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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四十年代墊腳石(5)

2025-12-25 作者:愛吃抹茶饅頭的樓影

這夥賣藝人各個都有絕活。

這個拉二胡,那個唱戲,耍大刀、玩雜耍看的人目不暇接。

老百姓們難得見一回,這可是每年過大年趕集才有的新鮮玩意兒,頓時大人小孩就圍了好幾圈。

後面的人看不見,就去扒土牆,爬樹,各顯神通。

每一輪結束,都能贏得喝彩聲。

玩了一會兒,為首的漢子停下來喝水。汗水不停地滴落在爛背心上,面板黑黃,一看就是個地道老實的人。

藉著鼓掌,他順利的與最前排的老百姓們搭上了話。你一言我一語,就把這個地區的基本形勢摸得差不多了。

傍晚,一行人出了鎮子。左拐左拐,確定無人跟蹤後與大部隊匯合。

師長走上來,看見往日文質彬彬的政委裝扮農民還挺有模有樣,忍俊不禁的問:“今日收穫如何?“

政委擦了下額頭上的汗,連水都沒喝一口就開始說:“前面最大的地主姓黃,他有個女兒是縣長的姨太太。”

“這個黃家可謂是當地一霸,欺男霸女,魚肉鄉里。老百姓說到這裡,都是民憤極大。”

“我還意外知道一件事,黃家經常從外面買下人,一年約有四五十人被買進去。可供貨的百姓卻說供貨量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群沒人性的傢伙,簡直罪大惡極!”師長憤怒的一掌拍在桌上:“如此,明天咱們就殺他個出其不意。”

“黃家應該沒多大抵抗能力。”政委說:“我們還得帶醫生過去,雖說黃家封鎖訊息,但有人說黃家裡面有不少人得了天花。”

師長臉色一變:“天花危害極大,感染力極強,我們必須做好防範措施,得小心應對。”

政委搖頭:“我倒不認為是天花,天花的能力你我是知道的。距離最開始,黃家已經度過了四五天的時間。”

“地主家人員複雜,要真是天花,黃家那麼多人口,不會只有個別人病倒,外界一直在往裡面接觸,卻也一直沒事。”

第二天清晨,部隊浩浩蕩蕩進駐。

子弟兵們第一時間就把地主家圍了起來。

地主們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麼快,還沒來得及跑就被堵了個正著。有人還意圖鑽地道逃跑,也被經驗豐富的軍人抓了起來。

這時,才有好事的老百姓辨認出前排的幾個熟臉:“這不是昨天來賣藝的那夥人嗎?”

所有人都十分震驚。

政委走到大家面前,講解部隊的規矩與接下來要分田的訊息。知道老百姓不懂,就宣佈召開一場訴苦會,讓大家親自揭露階級的殘酷剝削與壓迫。

讓老百姓自己產生覺悟,激起鬥爭意識。

會議上,有個苦地主久矣的農婦選擇相信這支號稱人民的部隊,率先站起來控訴:“我家一共七口人,爹孃半夜在地裡幹活,累死了。”

“我的丈夫被地主打死了,大兒子上去理論,一個被砍斷一隻手,沒錢治病,流血流死了。二兒子不小心踩到了田裡的一根草,地主非說是踩死了他的苗,活活燒死了。”

“我與小女兒相依為命,我女兒喜歡看書,被那天殺的第一天知道了,罵我們是天生做奴才的命。連書帶房子都燒了個乾淨,最後還把我女兒給搶走了!”

另一名農婦也聲淚俱下:“我十五歲就被強佔了,生了五個孩子,都被賣去那見不得人的地方。我想留下孩子,被打了個半死丟了出來。”

一個莊稼漢子紅著眼站起來:“我家有二畝地,每年交租一百四十斤糧食,各種稅費和罰款二十多。”

“我家六口人,家裡的孩子每年都要給地主打工還債,天天吃不飽。餓了能忍,生病怎麼辦?遇上天災交不起只能欠債,我家欠了一百元,利息一年就是二十元。”

“一年到頭一天不敢歇,沒賺到一分錢,債卻越欠越多。地主拿著我的血汗糧還罵我懶,我活了幾十年,日子根本就看不到頭!”

有了前面打頭的血淚史,老百姓們再也憋不住了,七嘴八舌的控訴起來。

說到動情處,大家相擁著抱頭痛哭。

小戰士們聽的俱是熱淚盈眶,怒火滔天。

蛋蛋在山上也聽的摩拳擦掌,恨不得衝下山把那可惡的地主給咬死。

訴苦大會後,百姓們才終於搞明白這支部隊要做甚麼,紛紛踴躍加入。

打誰?是群眾說了算。

不能一鍋端,不能冤枉人。

經過組織核查後,清查小組成立。

戰士們做好防範措施衝進黃家時,武裝的打手們一時人心渙散,很快舉槍反擊,但很快被壓制。

地主家那些得了病的都被關在一個院子裡。

地上到處是臉色青白、怒目圓瞪的僵直屍體,院子的主人小少爺是活活疼死的,牆上地上全被他蹭的血肉模糊。

場景十分駭人。

往日不可一世的地主老爺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出去。

軍醫在認真檢查過後:“這不是天花,只是與天花類似的症狀。具體是甚麼病還不清楚,但應該有特定傳染方式。保險起見,趕緊燒了吧。”

有戰士發現有一條通往後山的隱蔽路線,立刻向上彙報,組織了一個小隊上山。

坐在樹杈上的金寶霖跳下來,腳不沾地,拍拍蛋蛋:“先躲幾天,馬上就到你出場了。”

蛋蛋點點頭,幾個跳躍消失在密林中。

金寶霖低頭端詳了一下自己換好的裝扮,在地上做好標記,確定毫無破綻後才進入早就準備好的洞口裡,趴好。

負責偵查的戰士很快發現了懸崖下的屍骨,又眼尖看見地上有老虎的爪印與人被拖行的痕跡。

他順著腳步小心翼翼的前行,發現了一個洞口。洞口很淺,裡面一看就是老虎窩。

老虎不在家,洞裡還趴了個渾身是血的人。

小戰士立刻衝進去,一摸脖子:“這裡有人還活著!”

金寶霖被速度抬到山下宅院。

幫忙換衣服的大娘看到這滿身的傷,心疼死了:“這孩子一看就受了不少委屈。”

軍醫看了眼傷勢,確認她是下人口中那一批被打死送上山的倖存者:“九死一生啊,多虧被老虎從死人堆裡叼出來了。”

不然按懸崖下的情況,壓都要被壓死。還有那麼多毒氣,氣溫又低。

由於宅院裡熟悉內院的人都死了個七七八八,被找來辨認的下人看著金寶霖身上的衣服、鞋子、裝扮和模糊的臉,指認她是院子裡另外一個叫小梅的下人。

這是金寶霖精心選擇的身份。

小梅的家人都死了,就是個孤家寡人。還妄想爬床做姨太太,所以年齡大點也沒隨便嫁人,騙大太太說要當自梳女,要伺候大太太一輩子。

因為長得不行,大太太樂意留個傻子在小兒子身邊,就沒管小梅的婚事。

下午,金寶霖就“甦醒了”。

短髮的女醫生一身軍裝,興奮的說:“太好了,你醒了就沒事了!”

金寶霖茫然了一會兒,下一秒突然抱頭哆嗦:“別抓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回去……”

醫生嚇了一跳,好在有過類似的經驗,立刻柔聲勸慰:“這位小同志,你別怕,我們是好人,地主已經被我們的軍隊抓起來了!”

過了好久,金寶霖才將信將疑的抬起頭:“你說的是真的?現在還有這麼好的軍隊?”

醫生溫柔的握住她的手:“你不信的話,就走出去,親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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