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已有水力發電站與潮汐能發電站。
但對於金寶霖提出的集潮汐能、波浪能、海上風能等多種海洋能源形式為一體的規模化海上風電場,大家抱有保守態度。
總感覺步子跨得太大。
金寶霖說:“國內電力能源稀缺,很多貧困落後地區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通電。現在國外又開始講環保,到時候搞個拉閘限電節約能源,我們該如何應對?”
“海上發電場既節能又環保,一旦開通,至少可以滿足三十萬戶居民一年的用電量。海水天然帶有能量,我們為何不能做到順勢而為呢?”
會議室的人顯然已經被她說動。
領導說:“技術的事我不懂,但我相信金教授的能力,我全力支援。”
要是以前,他看見修發電場的預算資金肯定不會批,誰叫金寶霖給他送了個一隻無限下金蛋的雞呢?
他現在可不愁資金。
一聽這事兒就對他這兒有利,幹嘛不支援?
一位工程師踟躕的說:“可是我們現在的電機組技術力量達不到,而且這個發電場是不是太大了些?”
“有困難就去面對,去解決,逃避或是等著買別人現成的最終只會淪為他人附庸。”金寶霖自信的挑眉。
“至於大小,我們要做就做最好的,乾脆一步到位,不僅要造國內最大的海上風電場,改造造亞洲最大的海上風電場,乃至全世界最大的海上風電場。”
“好!”領導率先拍掌:“說的不錯,有金教授的帶隊,我們並不比任何人差!”
他快開心死了,這又是送上門的政績啊!
他對金寶霖有種迷之自信,就是覺得她甚麼都能做得成,簡直是上天專門送來幫他的貴人。
回去讓在老家的媽燒燒香,肯定是菩薩保佑。
之前幸好把人搶過來了。
聽說最近有些不老實的在撬牆角,都想把人拉去自己所屬海域的地方開展新專案,空口白牙承諾一堆。
哼。
他得好好對貴人,先服務到位,再催催人脈,趕緊把替貴人申請的一些獎項落實。
有了領導的鼎力支援,金寶霖便放開手幹。
先是要做預測圖,勘探地形,結合海洋優勢開各種討論會。
確定好發電場的各個部位能夠單獨運作卻又能相互結合,取長補短,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優勢。
再然後是製作電機組。
金寶霖在原來使用的陸上風機進行全面改造升級,使其成為第一臺能夠在海洋環境中運作的直驅永磁風電機組。
畢竟是前所未有的成果,大家一致決定先試執行一段時間,看看哪裡還有沒有問題。
最先選中的是海邊的一個小村莊。
因為三面環海,加上距離發電場太遠,除去基本使用的電線外,普通人家裡都還在使用煤油燈、蠟燭與手電筒。
還有的人私搭亂建偷電。
作為實驗地點,發電廠的人幫這個村莊進行全面拉電線改造,將電線送進每一戶家中。
村民們甚麼都不懂,但知道這是國家免費給他們拉電線、送電,各個感動的不行。
金寶霖確認做好了所有準備及預後措施,不會出現甚麼電流過大電到人的操作,確保出現任何電流不穩都會及時中途斷電後,開始啟動龐大的發電機。
只聽耳邊嗡鳴一聲,表面平靜的海水推動著蘊藏的龐大能量,海水與風能的結合啟動電機,一道道電流被精準送進實驗村莊。
村莊裡的小孩子好奇的拉了一下電繩,只見眼前突然明亮,驚喜的叫了起來:“燈泡亮了!燈泡亮了!”
大家歡呼著:“我們家來電了!”
他們晚上起床終於不用再摸瞎了!
這個發電機佇立在海邊不遠,一旦決定啟動就沒有停下的心思,所以特地選在發電場周遭,確定不會影響後面的工程進度。
身為工程總負責人,金寶霖一抓多。
既要主持海上風電場專案,又要顧著前頭的海底石油專案。
但她會用人啊。
要是哪個上位者大事小事都要管,那不得累死。
馭下從古至今都是一門高深的藝術。
先不說金寶霖有作弊器系統,就說她那無所不能的精神力,一眼掃過去就知道哪些人該去甚麼位置。
所以哪怕她一人肩挑兩個國家級大專案,但愣是從頭到尾沒出過一點差錯,全部按照她的意志在推行。
這讓許多眼紅與看不起的人失望不已。
金寶霖也適時的將自己的工作時間延遲到八個小時,下班了偶然也待在辦公室“加加班”。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在趕工,她隨大流加班。
把門一關,反正別人也不知道她在幹甚麼。
門外的人暗自握拳:金工明明那麼厲害還那麼勤奮,不行,他們也得加油,不能讓金工覺得他們太無能!
他們打死都不會往偷懶享樂方面想。
金寶霖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對著以前存的數不清多少部影視劇開始挑選,最後選了個大女主爽劇,靜音播放。
“扣扣扣。”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她把東西收好,眼眸帶著興味:“請進。”
一個身穿黑白條紋套頭衛衣、腳踩白色球鞋的年輕人端著一盤洗乾淨的葡萄走了進來,他面容俊秀白淨,五官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精緻俊美。
他叫楚夜,二十五歲。剛從頂尖大學走出來的少年天才,地質與生物雙博士學位。
但在幾歲之差就大權在握的金寶霖面前就有點不夠看了。
他不顧家裡人反對,義無反顧的追隨心中的偶像來此,更排除萬難披荊斬棘加入金寶霖團隊,全憑胸口那團執著的火焰。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了甚麼。
這是楚夜第一次私下裡近距離接觸偶像,呼吸都在顫抖,他從未如此緊張過。
聲音卻甜的像蜜糖:“姐姐,吃點水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