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假小子模樣,人的身體形態與聲音是騙不了人的,更何況是火眼金睛的公安。
他們早從金寶霖出現的那一刻就意識到這是位女同志,趕緊讓好心大娘們把人送去醫院。
醫生檢查了一下金寶霖的身體,對趕來的方主任方華說:“周同志小的時候沒有好好長身體,應當是從小就負重極大,又沒補充營養,骨頭都歪了。”
“不需要到老年,可能二三十各種骨頭病就找上門了。要是好好補充營養,說不定能延遲一點,還能再長開一點。”
方主任看著病床上外表跟小夥子沒兩樣的金寶霖,很難看出她已經十八。
周管家為借錢不成憤而殺人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城市,八卦傳播的速度是最快的,不需要公安,那些認識案件中心的人就會自動補全所有資訊。
“昏迷”的金寶霖當然在裡面摻了一把。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修改周管家老婆李麗的記憶。
於是完整故事如下。
王巧兒是個性格懦弱的女人,丈夫在戰亂中失蹤多年,大家一致認為是死了。
她意外遇到了李麗,兩人一見如故。
不死心的她想去尋夫,又怕一個寡婦帶著孩子被人欺負。恰好好友的丈夫周管家過去賣貨,就故意編造兩人是舊相識的謊言。
而周管家非常貪婪,看到王巧兒這麼討好他,以此來索要保護費。
王巧兒的大女兒周琳從小就懂事,力氣也比尋常人大,一直努力賺錢供母親吃藥、弟弟上學,賺的錢全部都給了母親。
完全不知道母親把賺的錢當做保護費交給了周管家,更不知道親弟弟拿著她的血汗錢在學校裝少爺肆意揮霍。
就在昨天,幹活的周琳被幹部發現身體不好,立刻要求她去看病。結果周琳因為沒錢就選擇回家休息,今天一早扛不住了才去診所。
還是因為沒錢拒絕了治療,可能是心情不好,就去參與過修築的堤壩上吹海風,下午回家就面對母親弟弟慘死。
要不是送醫及時,她這會兒已經去了。
周管家正是掐準了王巧兒的懦弱,靠著周琳的血汗錢保護費過得瀟灑自在。
因為家裡被小偷光顧,他急著去找王巧兒要錢。王巧兒大概是不想借錢,兩人爆發了爭吵,然後周勝回來,母子倆慘死。
現在犯罪率不小,擺在公安最前頭的難題依舊是瘋狂搗亂的敵特。加上人流大,所以小偷小摸也不好找。
倒是順著周管家的軌跡,一口氣端掉了十來個黑窯子,解救了五十多個被欺壓的女性。
要說懷疑周管家和王巧兒有甚麼,那絕對不可能。
大家又不瞎,平時周管家表現出來的就是對王巧兒無比嫌棄的模樣。
王巧兒也不是長得非常漂亮,還是個上了年紀的寡婦,周管家的新老婆年輕漂亮多了。
要說裡面最慘的,絕對非王巧兒的女兒莫屬。
省吃儉用把身子熬壞了,學沒上過,生病沒錢看病硬扛,供的全是胳膊肘往外拐的。
特別是當大家知道她賺了幾百大洋後更是心疼的無以復加,這筆鉅款好好存起來利用起來足以改換門庭,結果全被糟蹋乾淨了!
要是他們家的女兒有這麼厲害,那絕對得當祖宗供起來。
公安那邊雖說反對私刑,但吊著一口氣的金寶霖佔據了輿論高地,周管家也就是個缺了兩顆牙、少了小小周而已。
內部對周管家這種人也是極為不齒。
反正是必死的人,大家乾脆睜隻眼閉隻眼,反正他們又不是沒拉架。
方主任剛坐下,病床上的金寶霖就醒了,立刻翻身下床。
“誒!你身體還沒好,怎麼能下床呢?”方主任匆忙阻止道:“小心針頭。”
金寶霖紅著眼睛:“我要去報仇!”
“現在是新社會了,不興私下報仇。你放心,罪犯是逃不過人民的審判的……”方主任諄諄教導。
點明她之前打的太狠,差點把人打死也是不對的。
金寶霖的表情掙扎了許久,面上依舊心不甘情不願,咬牙切齒道:“那去罵幾句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