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人口買賣都是重點打擊物件。
這次司令得到一個龐大的關係網後,馬不停蹄讓部隊鎮壓了所有不甘心鬧事相關人員,光是山村附近的就抓了一大批人進去。
金寶霖放的資料非常詳細,從老到小一個不落,堪稱一網打盡。
在這風聲鶴唳的時代,全國掀起了一股打拐風潮,柺子在各地的目標人群前面莫名其妙插了隊。
金寶霖也被救了出來,隨著其他被救人一同進入了最近的軍區醫院。
這批還在運輸過程中,只是被迷倒了,還沒有受到其他傷害。
經過治療甦醒後,大家都後怕不已,哭成一團,紛紛透過部隊去聯絡家裡。
在這群人裡,金寶霖格外顯眼。
因為她被救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個黃黑野人形象,醫生診斷她身體健康只是被迷暈後,又發現她的面板掉色,護士們第一個任務就是把她搓乾淨。
護士們硬是換了四次水才把人給洗乾淨。
頭髮打結實在沒法清理,只好全部剃掉。
部隊裡的後勤張主任走進專門安置這些被拐女孩的病房,哪怕是一把年紀了,仍忍不住被這彷彿脫胎換骨的女同志驚豔失神。
她沒甚麼文化,形容不出那種美,只是覺得這女孩幸好生存在現在,之前又被掩蓋的那麼徹底。
不然在古代,肯定又是個有名的美女。
自古以來,地位低的美女可沒有甚麼好名聲。
幸好為了保護這些女同志的名聲,這邊一直藏著訊息,知道的人很少,這位女同志也才剛醒沒出去溜達,否則軍區的那些火力旺盛的毛頭小子們還能忍得住?
普通毛頭小子肯定是配不上她的。
張主任腦子裡想法一堆,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小同志你醒了,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我是江城軍區的後勤主任,特地來找你瞭解一下情況。”
金寶霖故意醒的比較晚,前面醒的大部分都回家了,還有幾個的家人也在趕來的路上。
她主動告知了自己編造的身份,然後等著部隊的人去聯絡核實。
“我叫金寶霖,來自……”
這次的身份是一個尼姑庵撿到收養的棄嬰,尼姑庵裡就三個人,兩人都已經去世,剩下一個為了避禍,常年待在山上,跟山下接觸的人不多。
尼姑庵經常撿棄嬰是真的,這是山下人都知道的事。只是後來庵裡負擔不起,待在山上終究不方便,留下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一個病殃殃的守庵人。
金寶霖只需要改變一下守庵人與兩個柺子的記憶就行,經過部隊核實後,還能順理成章補辦身份證明。
做假身份最重要是不能與太多人有交集。
她之前更名換姓基本都事出有因,之後更是遠離故土身邊沒熟悉的人。
除了剷除前路的擋路石,她很少對人出手。但凡出手大多數都是直接滅門,不可能沒人懷疑到她頭上。
可是,一來她沒有任何直接受益,那些家產她一個子都沒要,年紀小或是慘兮兮的別人懷疑也沒用。
理智的人會主動去找證據。
不理智的直接找個時機弄死。
二來她後來做出了成績,站在了別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前塵往事自然不會有人再提。
金寶霖現在登記的年齡是十八歲,按照規定要被退回原籍,但她不願意啊。
幫李雯雯的時候,恰好看中了江城軍區的高嶺之花南野。
小說世界裡總是有這麼些不現實的人物出現。
南野,二十五歲,身高一米九一,團長是標配,毫無疑問的天之驕子。
父親在京都當司令,母親是文工團團長,三兄弟全部投身部隊。長得好,家世好,哪怕是動盪年代都沒煩惱,可不就讓人趨之若鶩。
更讓人看中的是,還是他一直潔身自好,身邊喜歡他的女同志很多,但他從來對她們不假辭色,從不給人任何希望。
獨身多年,一心撲在部隊,一次心動都沒有。
在他看來,女人只會妨礙他拔槍的速度。
以金寶霖現在的年齡與樣貌,在這個年代很難不結婚,且一旦露面絕對狂蜂浪蝶很多。她要做成事,也得一步步來,不可能一步登天。
為了後面的安穩,與其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所以她經過柺子的路線研判儘量與軍區搭上關係,而且知道南野昨天做完任務回來了。
金寶霖注意著南野的動靜,慢悠悠下床踩著護士們湊錢給她買的布鞋。
這錢肯定會還的。
“你要開窗嗎?”李雯雯問道。
病房裡原來有八張床,現在只剩下李雯雯與金寶霖,其他人都被接回家了。
李雯雯身體損傷嚴重,本來她有功勞可以單獨一間房,但她沒有要甚麼特殊待遇。
她的父母很寵她,接到訊息後連夜趕了過來,邊哭邊照顧她。住在附近的招待所,現在去醫院食堂買飯了。
李雯雯心裡壓著陸玲的死與對人販子的怒火,她很想參軍,但她的身體不允許,明天出院就該與父母一起回去。
說起來,她見證了金寶霖的“被拐”,做了兩天的同伴後被分開帶走,對金寶霖不免有種抱團取暖的同伴心理。
又親眼目睹野人變仙女,縱然身為同性,都忍不住偷瞄出神。
怎麼能那麼白,眼睫毛又長又翹,鼻子、眼睛、嘴巴哪哪都精緻。
“是啊,有點悶。”金寶霖走到窗戶旁,伸手推開了木框。
軍區機關不同於駐紮營地,機關基本在市中心,營地一邊比較偏遠,很難隨軍。
軍區醫院外面是一條街道,各個機關單位都在這一片。正值飯點,供銷社與國營飯店人來人往。
以前還有個小型的菜市場,只不過因為票證與分配供給關係,暫時關了。
今天外面的天氣不錯。
金寶霖剛推開窗,一股和煦的微風就吹在她臉上。頭上戴著針織毛線帽,也是好心護士長幫她織的。
這麼多世界以來,還是頭一次當光頭。
窗戶底下,南野剛好經過。
他昨天剛回來,受了點傷,今天本該在家休息的,可一大早就莫名其妙的想出門。
他是比較信任第六感的,幫他渡過了很多次生死危機。
可問題是他對這片地方不是很熟,一直都在軍區裡面訓練,只偶爾聽戰友們說起外面的情況。
第六感也沒告訴他去哪裡,反正他就在外隨心走。
雖然走動時間不長,但南野已經後悔了,有這時間閒逛為甚麼不去訓練。
傷了手又不是傷了腿,單腿有單腿的訓練方法。
就在這時,他靈敏的耳朵聽見上面有一聲木質窗框推拉的聲音,反射性抬頭看去。
光點在少女捲翹的睫毛上跳躍,也落在了南野砰砰直跳的心臟上。
一眼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