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黑雲聚攏,本是風雨欲來的前兆,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中戛然而止。
“聽說是敵人自己的戰鬥機把敵人那些主戰派全部燒死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真是痛快!”
由於敵人透露出停戰意圖,這邊戰地上的戰士們也終於得到了一口喘息的機會。
隨著一天天的僵持,大家夥兒也反應過來了,八成這次是真要停了。
“嘶——”剛剛還在侃侃而談的老戰士忍不住痛呼一聲:“小周醫生,我這手沒得治了,你還是去幫別的同志看看吧。”
他不捨的看著左手,骨頭先是被彈片卡著,後又被鐵片打碎,抬到醫院的時候腿骨已經碎的不成樣子,就算是不缺乏裝置器械與藥品,洋大夫都宣告了結局。
好歹右手沒事,大不了以後就當個獨手龍,照樣能打仗種地。
金寶霖反覆斟酌推測:“您願意相信我嗎?我想試一試,就算是治不好,但也絕不會在這個程度上再治差。”
旁邊的小戰士們勸道:“小周醫生很厲害的嘞,上次我的手斷了,小周醫生一下子就治好了,都不用吊脖子。”
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但凡有一絲希望都不想放棄。
“治!小周醫生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老戰士憨厚的撓撓頭:“我是個大老粗,甚麼都不懂,你們是專業的,不用管我。”
透過前期的諸多鋪墊,金寶霖擅長骨頭治療的名聲逐漸在底層鋪展開,要是誰骨頭出了問題,第一時間就會來找她。
在後世,人們戲稱骨科醫生就是擁有無菌意識的木匠、鐵匠、裝修工。
手術檯上的工具有剪刀、鉗子、針線、電鑽、錘子、釘子、鋸子、螺絲刀……
沒點力氣都做不了骨科醫生。
金寶霖在山上找了不少草藥,有些是山上本就生長的,有些是她提前埋好後面挖出來的。
沒辦法,現在的外科手術還比較落後,很多時候連無菌意識都沒有。
她想在這裡揚名,就必須提前做好鋪墊。
好在這位老戰士的骨頭雖然有長歪的趨勢,但還沒有完全癒合,還有拯救的機會,沒必要重新敲碎。
麻沸散抹在破碎的手上,金寶霖費勁千辛萬苦打造了一個很小的隔間,裡面的所有物品都經過沸水蒸煮,把手洗乾淨:“我要開始了。”
表面上她做夠了無菌操作,實際上她有異能。在國外頂級醫生判定沒救的情況下,這場手術必將載入史冊。
大家都很忙,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金寶霖獨自做手骨治療的事情,但這些人全然忘記了她還只是個學生。
或許有人意識到了,但金寶霖長久以來給他們留下的可靠印象讓他們選擇相信。
反正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了。
他們給予金寶霖信任,她自然不會辜負他們。
老戰士只感覺自己的左手完全失去了知覺,看著醫生在手上動來動去,驚奇不已。
半個小時後,金寶霖將老戰士的左手全部用力包裹起來,吊在脖子上:“在全部癒合前,不能動,不能用力。”
“每天記得找我來換藥。如果逼不得已用了手,記得趕緊來找我,否則手就徹底廢了。”
老戰士連連點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雙方都休養生息。
金寶霖把一個骨頭錯位的病患掰正,又給後面骨頭痛的小戰士開了外敷的草藥,然後才是來換藥的老戰士。
“恢復的還不錯,裡面的骨頭都正了。”金寶霖做了幾個簡單的小測試:“還是得吊著,再等一週,沒事的話就可以撤了。”
老戰士興奮的脖子都紅了,一個勁的道謝。
他這可是連最厲害的洋大夫都說了是絕症的病,都做好了以後做個單拐殘疾的準備,他是戰場上衝鋒最厲害的戰士,又怎麼會甘心呢?
送走老戰士,病房其他人看向金寶霖的眼睛更是驚詫高興。
金寶霖淡定的看下一個病人:“你的腿恢復的也不錯,儘量不要用力。”
“都是小周醫生治療的好啊,我還以為以後要當個瘸子了。”病人喜滋滋的杵著柺杖一瘸一拐的離開。
“小周醫生,我腦袋疼你能幫我看看嗎?像是骨頭裡面疼似的。”
金寶霖按了幾下病人的腦袋:“不是骨頭疼,是神經痛,我給你點草藥,回去晚上睡之前煮水喝幾天看看效果。”
於朵好不容易歇口氣,路過金寶霖臨時開闢的病房,不禁咋舌:“我滴個乖乖,周同志也太厲害了吧。”
跟周同志一起來的學生,都還跟在醫生後面打下手,做著跟於朵一樣的活。
這些學生都說金寶霖很厲害,她之前只是覺得學習厲害。天天忙的腳不沾地,半夜還在做筆記、繪圖、學習,比古代的頭懸梁錐刺股還要狠。
畢竟這是自發行為,完全用不上外物鞭策。
沒成想這才多久,都混成醫生了,還是戰士們口口相傳醫術很好的醫生。
醫院裡不是沒人說,奈何人家做骨科醫生治了那麼多人,愣是一個都沒出事,而且恢復還快了很多。
病人太多,又認準了金寶霖,醫院也沒辦法。
找其他醫生看金寶霖的治療方法,然後這些醫生直接被金寶霖的理論與操作折服了,異口同聲說她是天才醫生。
一週後,老戰士終於擺脫了繃帶。
他嘗試著用力握拳,力氣與他原本別無二致:“好了,我的手真的好了!”
就在這時,醫院、特別是當時那個斷定沒救的外國醫生才知道老戰士的手被金寶霖治好的訊息。
醫生們不可置信的圍繞著老戰士不停地測試,然後不可思議的面面相覷。
天啊,他們是不是見證了一個奇蹟?
畢竟診斷沒救是所有醫生的共識,他們還不至於這點記性都沒有。
可面前的事實就是這位病人痊癒了。
金寶霖說:“現在是好了,但是還是儘量不要用重力乾重活,起碼要再休養半個月。”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已經是礙於戰場而做出的極限時間。
得益於有一塊人形站牌自發做宣傳,開始有類似這樣的“絕症”病人來找她看病。
外國醫生迫不及待的說:“周,我能跟在你身邊學習嗎?如果可以,你將成為全世界最頂級的骨科醫生,你太了不起了,這將是全世界外科醫生共同的財富。”
他太興奮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的骨頭變成那樣還能再度修復如初。
這簡直就是上帝賜予的奇蹟!
他相信,只要金寶霖的論文發表,絕對會在世界的外科歷史上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因為她開創了歷史。
旁邊的人交頭接耳:“這人還說是世界頂級的外科醫生,還是咱們自己的中醫厲害。”
金寶霖正有此意,雙方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