香草打來的電話,語氣瞬間軟了下去:“那你也不能讓她去帝都,那地方那麼遠。”
“女孩子扔遠了心就野了,以後就回不來了。建軍和邱小英也是,這麼久了也沒生個兒子出來,以後不就絕後了?”
“你放甚麼屁!”楊香草罵道:“我生了你,是不是也是絕後?你這個人是不是就不該存在!”
難道她不明白女孩子不能離家遠的道理嗎?女孩子日後肯定得嫁出去,到時候再厲害能給孃家多少光?
還不如現在風光一陣,最近看之前瞧不起她的村裡人那些討好的面孔,心裡別提多暢快。
王麗雲很清楚母親的心思,忍不住說:“你就是對爺爺和姑姑有偏見,其實他們人都特別好,對我很好——”
楊香草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冤孽!有這麼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真是冤孽!
跟她那個耳根子軟的親爹簡直一模一樣,別人隨便幾句好話就把心給籠絡過去了,完全沒有尊嚴二字!
王麗雲怒氣衝衝的離開麻將館。
恰好王建軍來找她去吃晚飯。
邱小英在擺放碗筷,王麗雲一看就知道是弟弟做的飯菜,心裡更是冒火。
吃飯中途,王麗雲問起弟弟有沒有跟母親打電話。
王建軍嘆氣:“電話費太貴了,我們兩口子兩班倒累得要死,連吃飯都沒時間,哪裡有時間打電話回去。”
王麗雲忽然精神一震:“那你們知道報紙上的金寶霖的故事嗎?”
邱小英點頭:“聽工友們說過,和咱們小寶後面的名字一樣,要是我家小寶也能這麼出息就好了。”
王麗雲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簡單扒了幾口飯,藉口自己要打牌匆匆離開,因為她差點就當場笑出來了。
真是天上掉錢都不會撿。
她才不會把這事主動告訴這兩口子,看他們甚麼時候發現。
到時候,那麼厲害的女兒就應該跟他們離心了吧。
大家都是地裡刨食的東西,只有她壓弟弟一頭的份,沒有弟弟壓過她的道理。
她得不到的,邱小英那個蠢貨也不應該得到。
於是乎,楊香草給王建軍打的電話再度被無視。她又讓女兒王麗雲給兒子帶話,王麗雲電話裡答應了,轉頭就當沒聽見。
帝都實驗室。
實驗初期比較簡單,而且金寶霖被勒令一天只允許上五個小時的班,時間一到就有專門的助理在外提醒。
金寶霖放下手中的筆記本,鎖好後走出實驗室,今天輪到去趙米娥家蹭飯,司空靜也會帶著放學的萬睿知過來。
才走兩步就接到了轉接而來的大哥大的電話,看見是老家的電話,接起來一聽,果然是講名字登記錯誤的事。
金寶霖身著一襲雪白長裙,溫柔又高冷,百無聊賴的轉動著腰鏈上的金色珍珠:“是嗎?我不知道這件事,我去問問報社……”
“如果真是那邊弄錯了,我再寫封信證明澄清一下就行。您就放心吧,我在這邊很好。”
“找工作?我還是個學生,沒那個資源,等以後有機會再看吧。我要上課了,嗯嗯,拜拜。”
本來心情還算不錯,接完電話心情就沒那麼爽快了。
金寶霖萬萬沒想到,楊香草竟然要她給王麗雲夫妻和王建軍在帝都安排工作。
至於被無視的邱小英,當然得回老家。
她再次對自己那份未雨綢繆的、提前切割的機智感到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