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慶已經迫不及待的上去祝賀並說明該測試成績到底代表了甚麼。
金寶霖聽著劉國慶絮絮叨叨的說著關於他的訓練理念與對手下隊員的態度,知道他這是被搶怕了,想在帶她去省隊登記前確定自己的教練地位。
殊不知,他是她費勁篩選出來的最合適的教練人選,根本不可能選擇別人。
其他人有的性格不合適,兩個同樣強勢的人遇見只會兩敗俱傷,而且教練還有天然的身份優勢,所以她選擇的人性格一定要能包容。
有的身份不夠高,能做的省隊教練多少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如果是縣教練或是體育老師,別人一搶一個準。
她懶得應付這種麻煩事,倒不如一開始就選擇一個合適的教練。
金寶霖眨巴眼睛,疑惑的說:“你不當我的教練嗎?我為甚麼要管別人怎麼說?”
劉國慶又憂又喜:“寶霖,你可要記住你的話。”
隨即,他又瞭解到金寶霖今年才十四歲,是個孤女,家裡的田地都便宜租了出去。
頓覺心痛。
“今年是九四年,亞特蘭大奧運會是九六年,到那時你年滿十六週歲。刨去身體發育時間,還有兩年時間進行訓練與適應,兩千年的奧運會才到你的巔峰狀態。”
劉國慶迫不及待的騎著腳踏車帶金寶霖去省隊做運動員身份認證,快速自動代入教練角色,一路開始分析情況。
“到省隊了,你先用我教你的方法做拉伸,以前跑過四百米,兩次測試你的身體受不了。到時候只做一百米的測試,一百米對身體的爆發效能要求很高,千萬不能太急,萬一受傷就得不償失了。”
待在空間的蛋蛋老興奮了,小尾巴甩的飛快,奈何暫時不讓出去。
在劉國慶的絮絮叨叨中,兩人抵達省隊。
剛進門,就遇到一個瘦高個教練的嘲諷:“喲,咱們的劉大隊長這是又去哪個犄角旮旯撿人了?這小孩瘦的跟柴火似的,也就十二歲左右吧。”
“該不會劉隊長得了失心瘋,知道你要被踢出省隊了,在路邊隨便拉了個小孩過來借培養之名想賴在省隊不走吧?”
“你還不知道吧,大偉經過我的訓練,一百米已經可以跑進12秒大關了,你看你耽誤了人家多久。小孩,你別被他騙了,他可不是個正經教練。”
劉國慶是新來的教練,本來就與自己組成的小團體有隔閡,更何況後面還老是說現在的主流訓練方法不合適,可不就得被人排擠。
大偉是他之前最看好的苗子,可惜人家覺得他的訓練方法提升太慢,另投門戶。
現在看來,那目光短淺的大偉所依仗的天賦算個屁。
面對嘲諷與眾人排斥的目光,劉國慶淡定的說:“我是來帶她做運動員測試的,每個人的訓練理念不一樣,沒甚麼好吵的。”
金寶霖被帶到省隊的訓練跑道上,這裡不再是簡單的砂土層,鋪上了跑道,可她此刻的鞋子防滑抓地都不行。
省隊的短跑運動員並不多,正在跑道上的幾個蘿蔔頭被各自的教練叫走,稀奇的蹲在旁邊看這個新來的女孩做測試。
他們這兒還沒見過短跑的女運動員呢。
其他教練也圍了過來,想知道能讓劉國慶挺直腰板跟他們叫板的小女孩到底有甚麼能耐。
在眾人的注視下,金寶霖脫下鞋襪,赤腳站在了跑道上。
沒有專業運動裝備,簡單做了幾下賽前熱身,對手持秒錶的劉國慶說:“教練,我準備好了。”
劉國慶懊惱不已,他竟然忘了要先買釘鞋了。本想先暫停測試,可看到金寶霖的淡然的目光後,一顆躁動不安的心沉了下來。
金寶霖蹲下身,雙手撐地,將身心投入到腳下的赤紅跑道上。
突然湧起了一種火熱的興奮感。
周圍人竊竊私語:“她身上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痕跡,蹲踞式都不標準。”
“劉國慶急瘋了吧,這種人都往省隊裡帶。”
“知道男運動員搶不過,沒人選他,就跑去找女運動員,真是走投無路了。”
“這麼荒唐,以後豈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拉來測試,那省隊的運動員還要不要訓練了?全給外人做測試好了。”
“就是,這次看宋主教還怎麼包庇劉國慶……”
劉國慶自動遮蔽那些聽了無數遍的閒言碎語。
“各就位——預備——”
隨著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賽道上,金寶霖應聲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