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紫一驚:“甚麼?全都被偷了?”
“媽,你想清楚,會不會是你放在了別的地方?這段時間你和四嫂不是一直都在家嗎,有沒有在附近發現陌生人?”
顧母哭著說:“我不可能記錯的,那些錢除了你給我的,還有家裡公中的錢,一共加起來有一千萬元啊!”
事實上,公中的錢在脫水後的一千塊裡的含量低的驚人。
穿過來這幾年,顧紫陸續透過兌換空間裡的人參等藥物細水長流的賣錢變現,加上她自己的工資全給了顧母。
她也只能拿藥材出來,其他的精米精面拿出來,萬一被當做特務抓走怎麼辦?她就是個普通人,空間裡的物資也做不到拯救全國。
未來的事更是不能說。
得益於知曉未來的大勢,顧好自己的小家完全沒問題。
在這裡,顧紫唯一能信任的就是給予她無私母愛的顧母。
她咬牙,拽著顧母的手:“走,報公安!”
五零年初的一千塊,好大一筆鉅款。
顧老四突然衝出來:“不,你們不能報公安!”
顧紫眯起眼睛:“是你偷的?”
“甚麼叫偷?我就是暫時借用一下!”顧老四理直氣壯的說:“你不是老怪我不爭氣嗎?我就爭氣給你瞧瞧,等明天你的一千萬就能變成上億!”
“你賭bo?!”顧母大驚,氣的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暈倒。
顧紫本來怒氣衝衝往外跑,回頭一看顧母孤零零躺在地上,顧老四跑了,四嫂直接關門,她不得不回頭把顧母送去醫院。
兩家院門並不是平行,金寶霖站在看不見的拐角,搖頭。
顧母這一暈,可太及時了。
一千塊盜竊是大案,更別提還牽扯到賭,但只要當事人不追究,就可以定性為家務事。
最近吃肉太多,有點膩。
金寶霖回屋就給自己泡了一杯陳年普洱,在時間裡慢慢發酵的生茶入口苦澀,後回甘生津,茶湯泛黃,用來解膩最不錯了。
掃了眼一個人在醫院裡招呼顧母的顧紫,顧母醒的及時,一說顧老四就心臟不舒服,一番唱作俱佳,成功讓顧紫吞下了這個暗虧。
更令人驚奇的是,顧紫不討要這筆錢也就算了,還要自己重新填補顧母手中的虧空。
真是難以想象的腦回路。
按照顧紫目前展示出的事業線,未來未必不能撈個首富噹噹。
或許將來這些利用、針對、欺負女主的親人、乃至親戚,都能在未來獲利。
在所謂的大度中,女主在顧母的懇求中被掐住軟肋,一步退步步退。
覺得無所謂,就去盡力拉拔這些吸血蟲,使其得到本不該屬於它們的富裕人生。
噁心,太噁心了。
可要是換做她,顧老四顧母這對母子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再有錢有勢,曾經對她掏心掏肺好的人都得不到,這些東西更是別想沾染分毫。
金寶霖晃了晃茶杯,橙黃色的茶湯在瑩潤潔白的杯壁中晃盪,絲絲縷縷的白色水霧伴隨著特殊的茶葉香氣升騰在空中。
她向來不是甚麼豁達的人。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
千金難買別人樂在其中。
顧紫連帶著顧家不過是她打發這段無聊時間裡的樂子,上大學了得專注學業,看的糟心,以後不看了。
兩方人很難相遇,自然也沒了交集。
大學第一天,聆聽校長教誨。
第二天,初次見面的同班同學開始交際。
金寶霖此刻已經徹底恢復了女裝身份,柔順的披肩長髮,身上慢慢長了肉,正宗的黃色面板,站在那兒便是國泰民安之美。
她向來鍾愛長髮,畢竟末世看多了光頭。
上課後,所有學生瞬間投入百分百的精力。
大地一片凋零,年輕人的心中燃燒著一腔熱血,他們不是為了自己而學習,是為了振興祖國而奮鬥。
學校課程設定覆蓋基礎醫學與臨床救助,強調戰地救治能力。
是一所為部隊培養臨床醫學、衛生管理學、麻醉學、藥學、護理學專門人才及衛生管理幹部的重點高等醫科大學。
最初的一段時間都是在課堂上利用課本教學,醫學是一門非常龐大、複雜、深奧的學說,從未接觸過的學生們學的欲生欲死。
很快,學系負責人連教授就發現了金寶霖的遊刃有餘。
原因無他,她的淡定從容在一眾痛苦的天之驕子中格外醒目。
連教授試探著加快了程序,加大知識灌輸的力度。結果其他學生累的不行,金寶霖還是那麼應對自如。
連教授看著收上來的課業,金寶霖永遠做的又快又完美。
他激動的對妻子說:“我發現了一個天才!”
人才啊,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才!
去年的大疫、黴國在水中投放的細菌、與國外相比落後的現代醫學,連教授等領頭羊那叫一個急啊。
自古以來,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奮比不過天才那百分之一的靈感,天才越多越好,這樣學科才能興盛。
誠然,在五十年代初能考上頂級大學的學生並不差,可天才與天才之間也是有界限的。
很快,班上的同學們就發現了連教授明目張膽的對金寶霖的培養。
但大家早就被金寶霖的成績打服了,只覺得連教授除非腦子有毛病才會不培養她。
課堂上,連教授看著依舊沉穩的金寶霖,眼裡十分欣賞,他可見過太多被成績吹捧而傲慢的天才。
那些人的結局都是以傷仲永落幕。
無一例外。
金寶霖坦然位列人群中心,享受著眾人投來的視線,這個場景她可太熟悉了。
都是小場面。
連教授咳嗽一聲清嗓子:“課本上的知識終究是紙上談兵,我們現在正式進入實踐課,治病救人必須親手觸碰。”
當青澀稚嫩的學生第一次看見大體老師,還沒親手觸碰,單就看著連教授進行介紹的時候,所有人都懵了。
金寶霖旁邊的男生不停地咽口水,最後實在忍不住,跑出去衝到花壇裡大吐特吐。
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學生們一個個的跑出去吐,留在教室裡的只有寥寥幾人,只是臉色都很蒼白。
連教授看向最近的金寶霖:“你不怕嗎?”
金寶霖的臉色雖然有點蒼白,但神情愈發堅毅:“我不怕。”
她看向檯面上沉睡的大體老師,目光敬重的說:“他們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