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隊的裝置設施甚麼的的確先進許多。
金寶霖身邊不僅有劉國慶這個主教練,慄教親自擔任助教一職,非得證明他的理論沒錯。
但金寶霖一般懶得搭理,反正還是按照以前的訓練那麼來,任由對方審視。
慄教挑不出來甚麼刺,你說不合理吧其實挺合理,整個人急得都上火了。
而且他也發現了金寶霖身上的閃光點,勝而不驕敗而不餒,妥妥的大心臟。
訓練結束後,金寶霖回宿舍洗了個澡。這是分配的單人宿舍,就住在一樓,便於蛋蛋出去玩。
徐淼來的勤,但她主要是想借她的名義偷吃東西,據說是脂肪超標,她的教練正嚴盯節食。
每次過來,蛋蛋都得了不少投餵。
江虹偶爾會被徐淼拉過來,但她除了對金寶霖的感謝,還有些許愧疚。
她一個十八歲的成年人,挑不起的擔子卻讓小她四歲的女孩挑起來了。
她借放下重擔的機會重重喘了口氣,並在金寶霖的榮光庇佑下取得了飛快的進步。她沾沾自喜的時候,又覺得自己很卑劣。
以前她一個人肩挑一百米、兩百米與四百米,現在一百米有金寶霖,兩百米有徐淼,四百米的壓力就沒有那麼大了。
哪怕是她一百米的奧運標準達標也沒多少人關注,她真的大大鬆了口氣。
冠軍、一姐、頭號種子這些詞壓在她身上太久,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真的很害怕賽道。
勉強站上去,也沒有好結果。
每輸一次,不僅是外界給她的譴責,還有她自己的。
金寶霖不管這些傷春悲秋的事。
現在的國內就是很保守,唯冠軍論。
不會管你有傷痛還是背後有多刻苦,沒拿到冠軍就是輸。
贏多了就得被神化,一旦跌落更慘。
關於運動員心理健康、勞逸結合這些事,都是在不缺金牌後才會去反思的事。
對別人是重壓,對她來說反而是前進的動力。
在訓練的間隙,金寶霖接到了人生中第一個體育代言,還是小本子分公司遞過來的。
這是總局第一次在運動員身上看到了商業價值,特別是對方給金寶霖的報酬不低,有十萬。
這可是九四年的十萬!
據甲方說,金寶霖在小本子的粉絲基本盤十分龐大,在內陸的加工廠上貼個牌再運回小本販賣,僅僅拍幾張照就完事了。
把全域性都整懵了。
天啊,原來金寶霖不僅是個天才少年,還是個名副其實的金娃娃嘞!
除了這個代言,還有個運動品牌贊助,只要她在比賽的時候穿著印有公司名的運動服就行,籤五年。
他們哪裡見過一個運動員拍幾張照能賺那麼多錢,上次聽說這麼高的價錢還是在一個超火的女演員身上。
金寶霖用作弊器搜了一下,確認這兩家不至於三年內搞么蛾子,就簽了。
加上前面下發的獎金,買房錢還不夠呢。
九四年的京都樓市是在亞運會後才開放,主要針對外賓的房子都很貴,內銷房要有關係,貴還少的可憐。
金寶霖住慣了清幽的獨棟別墅,肯定不願意去住人多眼雜的大平層,也不想搞欠債貸款,不然已經夠數了。
倒是把劉國慶饞的不行:“這錢能買一輛好摩托車了。”
男人大概對車的痴迷是共通的。
這個年代的好摩托車貴的出奇,一輛十幾萬幾十萬的都有,桑塔納都沒這麼貴,有一輛摩托一套房的說法。
很快,到了出發瑞典的日子。
徐淼與江虹兩人一左一右充當左右護法。
金寶霖在隊伍裡也就跟她倆比較熟,其他人算是點頭之交,偶爾的飯搭子。
當一個人實力過於強悍,不能隨便追上時,所謂的眼紅便成了對強者的仰望。
大多數人對她還是比較友好敬仰的。
張導天天拍,大家從最開始的緊張不知所措,到現在已經對鏡頭免疫了。
蛋蛋那麼大條狗也想跟去,但基地很多人自告奮勇的要幫她遛狗養狗,總不能憑空消失吧,所以只能哭唧唧的留下了。
蛋蛋哭的那麼大聲:【我就說討厭狗吧!】
要是貓咪,以前隨便一踹就走了,別人問就說出去玩不用管,哪裡像狗這麼大目標,根本走失不了。
雖然它可以看實時直播,但哪有當面看爽!
女孩們都不暈機,結果劉國慶是暈機,囉囉嗦嗦、神思不屬叮囑了金寶霖兩遍,倒頭就睡。
江虹帶著金寶霖去認人,恰好廣藏涼子也在,看見兩人過來就走了。
江虹說:“其實她這個人比較彆扭,把名次看的很重,人不壞。”
江虹以前好歹也做了那麼久的一姐,在亞洲算是中偏上,放在國際上就是勉強中等了。結實的朋友也是差不多地位的,畢竟上層圈子看不上她。
競技賽場,菜是原罪。
她告訴金寶霖:“你現在的成績在世錦賽上已經屬於上層,越往上分數就越難以拉開,人越多。”
“10秒98,在你之上的一共有五個人,分別是……”
也就是說,金寶霖的世界排名序列已經來到了第七——這個華國從未踏足的空白領域。
需要注意的是前三名,黴國的安琪拉、牙買加的麗莎、熊國的波娃。
前者是八八年女子百米世界紀錄10秒49的締造者。
中間的選手在九三年以10秒83奪得世錦賽冠軍。
後者是九四年以10秒77創造全年最佳成績的選手。
其實可以剔除安琪拉,畢竟她英雄遲暮,身上傷病也多,這是每個運動員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江虹之所以拎出來,是因為這是安琪拉的最後一屆世錦賽,或許對方堅持不到明年的奧運會了。
波娃和麗莎是業內公認的奪冠大熱門。
剩下兩個是一對年輕的姐妹花,常年徘徊在十一秒附近,主要看狀態,有時候爆種有時候預賽都過不去,很玄乎。
誰知比賽還沒開始,安琪拉和波娃就先後因為傷病宣佈退賽。
甚至有人開始說,這些運動員要在麗莎之下爭奪亞軍。
金寶霖在預賽抽籤時,剛好撞上那對玄乎的姐妹花。
從其他教練那兒打聽訊息的劉國慶回來報告:“朱麗葉和拉塞爾這對姐妹花不容小覷,她們剛在黃金四大賽上分別取得11秒75和11秒78的成績。”
這就是資訊不流通的壞處。
江虹知道的姐妹倆最好的成績也就是11秒98。
金寶霖現在和人家相差兩秒多。
成績越往上越難拉開距離,每一分的提升都非常不容易,更何況直接拉上去兩秒。
眼看著幾人臉上寫滿了擔憂二字。
金寶霖這個即將上戰場的選手反而云淡風輕的安慰他們:“不就是兩秒,我又不是沒有提升過。”
平時訓練測速,又不是沒跑進過10秒80。
從站上賽道的那一刻,哪一場比賽她不是幾秒的大跨幅?
她從不畏戰!
敵人越強她越興奮,不怪劉國慶經常說她比賽沒精神,主要還是贏的太容易。
廣播讓該預賽小組的選手進入賽道。
姐妹花一左一右,主動上前與親切的和金寶霖打招呼。
這就是實力的作用。
她的實力讓這個頂層圈子的姐妹花得以正視,否則平日裡再多的黃種人,她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這是來自強者的居高臨下的傲慢。
看臺上,一張超大而醒目的紅色橫幅緩緩拉開,還有一位眼熟的女粉絲在旁邊當拉拉隊——
寶霖寶霖,紫薇降臨。
奪亞洲之冠,登世界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