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發現這條“重生之路”越來越熟悉。
於海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不,我不要回去!”
魂魄根本不聽本人的抗拒,似乎與那座充滿骯髒的土瓦房如同磁鐵一樣強行吸附在一起。
於海進門後,看見了一個此生最不想看到的人——於老頭。
於老頭震驚的看著眼前富態的老人,聽那聲音就是孫子於海:“你、你到底是哪來的孤魂野鬼?難怪我被你勾引,你是來奪我壽命的!”
”該死的野鬼,你把我害死了,我要報仇!”
於海這才發現自己恢復成了前世死去的模樣,他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被於老頭按住毆打。
但他此刻也不是生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兩個老魂魄當場就對毆起來。
越打越急眼,落於下風的於老頭一口咬在於海靈魂上,硬生生扯下一片吞入肚,頓覺力氣恢復,和於海再次纏鬥起來。
“啊!!!該死的老東西!”
於海痛得不行,也如法炮製的報復回去。
兩人沒發現,他們被撕扯的地方在慢慢修復。
接下來,他們將與這座骯髒的罪惡小屋永遠繫結在一起,永遠被忽視,像兩頭永不知疲倦的永動機,永遠無法停下。
兩個老不死的永遠都不知道它們得罪了誰。
永生“活”在恐懼與無盡的廝鬥中。
山上的金寶霖煮著奶茶,吃著燒烤,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她向來不喜歡做戲,也懶得做戲,頂多裝一會兒就沒了耐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紙老虎,只是她沒必要做到那個地步。
她生來驕傲如燦陽,從前如此,現在如此,以後亦會如此。
已經變成大橘的蛋蛋撲完蝴蝶,溜溜達達回來:【可是你有的世界都順應了規則。】
“第一,我很輕鬆,應對自如。第二,這是帶有福利性質的歷練,每次歷練完都能得到不同程度的晉升,還有巨大的好處。那麼點小螞蟻,我還不放在眼裡。”
金寶霖伸出手指搖了搖:“我這叫甚麼,大女人能屈能伸?呵。”
有句話叫蟻多咬死象。
可這句話對她沒用。
反正她沒受過委屈,就算有時候為了看戲拖延了點,也把自己摘的一乾二淨。
小螞蟻的內心戲嘛,是煩人了點,所以下場一般好不到哪裡去。
最後沒走到那個地步,倒不是她善良或是心懷蒼生,世界沒了那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白做了,還倒貼了時間精力,換個世界又得重頭再來,不划算而已。
一張報紙從山腳下詭異的飛到金寶霖的手裡,主頁赫然就是於海投毒案的經過,於是村子又被翻出來。
最火爆的猜想便是“周夢玲失蹤案”。
直接成為那些神異愛好者最愛的謎團。
報紙下面還有讀者來信,大多都是在說這裡神奇磁場的事情。
不過磁場太過接地府,所以想來的人很少。
自古以來從來不缺冒險的人,村子裡依靠她,竟然還多了份旅遊外快。
金寶霖絕不容忍!
從來只有她佔別人便宜,這群人竟然敢反過來佔她的便宜,不可饒恕!
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所以她一視同仁的針對買賣雙方。
山腳下的村口,本來還樂呵呵的和同伴交流接下來該留意甚麼、拍攝甚麼素材的外來客瞬間倒地。
坐在門檻上扒飯的同伴下一秒也是喉頭一緊,倒地前掙扎著大喊一聲:“別來!飯裡有毒!”
剛進村的同伴:“?!”
於是,一群村民又被公安帶走了。
雖然後面揹包客們再度重返,再三確認是磁場不允許他們進入後才不得不失意的離開。
他們知道規矩,這裡是別人的地盤,不受歡迎的人強行闖入,會死的。
上次應該就是那位給的警告。
但這次的失敗反而更激起了更多冒險者和信仰者的憧憬和崇拜。
只是所有人都以前腳進村後腳就躺地直接被村口蹲守的公安熟練的送去醫院的操作不得不逼退。
村民們把這群外來者看做瘟神。
誰讓每次一有外人來,他們所受的折磨就加倍。不僅賺不到錢,還得倒貼,最後還得被拉去公安,他們又不傻!
在“神秘上山後失蹤的少女”的聲名越來越響亮時,陰謀論一致猜測真正的周夢玲肯定早就死了,不然一個大活人怎麼從那之後再也出現過。
也有人認為,那座山現在就是周夢玲的私產,山裡又不缺吃喝,還有神靈保佑,比普通人強多了。
越來越多的人認為,當初作祟的肯定不是王夢和周零,兩個新鬼哪有那麼大的力量,肯定是借用了神靈之力。
於是一群人又因為這座山是何方神靈展開大討論。
見火候差不多了,金寶霖將準備好的列印信卷在報紙裡,召來一隻烏鴉,讓對方叼著捲筒送去了國內最大的八卦報社總部。
報社老闆端著茶杯溜達著,突然光頭就被不明物體砸中。低頭看去,卷好的報紙鬆開,露出信封裡掉出來的白紙黑字卡片——
聖母天宮,助有緣人達成心願。
僅有緣人可見。
人間體:金寶霖。
地址:xxxx(村子的地址、失蹤少女那白霧籠罩的山頭)
凡請刊登,多謝。
老闆瞬間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