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涼哀怨的魔音強行灌入村子裡每個人的耳朵裡,就算睡成死豬的也得被強制喚醒。
家裡有鐘錶的,待看清指標指向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嚇得汗毛直立。
誰也不敢出聲,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的身體,就算熱到大汗淋漓、呼吸困難都不敢露出絲毫縫隙。
果然是“王夢”回來了!
“王夢”這麼厲害,他們去請的那些鄉下大師能有用嗎?萬一沒搞定,豈不是要被反過來害死?!
所有人心驚膽戰的時候,聽見了恐怖音樂裡十分突出嘹亮的周零的慘叫:“啊!!!王夢!你放過我吧——”
屋裡,在兄弟們驚恐的目光中,周零嘴上求救,身體卻做出完全相反的動作。
在他轉而向王夢瘋狂求饒的時候,自己的手快速伸向眼睛。
手離開後,只剩下兩個黑窟窿。
帶著血的圓球滾落在幾人腳邊。
幾兄弟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嫂子/弟妹,是周零這個王八蛋負了你,咱們可沒得罪過你啊!”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承認王夢的身份,以前都不來往。
上一秒還在慘叫的周零,下一秒喉嚨裡發出女聲:要讓我原諒你們,除非讓我看見誠意。
“什、甚麼誠意?”周大哥抖著嗓子問道。
周零面目猙獰扭曲,嘴裡依舊發出甜膩的女聲:周零是我最愛的男人,我就是死了也離不開他。如果你們能把他送來陪我,我就放過你們。
“這是殺人!”周大哥不可置信的說:“我、我做不到!”
話音剛落,站在床邊的周零瞬移到周大哥面前,兩隻手死死掐住脖子:那你們就先來陪我!
周大哥被掐的直翻白眼。
其他幾人也意識到這個女鬼太過兇殘,周大哥死了,接著死的就是他們,周零肯定是最後的。
他們都是被周零連累的!
“嫂子!您先鬆開大哥,我們做!”不管怎麼說,先穩住這女鬼,再看看有沒有機會逃脫。
周零這小王八蛋惹得事,他們不管了!
周大哥被鬆開,整個人癱軟在地,屎尿一褲襠,面部青紫嘴唇泛白,差點就見了閻王。
周零突然奪回自己的話語權:“不可以!你們別聽這毒婦的!我才是你們的親兄弟!”
“對不住了,生死麵前,管你是誰。”周老三一個箭步上前把人按倒在地:“你們還在等甚麼?一起!”
其他幾人猶豫了一下,這才上前。
“王夢”又說:你們的兄弟情是生前最羨慕的東西,既然如此,我給你們兩個選項。
第一個,直接把他送下來。
第二個,把他的四肢砍下來放進我的棺材,以後咱們兩清。
“怎、怎麼辦?”剛緩過來的周大哥在生死間走了一遭,完全頓悟了。
這兩個選項,一個是快點死,一個是慢點死。
四肢都沒了,人還能活下來?
蛋蛋不是很理解:【他們真的會做嗎?】
“會的。”金寶霖仰望著璀璨的星空:“人都是自私的動物,男人尤甚。”
這幾人並不知道他們正在做的事在全村直播,能快速團結的竅門很簡單,那就是成為共犯。
她甚至都不需要指定誰去砍哪一邊的,那幾個人自己就會抉擇。
但凡自私自利,就會被自動拉出道德大旗,裹挾逼迫其他人也捲入其中。
果然,在一會兒後,螢幕裡的幾個男人開始分工。
周大哥嗓子沙啞:“周零,這是你惹的禍,你得自己解決。兄弟一場,我們實在下不了手。”
“我們都有家庭,有妻有子,我得為他們負責,不能那麼自私。四肢而已,等事情過去了我們立刻帶你去醫院,以後我們對你負責。”
不管怎麼想,話還是得說,省的死了以後又變成厲鬼回來找他們。
他當即拉住左手:“我要這隻。”
很快四肢都有了主,四人齊刷刷看向最後一個沒搶到的小弟。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他們絕不允許有人乾乾淨淨的置身事外。
周小弟頂著四個哥哥兇狠的目光,靈機一動,對著空氣一陣諂媚:“嫂子,我把他的第三條腿也送去吧,反正這東西本來就屬於你,以後也沒用了。”
所有人:“……”
還挺聰明。
空氣很安靜,那就是預設了。
接下來的慘叫一聲比一聲高,下手也越來越利落。
那剁骨頭的聲音,聽的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以前下地幹活只覺得一天時間不夠用,過得太快。到了現在,只覺得度秒如年,恨不得時間再快點。
五人渾身是血,試探性的拉開緊閉的房門,這次很輕鬆的拉開了。
顧不得許多,趕緊一人抱著一隻往山上墳頭趕去,生怕慢點那女鬼就反悔了。
他們發誓,回家就立刻搬出去,不計一切代價的搬走!
還沒挖開墳,一群持槍公安瞬間將五人包圍。
“別動!放下手裡的東西!”
靈異事件突然切換法制頻道。
五人懵了。
局長親自帶隊,大手一揮:“快去循著血跡尋找受害人!”
前不久一通神秘電話打到警局,說甚麼今晚會有五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犯要在山上舉辦通靈儀式,他剛開始聽到的時候還以為是惡作劇。
誰知道那電話還掛不斷,直到接話員聽到裡面傳來的慘叫後,才匆匆向上級彙報。
等他們詢問具體情況的時候,那邊卻只說了個地址,他們連夜就開始爬山,還好來得及時。
那通電話裡的聲是男聲,很可能是兇手在挑釁,就是不知道是這五人裡的誰。
五人被按倒後才有了活著的實感,紛紛痛哭流涕:“同志,你們可算來救我們了!有鬼,真的有鬼啊!”
在場的公安看著五人身上的血跡,和剛放下的殘肢:“……”
這麼明顯的睜眼說瞎話、顛倒黑白。
當他們是瞎子還是傻子?
那頭,追蹤血跡下山的公安順利找到了屋子裡已經流血過多而亡的周零。
跟過來的法醫語氣沉重:“他是被活活痛死的。”
周零的靈魂被禁錮在身體裡,當他滿心以為自己終於得救的時候,卻聽見了法醫宣佈死亡的聲音。
他不甘心的怒吼:我沒死!我沒死!你們肯定是跟那賤人是一夥的!
金寶霖當然不會讓三人死的那麼輕鬆,她把三人的魂魄裝在一起,放大各自的恨。保證三足鼎立,互相折磨。
還要讓三人時時刻刻重複死亡時的痛苦。
這家解決了,她的目光落在惴惴不安的兩個老不死的身上。
該到他們了。
劇情裡的獸用配種藥隆重登場。
既然都喜歡這玩意兒,那就享受個夠!
此刻天已經亮了,公安還想找村裡其他人詢問一下,赫然發現整個村子一片死寂,一個人都沒出現,所有房屋緊閉。
明明裡面有人,他們愣是敲不開。
這太詭異了。
好不容易敲開一個,人家見面就痛哭流涕的“哐哐哐”下跪磕頭:“求您了,收了神通吧!是我該死,我該死!”
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