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提大叔,她怎麼樣了?”
“她的頭受傷非常嚴重,必須趕緊送去大醫院,草原上的醫療條件太差了。再留下,恐怕很難活過來。”
戴著小花帽的草原醫生面容樸實而嚴肅:“周同志,我去幫你借匹馬車過來,她的傷不能再等了。”
周大柱滿肚子的話愣是憋了回去:“行,拜託阿扎提大叔了。”
阿扎提疾步鑽出土窩子。
荒漠之中,黃沙肆虐。
地表容易刮龍捲風與沙塵暴,生存艱難,智慧的人們就發明了在地下居住的土窩子。從遠處看,那是一個個隆起的小土丘。
先選地方挖個大洞,再在地下用胡楊、紅柳等當地木頭,用泥漿與蘆葦黏合,在地溝留下門窗,出入低頭靠鑽。
大風颳過,土窩子就被黃沙埋得嚴嚴實實。
周大柱看著躺在灰撲撲土床上的少女,哪怕是粗布麻衫、頭上染血、灰頭土臉,看起來仍像是蒙塵明珠。
他認識她,她叫艾晴。
是省城富商艾家的女兒,雖然在同一個學校讀書,但她是頭頂的明月,他是地上的塵埃。
雖然不知道艾晴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受了這麼重的傷,但他把人帶回來,自然是存了私心的。
可惜艾晴受傷太重,他沒辦法等到艾晴自己甦醒。怕她死了,才急忙去請草原醫生來看病,沒想到阿扎提竟然又要把人帶去縣城。
艾晴第一眼醒來看見的肯定不是他,他的心思落空了。
周大柱心裡很失落,他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他有一種預感,等到艾晴醒來後,作為救美的英雄,他會得到美人的青睞。
或許,還能利用艾家的力量離開這個苦寒的戈壁灘。
他後悔了,後悔當初來到這裡。
完全沒想到這裡的環境如此之艱苦,可當時因為有了知青扒火車偷跑回城的前車之鑑,他迫不得已留了下來。
兩年過去,他變得灰頭土臉,面板粗糙,完全看不出城裡時的俊秀。
周大柱瘋了似的想離開,表面卻表現的比任何人都老實,認真墾荒、播種、澆水施肥。
不行,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去了縣城,還有他甚麼事?
阿扎提還沒回來,他突然起身,快步走到床邊,兩隻手抓住少女的肩膀想把人晃醒。
“周同志,我回來了!”阿扎提的雄渾聲音從土窩子門外傳來。
周大柱嚇得立刻收回手。
阿扎提開啟木門,後面還跟著一男一女。
“陳連長?劉主任?”周大柱趕緊站起來:“大叔,怎麼還把陳連長和劉主任叫來了?”
陳連長隨兵團連隊駐紮在這兒,隊伍並不是只單純駐軍與應戰,而是與當地人民一起進行墾荒勞作。
劉主任則是五三年從魯城招聘過來的女兵,專門來這邊搞婦女建設。她是第一任女拖拉機手,有知識有文化,帶領娘子軍衝在農業生產第一線。
後面十萬知青支邊,她就做了婦聯主任。
阿扎提義正辭嚴的說:“她的傷口是兇悍的土匪造成的,我必須報告給陳連長,趕緊抓住這幫土匪,不能再讓土匪對我們的草原造成更大的危害。”
陳連長朗聲稱讚:“阿扎提說的對,我們要時刻保持這麼高的思想覺悟!”
眼看艾晴被劉主任帶走,周大柱也想跟上去,卻被陳連長拉住:“你的好心我非常欣賞,有劉主任在,這位女同志肯定會沒事的。”
“你來跟我說說是在哪裡發現的這位女同志吧,最好再帶我過去一趟,看看還有沒有甚麼線索……”
見沒甚麼事,阿扎提又回了他的小診所。
周大柱心裡著急,但表面非常配合。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在余光中,他似乎看見被劉主任背在背上的艾晴嘴角上揚了一下。
帶有強烈的嘲諷意味。
然而等他再度定睛看過去,少女仍然臉色蒼白的趴在劉主任背上,臉部朝下,根本看不見任何神情。
“大柱同志,你怎麼不說了?”
周大柱被喊回神,忽略掉心中的那一抹詭異,再度回憶起來:“我今天突發腰痛,實在沒辦法才請假回來……”
事實上,他沒看錯。
金寶霖不僅展開諷刺的笑,一直緊閉的雙眼都張開了。
不過在躺上馬車的那一刻,她再度恢復昏迷不醒的模樣。
蛋蛋嫌棄這次的地方是戈壁灘,它不喜歡這麼幹燥沒水的地方,所以留在了系統空間。
這次的書名很簡單易懂——《一胎三寶:首富寵妻上天》
首富男主叫周磊,原名周大柱。
女主叫周梅,曾用名周梅花,原名艾晴。
金寶霖附身的原主就叫艾晴。
當了多次的炮灰路人甲,總算是輪到她當一次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