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總局。
“這是我特地請來的模擬畫像專家金寶霖同志,接下來就協助你們辦案,一定要抓緊時間。”總局長說完,拍了拍刑偵隊長的肩膀。
張隊長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等總局長一走,張隊長就迫不及待的帶金寶霖去辦公室瞭解案情:“十年前,有一封內部機密被盜。案件涉及十三人,其餘十二人都被抓到了,唯獨漏了一個頭目。”
“沒有人知道頭目的臉長甚麼樣,他們能描述的也只有黑夜裡的一雙眼睛。不過前段時間局裡重啟懸案調查,馬上有人匿名舉報頭目是我們的一位老同志。”
“大家都知道這位老同志不可能做出那種事,但舉報人言之鑿鑿,為了不引起外界猜疑,我們將那位老同志關了起來,但老同志堅決否認自己是該頭目。”
“早就聽說金同志有一副火眼金睛,能識人辨骨,再多的偽裝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所以特地請你來幫忙作一幅畫像。”
金寶霖點頭:“沒問題,甚麼時候開始畫?”
張隊長把她帶進審訊室,讓人把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囚犯帶進來。
沒辦法,當年關的十二個人裡,當年就斃了一半,剩下五個要麼生病死去要麼在動亂時意外死去,這一個獨苗苗也活不了多久了。
張隊長厲聲喝道:“快把你當初看到的頭目的樣子說出來。”
犯人十分蒼老,愣了半天才開始回想:“他每次見面都是約定在半夜,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長袍,戴著大帽子,用黑色的布把臉包裹的嚴嚴實實。”
金寶霖用精神力稍微引導了一下犯人的記憶:“身高大概是多少區間?帽子有多大,眼睛位於帽簷的距離有多遠?說話有沒有口音?”
犯人懵懂的腦袋這一刻特別清明,就好像回到了當時接頭的時刻,連對方身上的頭髮絲都看得一清二楚。
金寶霖在紙上不停地修改,最後拿出一張全身像,上面不僅有逃跑的頭目,更有犯人這個對照組:“看看,是不是這個樣子?”
犯人激動地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樣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張隊長連忙湊過去,只見畫上的頭目一身黑,頓時失望:“這個樣子根本找不到人。”
金寶霖神秘的笑笑:“您先彆著急,如果不把這個整體繪製出來,又怎麼根據骨骼來推斷他的樣貌呢?”
她沒有要問的了,便起身離開。
趁犯人記憶力好,張隊長想趁熱打鐵問清當年的情況,可這人一問三不知,最後又回到懵懂的狀態,只能作罷。
金寶霖在畫室,一待就是大半天。
其實想要繪圖並不難,臉型、鼻子的高度、最重要的眼睛都出來了。把耳朵繪製在眼睛後方,再把嘴給畫出來。
最後調整肌肉骨骼,這時與犯人口中提到的口音的地區特性有些類似。用口音假定地域後,加上該地域的特徵。
一幅畫像就大功告成。
想了想,畢竟已經過去了十年,人會變老。
金寶霖又繪製了一幅十年後的人像。
拿著兩張人像出去交差。
張隊長接過兩張畫像一看,整個人都懵圈了:“金同志,你先在辦公室等等,我去去就回。”
他鎮定自若的交待,還不忘把門給鎖了。
“局長,您快看!”張隊長一路如常的走進局長辦公室,把門鎖好後才小心翼翼從懷裡拿出那兩幅畫像。
局長戴上眼鏡一看,更是臉色凝重:“這是金同志畫的?她真的沒見過這裡的人?”
張隊長說:“您知道的,我特地調查過她,確定和這裡沒有關係才申請調來協助。一下火車,我就把她接來了,她哪有時間認識其他人?“
蓋因這幅畫上的人他們都認識,曾經還是他們的同事。
局長思索片刻:“送舉報信的人查到沒有?”
張隊長臉色更奇怪了:“剛查到,是頭目的親兒子。他舉報的那位老同志曾經和頭目共過事,兩人之間有摩擦。”
“如果畫像是真的,那麼他這是刻意轉移我們的視線以及蓄意報復?”局長想了想:“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過壞人,這件事必須一查到底。”
“金同志你可得保護好,別讓她有危險。”
張隊長點頭:“您放心,我明白的。”
有時候一團亂麻的確毫無頭緒,然而只要抓住了線頭,立刻就能抽絲剝繭找到真相。
金寶霖正是遞上線頭的那雙手。
她白天在公安局被人圍觀加請教,好吃好喝的招待著,晚上則被護送到招待所住著。
張隊長那邊把人摁住,一問才知道頭目本來不會暴露,且早就找好了完美的替死鬼,是他那蠢豬兒子自作主張。
所有人:“……”
金寶霖的任務完美完成,又收到了一波嘉獎。
準備離開的時候,有一位老人杵著柺杖找上了門:“小金同志,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金寶霖看著老人身後等級不低的警衛,將人攙扶至椅子上:“您有甚麼事呢?我能幫的一定傾盡所能。”
老人嘆了口氣:“我與家人在戰亂中被迫分開,過了很久才團聚,可後來我的小女兒不幸被人拐走,這件事成了我們兩口子的心病。”
“三年前,我愛人躺在病床上含恨而終,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找到孩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聽聞你能夠模擬出不同年齡段的人像,所以我想請你幫我畫一張小女不同年齡段的畫像,用於登報,希望有所收穫。”
金寶霖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起失蹤年齡以及是否有父母雙方的照片。實在不行,有兄弟姐妹的也行。
老人早有準備:“有的,都有的。”
金寶霖這才說:“那就讓我試試吧,我不能做百分百的保證,請您見諒。”
老人擺擺手:“你的出現已經是給我莫大的安慰。”至少他在有生之年看到了希望。
只要他活的夠久,就一定能等到技術成熟的那一天。
她的介紹信時長不夠,是老人出面幫她做了延遲。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金寶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一堆相片……開始養生。
沒辦法,誰叫她擁有高科技。
輸入父母以及兄弟姐妹的照片,再掃描失蹤前的本人相片,一鍵生成即可。
但金寶霖也不是絕對依靠科技,她負責最後的稽核。
人像出來時,竟然讓她看見了一個熟人。
半個月後,出關的金寶霖收拾的面容憔悴。
老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還沒忘記金寶霖是個脆皮,每天都叮囑保姆給金寶霖送補身子的飯菜。
好不容易見到曙光,可得好好呵護才行。
見人出來,急切的問:“怎麼樣?”
金寶霖拿出一沓畫像:“這裡是從七歲時,每過一年的模擬畫像。按照您的說法,今年她應該是四十五歲。”
老人看到畫像上栩栩如生的眉眼,不停地說:“像,真像。”
金寶霖猶豫片刻:“我曾經見過畫像上的人。”
“甚麼?!”老人激動的差點心臟病發,被警衛扶好吃了藥才平靜下來:“小金同志,你真的見過照片上的人?”
“您先別這麼激動,臉是我認識的,但您是否有確定親生女兒的證據呢?”
“她身上有胎記,幾個孩子都隨她媽,肯定認得出來。”
金寶霖這才告知了地址。
託老人的福,她這次回去總算坐上了軟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