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上空,螺旋槳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熟悉的一幕使得所有在外的人全部抱頭逃跑,邊跑邊喊:“有敵機!是空襲!”
雖說已正式確定主權,但那些賊心不死的總想著反攻,一天到晚找麻煩。
戰士們恨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每次敵機掃過後,留下一片狼藉。
建築物被炸、居民家被毀、再謹慎也還是出了人命。
就在飛機上的敵人得意洋洋的準備再次投擲時,天空盤旋的閃電猛的劈在了三架敵機的機翼左側。
飛機立刻無法自控的抖動起來,駕駛員幾次嘗試都沒辦法重新操控飛機,逃生方式也意外受阻,只能尖叫著跟隨飛機一同墜毀。
“轟——”
三架戰鬥機迎頭砸了下來。
第一架飛機落在了一個佔地廣闊的祠堂,祠堂內外站著主體旁支,整整齊齊的在祭祖。
飛機砸下來,這些人全部變成了肉餅。
第二架飛機落在廣場,機翼掃到了一片富人區,起火爆炸,碎片濺了大半個城市。
那群僥倖逃脫的壞人迎來了他們的報應。
倒黴催的周老爺躲過了坍塌的碎石、躲過了飛濺的飛機碎片,被爆炸餘溫波及竟然渾身自燃起來。
“救命!救我——”
周圍人都自顧不暇,誰管他。
很快就在淒厲的哀嚎中燒成了灰燼。
周老大的運氣不錯,碎石砸扁了兩條腿,硬是用雙手爬了出來。
在看到周老爺的慘狀後,流血過多的幻覺變成了一群索命惡鬼前來複仇,它們撕扯著他的皮肉分食。
愣是自己磕頭磕死了。
第三架飛機落在水中,撈出來竟然完好無損。
“我的天!是老天顯靈了!”親眼目睹的老百姓們虔誠的拜天,一傳十,十傳百。
不然為甚麼那雷不劈別的地方就劈敵機?
當地幹部也很高興。
本來國外對飛機這些技術嚴格封鎖,就算是出事也絕不給它們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
現在好了,這頂尖的戰鬥機自己墜落在了海里,還真是老天幫忙!
幹部一邊讓清空周圍的居民,對外統一口徑說是三架戰鬥機都機毀人亡,實際上偷偷派人把海里的戰鬥機拖去了研究院。
感謝老天送來的現成樣本!
更令他開心的還在後面。
雖然死了人,但死的都不是甚麼好人。
那時候他剛進城,兩眼一抹黑的接受了投靠。被人騙了立了典型,後面才發現這些人是沆瀣一氣。
本來他還在暗中蒐集證據,現在好了,都死了。
還有那群祭祖的軟骨頭,世修降表的牆頭草。
扯著聖人大旗,剃髮易服比誰都快。
主動迎小日子進城,帶著小日子辦祭孔大典,小日子竟然還說甚麼孔是它們精神上的恩人。
那甚麼鬼聖公還作詩吹捧小日子文化,吹大東亞共榮,為小日子的殘暴行為洗地,高喊忠誠。
對染紅大地的同胞血淚視而不見。
那祠堂裡,掛了一堆妖魔鬼怪的洋鬼子肖像畫,就是沒見掛幾幅英烈的畫像。
就這,還有一堆人捧臭腳。
扯甚麼保全家族,就它需要傳承,它金貴,它了不起。
別人就該犧牲?
呸!
之前的五四把它們從神壇上拉了下來,幹部們老早就想把這些偽人一鍋端了。
這場正義的雷霆被廣為傳頌,民間本來不知道這些爛事,是資訊傳播後才發現死的都不是好人。
進而牽扯出了前面一連串的投降事件。
想到正義的天雷為民除害,憤怒的老百姓們又重新歡呼起來。
因為天雷的震懾,好有些潛藏的特務都跑出來自首,又拉扯出了一批隱藏較深的特務。
可謂皆大歡喜。
金寶霖表示:順手的事。
夕陽西下,她在小廚房裡燒了水。
院子裡種有菜,旁邊堆著還沒完全做完的煤渣,大部分煤球都做好了,蜂窩煤也買了一點。
剛開始,甚麼都缺。
去年全國災害頻發,今年特務的破壞行動多,還充斥著各類謠言。
資本勢力的銀元戰、米棉戰,老黴的經濟封鎖,老大哥態度不明……
這類物資不得不進行統一分配,再用票去領。
主要的糧食及部分副食品都開始憑票購買,等後面物資多起來了才放開任買,然後就是再度統一分配再放開。
這都是根據實際情況做的調整。
空中飄來其他人家的飯菜氣味。
金寶霖聞了一下,就知道誰家今天吃米粥,誰家吃紅薯,誰家吃餅子……
沒辦法,物資匱乏的年代,就這麼幾樣東西。
她的這個院子是房主為了更多的出租而單獨隔出來的,與其他人家就隔著一堵牆,風一吹可不就把氣味飄過來了嗎?
她在水裡扔了一把雜草。
等了一會兒,把煮過的雜草用精神力碾成粉末扔到菜地裡當肥料。
沒有小孩不愛吃糖,一年到頭期待的除了肉食和新衣服外,就是糖了。
周勝也愛吃,王巧兒就買了不少放在家裡。
金寶霖挑挑揀揀把這些平均分配好,用布袋子往兜裡一揣就出門去找之前挺照顧原主的幾家。
她之前說甚麼碼頭上的人對原主很好,那都是扯淡。
誰不缺錢?碼頭上的工夫就那麼多,多一個人分其他人就少掙一點。老人排擠新人,大個子的排擠小個子。
原主剛去的時候就是個小不點,誰都欺負她。都是賣苦工的,力氣大又怎樣?
一開始是一個嫂子看她可憐,帶著她去走了一趟關係,後面又因為力氣得了青眼,才慢慢融入進去。
金寶霖挨家挨戶的送了分配好的糖果,不偏不倚都一樣,並告知她以後都不去碼頭了,感謝他們這段時間的照顧云云。
得知她去學堂唸書,大家都挺開心的。
原主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有個好去處,這些心地善良的人只會祝福。
他們還想接濟一二,被金寶霖拒絕了。
回到家,金寶霖去空間泡了個熱水澡,美美的吃了頓晚餐才去睡覺。
第二天一早,洗漱乾淨吃完早餐的金寶霖把口氣甚麼的清理乾淨,帶著周勝的書和小板凳去了方主任推薦的小學。
她只上過掃盲班,想進學校還得考核一下。
面對老師提出的問題,金寶霖都對答如流。
正準備辦理入學之際,老師看到了她布袋子裡的高中課本,疑惑的說:“你怎麼把高中課本帶來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會,反正我看得懂。”金寶霖窘迫的低頭:“老師,以前弟弟教過我。我手裡沒甚麼錢,能不能跳級上學?”
用周勝做藉口是早就定好的。
反正外人絕對想不到姐弟倆的關係很差。
在很多人看來,血緣是世界上最牢固的關係。
甚麼長姐如母、世上無不是的父母、大孩子帶小孩子天經地義、弟弟是姐姐的依靠、家和萬事興巴拉巴拉。
兩姐弟沒在外面鬧過矛盾,當事人周勝死了,知道內情的王巧兒和周管家死了,周管家那改嫁的老婆記憶也被修改。
誰能知道她家的具體情況?
老師能理解她的經濟拮据,跳一級就省一級的錢。
將信將疑的開啟書,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的測試了一番,發現她還真會。
“你現在的知識確實沒必要重複再上一遍小學初中,儲備量足夠上高中了,我帶你去高中做測試。”
金寶霖故作驚訝,隨即興奮的點頭:“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