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家非常震驚。
見那喊話的女同志往老虎那邊衝,附近的戰士立刻大喊:“別過去!危險!”
邊喊邊伸手去抓人。
誰知金寶霖跟泥鰍似的,專鑽空子,一下子就越過防線,越來越靠近老虎。
陳連香不顧危險的追了過去,卻不敢喊叫,生怕激怒老虎。
“沒事的,它不會傷害我!”金寶霖猛的一把抱住老虎的頭,就在大家以為肯定會出事時,有些人閉上眼不忍再看。
還有的手裡的子彈已經上膛,只是礙於女同志擋住了老虎的頭不好射擊,射擊其他部位又怕老虎發狂。
金寶霖低聲對拱來拱去的蛋蛋說:“別動。”
及時踩剎車的陳連香還想上去趁機救人,可看到這一幕也呆住了:“你、它、它還真不咬你啊?”
金寶霖揉了揉蛋蛋毛絨絨的耳朵:“它只是不會傷害我,其他人肯定不行。咱們倆可是有過命的交情在,是吧,蛋蛋?”
令在場的人更大跌眼鏡的是,那頭叫蛋蛋的老虎只是看了眼冒犯的人類,然後低頭開始舔爪子。
非常乖順。
這樁奇事很快被傳揚出去,就連政委和師長都忍不住過來觀看。
看到那漂亮的皮毛,師長手癢癢,跟金寶霖打著商量:“小金同志,能讓我摸摸嗎?”
蛋蛋立刻吼叫起來。
金寶霖一巴掌拍在大腦袋上,看的幾位幹部心肝直顫。打完後,她說:“可以了,讓摸。”
幾人:“……”
這是摸呢?還是摸呢?
小金同志都不怕,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兒還能怕不成?
於是幾人立刻上手,從頭到尾摸了一遍。
除了尾巴。
一位指導員曾經是獵戶,他不停地稱讚:“這還是頭很厲害的母老虎咧,真是威武霸氣。現在還小,等長大了不得了!”
蛋蛋一副很不爽的樣子,卻又很黏金寶霖。
金寶霖解釋說:“以前它小時候我救過它。”
“這次它也救了你,真是頭好虎。”師長意猶未盡的收回手:“好了,快讓它回去吧。”
金寶霖點頭:“我送它一程。”
眼看一人一虎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指導員感嘆道:“世上奇人異事還是多啊。”
山上,金寶霖拍拍蛋蛋的大腦袋:“給我們送軍功的人來了,好好表現。”
蛋蛋還是第一次參與,既興奮又焦躁的甩尾巴:“我要用多大的力氣呢?多大的聲音比較響亮,要是不小心咬死了怎麼辦?我可不吃髒東西……”
金寶霖:“……我沒讓你吃人,你只負責叫就行了。”
蛋蛋的尾巴垂落下去:“好吧。”
一人一虎悄無聲息的繞去了另一個方向,蹲在樹上,看著底下兩個偽軍走過去。
“誒,老六,你有沒有感覺這地兒不對頭?怎麼一進來,我這後背就涼嗖嗖的?”
“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你這話說的,我不是怕,就是感覺不對頭,要不還是先回去,過段時間再來?”
金寶霖跳下樹,舉起一塊石頭直接砸在其中一人的腦袋上,那人應聲倒地。
老六嚇了一跳,當即舉槍準備射擊,視線裡就蹦出一頭大老虎向他衝過來。
關鍵時刻,槍還啞火了。
驚嚇之下轉頭就跑。
蛋蛋追上去,一掌把人拍倒在地。
老六近距離看到老虎的口腔,頭一歪,直接嚇暈了,還尿了。
金寶霖走上前:“蛋蛋,叫。”
蛋蛋乖乖坐下,四隻爪爪並在一起,仰天長嘯。
剎那間,驚起林間飛鳥走獸一片。
山下聽到動靜的指導員一驚:“不好,山上出事了,小金同志還沒回來?”
這時,又有人來報:“小金同志回來了,她說有重要的事要彙報!”
金寶霖氣喘吁吁的靠在牆上:“我和蛋蛋在山上抓到了兩個偽軍,蛋蛋在山上守著呢,我下來報信。”
偽軍?
政委當即派人跟她一起上山。
下山後,兩個偽軍立刻被送去救治,等待醒後接受審訊。
而金寶霖和老虎一起抓住偽軍的事成了當地的熱點新聞,蛋蛋還沒回去,每天都有人來好奇的看它。
“我的老天,這老虎真聰明,就是怎麼看上去跟咱家的貓似的?”
“那不一樣,老虎只讓小金同志摸,咱家的貓誰都讓摸。”
“咱們去摸老虎,怕是一口就被咬掉半條命咯。”
蛋蛋在玩的時候,金寶霖跑去幫陳連香的忙。
陳連香剛收起一張重新填寫的登記表。
金寶霖看著走出去的人:“他不是登記過了嗎?怎麼又寫?”
“你眼神真不錯,他剛剛進來的時候我都差點沒認出來。”這人剛加入的時候,身上黑不溜秋,創口流膿慘不忍睹。
現在傷好了,整個人的精神頭都不一樣了。
陳連香嘆氣:“因為老百姓一開始不瞭解我們,大家雖然想參軍,但又怕靠不住,就留了個隨時可以跑路的後手。”
也怪不了這些小戰士,編造身份這事兒部隊裡可謂是見怪不怪了。
民間廣泛流傳著好人不當兵的說法,可見以前的風評之差。
等大家接受並認識到兩支隊伍截然相反後,自然就會向上報告實情,然後來重填登記表。
一旁的大娘好奇的問:“金同志,為啥老虎那麼聽你的話?你能讓老虎刨地不?不知道這大傢伙刨地快不快。”
一輩子靠田吃飯的農戶,滿腦子都是種地。
金寶霖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我能聽懂它的話?”
就在大家還想追問的時候,通訊營的人過來:“金同志,政委讓你快過去一趟。”
金寶霖趕過去的時候,政委正愁眉不展。
等她來了,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說:“寶霖同志,現在有一項非常緊急的任務要交給你,這件事恐怕只有你才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