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薄薄畫紙上,冰雪的嚴寒肅穆躍然紙上。
金寶霖點下最後一筆梅花枝頭,這幅慢慢畫了半個月的畫作總算是完成了。
蛋蛋不停地點頭:【真好看!】
油畫的顏料需要時間去變得乾爽,然後再上一層保護塗層。
金寶霖放下畫筆,洗乾淨手上沾染的顏料:“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蛋蛋“嘿嘿”一笑:【那個新來的劉亮最近折磨的老慘了。】
那天撞牆後沒送去醫生那兒,一直留在大隊長家裡休養。那個智障兒一直把人當老婆,一天到晚抱著不鬆手。
劉亮體內的靈魂沒有從前的記憶,把自己當做劉亮,但又沒有劉亮對王麗君的瘋狂與痴迷。
王麗君心虛了兩天,還是知青們問起老大哥劉亮的去向才匆忙去找劉亮串列埠供。
誰知劉亮竟然對她身邊的劉珍一見鍾情。
曾經對她的痴迷全部轉向了劉珍。
起初王麗君還以為是她傷了劉亮的心,劉亮是在故意氣她。可觀察了好幾天,確定劉亮就是移情別戀了,那個人還是她最憎恨的劉珍。
劉珍到底有甚麼好!
林傑愛她,劉亮愛她,村裡但凡只要是個男的都喜歡劉珍!
蛋蛋體型小,密謀也不會防備它。
【王麗君恨自己的舔狗被搶走了,她這次打算讓劉珍被輪……】
【劉珍真的是女主嗎?我怎麼感覺她好慘。林傑說是男主,也沒見他怎麼保護劉珍,劉珍三番兩次被王麗君害。】
上次被引去大隊長家,要不是霖霖插手,劉珍的下場都不敢想。
“小說和電視劇裡的情劫不都差不多嗎?女主都很慘,被反派挖心挖腎差不多是標配。男主就是個名頭,世界第一但是一涉及女主就弱的跟孫子一樣。”
反正男主總是得利的一方。
冬天圍爐煮茶是件風雅趣事。
金寶霖在火爐上烤了兩個橘子:“新來的劉亮印證了我的猜測,要亂就再亂一點。”
鏡頭下,劉亮捂著肚子,這段時間他總是頭暈噁心,還老是乾嘔,難受的要命。
他好像忘記了很多,但記憶裡又沒發現甚麼不對的地方。
他被關在大隊長家裡,身邊那個嘴歪眼斜的智障還總是用噁心的手來觸碰他。
劉亮恨的要命,潛意識裡認為自己一直高高在上,這種最低賤的東西怎麼可能觸碰到他?抬手就會把這東西灰飛煙滅!
這次碰到頭醒來後,他的腦中似乎出現了一種很靈的直覺,好像這個村子的每一處都瞭如指掌。
趁著大隊長不在家,他強忍著噁心哄騙智障去給他偷偷去冰河裡撿魚。
很快,他就得到了智障落入冰河死去的訊息。
劉亮終於從大隊長家裡回到了知青點,不再去搭理那個讓他極其厭惡的王麗君,反倒是和大隊白月光劉珍越走越近。
一眾男人眼裡都快冒火了。
“麗君,你沒事吧?”一名女知青安慰王麗君:“肯定是劉珍那個賤人用了甚麼計謀,你這麼好,劉亮不珍惜你是他的損失。”
王麗君強顏歡笑:“你說得對。”
不僅如此,她還得知劉亮與林傑達成了協議,兩人共同排除異己,並且已經在找帶著劉珍離開的辦法了。
低垂的眼簾遮蓋住深深的瘋狂。
她很快與一些覬覦劉珍的男人達成協議。
第二天,趁著劉亮與林傑暗中較勁被她忽悠出去的時間,拉著劉珍說是要給她驚喜,把人拉到了一間廢棄的房屋。
屋子裡有十五名男性在等待。
他們無一不是村裡的老光棍、鰥夫和一些殘缺人員。
王麗君就是要噁心死劉珍。
不出意外,林傑根本不知道劉珍出事,正去供銷社買布料的路上。
無能的男人。
在金寶霖的操控下,林傑與劉亮一同進入了那間小屋。
劉珍與王麗君則昏迷在野外。
等王麗君醒來時,看到旁邊的劉珍嚇了一跳。
可她很快又聽到了屋子裡的聲音。
劉珍在這,裡面是誰?
她下意識湊近敞開的窗戶偷看,結果看到了兩個破布娃娃!
赫然是優雅高貴的林傑與背叛的舔狗劉亮。
王麗君恍若五雷轟頂般,身體都站不住了,整個世界觀完全破碎。
顧不上劉珍,跌跌撞撞的跑回了知青點。
她渾渾噩噩的等到第二天,就聽見大家說大隊裡有十五個男人上山偷獵,偷偷在廢棄房子烤火的時候不小心點燃了房子,十五個人全部都燒死了。
再然後是劉亮搬到林傑和劉珍租住的小屋,劉亮和林傑因為受不了這裡的環境而發高燒臥病在床的訊息。
小屋裡,劉珍堂姐一把甩開劉珍:“走開!我和林大哥已經訂婚了,你一個寡婦別把晦氣傳到林大哥身上!”
劉珍默默低下頭出去了。
然後堂姐就和其他想要照顧林傑的女孩們打了起來。
林傑高燒過後清醒了過來,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氣的渾身顫抖。
還好他和劉亮出手及時,劉珍又全程昏迷不知道這件事。
一向光風霽月的林傑內心已然黑化。
那種奇恥大辱……
分明是針對劉珍而來,為甚麼出事的是他和劉亮?難不成是因為那些畜生取向異於常人?
在某個內心深處,他不自覺的遷怒了劉珍。
對上躥下跳的劉珍堂姐也沒了耐心。
既然手上已經染了血,他不介意再染一點。
入夜後,林傑回去了一次。
他帶了很多木炭,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把門窗封的死死的。
第三天,劉珍奶奶的好友才上門發現。
大隊裡因此展開了新一輪的冬天燒炭知識講座。
蛋蛋掰著自己的爪爪數數:【好傢伙,這兩個月大隊裡死了這麼多人,這些人真是半點都不害怕,上面也不來看看。】
但凡是個正常地方,接二連三死人都要被重點清查。
紅坨子大隊不止死一兩個,一次都死一大批,整得跟玩無限流遊戲搞大逃殺似的。
結果這裡的人甚至這個世界毫無感覺。
劇情的力量,果真恐怖如斯。
金寶霖的冬日畫作已經累積了十來張。
畫畫就是要心如止水,不能急躁。
她收好吹乾的畫作,喃喃自語:“算算日子,他們也該發現了。”
蛋蛋:【?】
遠處的小房子裡,劉亮趴在炕頭,難受的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劉珍一邊拍背一邊急切的說:“你這麼扛下去也不是事,我帶你去醫生那兒看看吧。”
滿臉陰鬱的林傑在踏入房間的那一刻瞬間變成從前高冷的模樣,強硬的說:“去看醫生。”
三人到了村醫處。
村醫摸著脈,摸了半天。
猶疑的看看劉亮的臉:“你們等等,我去翻翻醫書。”
劉珍小臉慘白,眼淚說來就來。
自從堂姐一家死後,她能正大光明的與林傑這個鰥夫在一起:“難道劉亮是得了甚麼絕症嗎?”
劉亮也是冷汗涔涔。
能活,誰想死?
他才剛剛得到劉珍,怎麼捨得去死?
林傑摸著劉珍的後腦勺:“只要有一線生機,我們砸鍋賣鐵也要治。”
實則心口不一。
恨不得知道他汙點的劉亮立刻就去死。
村醫翻了半天的手冊,終於坐了回來。
又摸了半天的脈,還上手摸了半天肚子,這才肯定的說:“劉同志,恭喜你,你懷孕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