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二年,一間狹小的茅草屋內。
一個前胸後背掛著兩個娃的身形健壯的婦女正在廚房忙活,屋裡屋外有八個孩子,還有幾個大的還在田地山上忙活沒回來。
“小五,今天豬草這麼快打完了。媽忙不過來,你趕緊給你弟弟妹妹換衣服,趁還沒開飯,趕緊把衣服洗了。”
【霖霖!我來啦!】
茅草屋頂上,一隻八哥在盤旋著尋找落腳點。
金寶霖站在門口,赤著腳,穿著不合適的小衣服,揹著半筐豬草,一手拿著鐮刀一手還在保持推開門的動作。
她就是中年婦女劉翠兒口中的小五。
原主也是劉翠兒唯一的親生女兒。
金寶霖摸了摸額頭上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原主在打豬草的時候腳下沒站穩一頭栽進了深溝。
頭磕破了,也讓原主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所以她馬不停蹄的選擇去死。
她一點都不想再無私奉獻了!
金寶霖來了以後,先從溝裡爬出來。
搞清楚原主的情況後,簡單止血,豬草也不割了,維持一身髒汙的模樣在全村、特別是最喜歡管閒事的幾個大喇叭門口逛了一圈才回來。
劉翠兒根本沒回頭,吩咐完女兒就再去忙活了。在她的記憶中,女兒是最聽話最懂事的,完全不需要她操任何心。
站在門口,金寶霖看向屋裡屋外的四個大孩子。
都是已經知事的年齡,身上穿著明顯與原主不同的合適衣服,還都有鞋子,身上也是乾乾淨淨,畢竟劉翠兒不讓他們幹活。
對上她的目光有的人還知道心虛的轉頭低頭,但一個約摸八歲的男孩兒則是握著拳頭當面囂張的威脅。
除了原主,這裡大部分都是劉翠兒收養的孩子。
原主胡喜兒,一生的悲劇就源於劉翠兒。
劉翠兒一共收養了十五個孩子,從大到小都有。小的從剛出月就抱回來了,大的十五歲了才帶回來。
收養的理由有很多,比如對方家裡條件不好養不起、生了女兒要溺死、生個殘疾要丟出去凍死、後爸後媽對孩子不好、還有走失找不到家的等等。
撿的孩子多了,大家都誇劉翠兒是個好女人,於是就有人半夜把不想養的孩子往劉翠兒的屋門口扔。
一開始劉翠兒確實收養了,但後面扔的人越來越多,村支書都看不過去了。
劉翠兒家裡又不是福利院,男人剛死,更沒多少錢,這些人打的甚麼主意真是用腳指頭都想得到。
無非是先讓劉翠兒先養大,到時候再把孩子要回去,女兒就賣人家,兒子就要求養老。
村支書直接報案這些人拐賣兒童,抓了一批人又送了幾批孩子回去,十里八鄉的躁動才安定下來。
除去收養的,還有四個比較特殊的孩子。
兩個是死去丈夫與原配妻子的孩子,還有兩個是死男人的白月光初戀的孩子。
對金寶霖揮拳頭的男孩胡進財就是劉翠兒死老公與原配的孩子,按照農村的規矩,男孩繼承家業。
再加上劉翠兒卑躬屈膝的討好姿態,不良親戚們的各類輸出,所以胡進財就理所當然的把劉翠兒母女當奴隸看待。
金寶霖把揹簍放在門口,轉頭往村診所走去。
八哥蛋蛋跟在她頭頂,嘎嘎的笑了起來。
【劉翠兒抱在懷裡的就是她死老公白月光的小女兒,其實這個孩子就是她死老公和已婚白月光雙雙出軌的產物。】
【哇塞,劉翠兒竟然和她那死老公的白月光初戀還是十多年的好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