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魯好,是一個公社裡的倉管員。
他的外公在縣裡經營得當,打小腦袋不靈光,長得活像個山豬成精。到了適婚年齡,沒一個人願意嫁給他。
哪怕有人看上他的家世,可實在難以忍受其身上的臭味。裝的那麼痛苦,魯家自然也不願意要。
前段日子他跟同學去省外,火車坐到半路停運了,走回家的時候愣是成了個乞丐。
被接回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路上的金寶霖。
他就喜歡這種柔柔弱弱的,回去就吵著要娶。
他媽沒辦法,就找了個媒人過來探口風。他媽還看不上金寶霖,雖然是城市工人,可就是個孤女,身體不好,一看就生不出孫子。
好巧不巧,媒人找的就是街道辦主任的老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兩口子想著討好討好上級,說不定就能提上去填補空缺,這才對金寶霖放了一句狠話。
這是電影裡的一句臺詞,使得魯好一個傻子外孫也能享有權利。
所以金寶霖釜底抽薪,直接把魯好的外公給舉報了。
貼上大字報開團,自然就有人跟團。
由於舉報信裡有說一大家子共享權力的事,各地區紛紛開始自查。查到魯好一家時,連帶著把他們接觸過的人也一起查了。
金寶霖的證言,就是在本就債臺高築的乾柴上,添上一把烈火。
後門向來是不可言說的潛規則,根基被挖,那些枝系還敢那麼囂張,不打他們打誰?
當天晚上,一連串的人被抓走。
包括街道辦主任兩口子。
這群人裡,頭部與中層都死了。底層如魯好和主任兩口子,都在被打了一頓後下放農場。
這場火燒的很旺、很快,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並未過去,一切還需小心行事。
新來的街道辦主任是李紅霞的大兒媳婦周萍。
這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幹部,上來第一件事就是大街小巷宣傳滅鼠知識,請來專家宣講衛生健康常識等等。
金寶霖雖然常年在廠子裡生活,但周主任會把知識講座搬過來講。
嚇得蛋蛋都不敢隨便出現了。
講座裡會帶到幾年前的“除四害”,即蒼蠅、蚊子、老鼠、麻雀。那會兒還出了個麻雀大王。
可六十年代初,麻雀就已經改成了臭蟲。
蛋蛋在萬能空間裡找到了樂趣,覺得不出去也行,反正在裡面吃好喝好睡好,各種娛樂專案應有盡有。
霖霖還把電視——改造後的監控系統交給它。
天天看八卦直播,不比在外面飛來飛去強?
金寶霖躺在水床上假寐。
這段日子來了月經,光明正大請了假。
好幾個世界的原身都是非常不健康的狀態,她服用的營養液修復功能是徹底的拔除過往十來年的沉痾,但不會拔苗助長。
經過內裡的調理,沒有了極其惡劣的、威脅生存的外部高壓環境,自動關閉的月經才會出現。
末世里人口大幅度下降,幾乎沒有新生兒出生,一部分是病毒改造人體。
也有一部分是生存條件太差,啟用了女性身體的生存防禦功能。在生育的前提下,必須先保證的是母體的存活。
蛋蛋在她耳邊感嘆:【霖霖,麥香真厲害啊。她懷著亡夫的孩子,一過去就把李虎子的曖昧物件趕跑了,他們兩個結婚了誒!】
【不是麥香趕跑的,是那個女生眼明心亮,順勢退場。】金寶霖躺在搖搖椅上。
原劇情裡,李虎子和曖昧物件同樣沒成。
但凡有點腦子、能自由選擇的女生在接觸李虎子一段時間後,就知道這男人骨子裡的自私虛偽。
部隊裡,李虎子和麥香登記結婚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在麥香的刻意引導下,大家都只認為肚子裡的孩子是李虎子的,是在鄉下才沒有正式登記。
不過兩人分開多年,已經結婚生子的李虎子仍然有些介意麥香肚子裡其他男人的孩子。
麥香立刻說肚子裡懷的是女兒,又哭著說那個男人對她有恩,李虎子這才作罷。
“真是雙標。”金寶霖嘖了聲。
監控裡,李虎子外出拉練。
她的視線落在李虎子的兩條腿上面,只聽到李虎子撕心裂肺的吼聲後。留下兩條如麵條似的腿。
被緊急送醫後,醫生搖頭:“病人的腰部神經徹底撕裂,雙腿神經也有部分壞死,我們已經盡力了。”
任誰都沒想到,一個普通的拉練,李虎子本來已經跳過陷阱,腳一崴直接向後倒。
可陷阱裡是假的,不知道李虎子當時是怎麼想的,硬生生讓身體往旁邊倒。後背撞倒了一棵樹,樹斷了,尖銳的樹樁狠狠扎穿了他的腰部。
怎麼看都覺得離奇,但卻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故。
一個腰部以下癱瘓的人,如何還能留在部隊?
上級商量了一下,讓他轉業回家,儘量給李虎子兩口子都安排輕省一點的崗位。
李虎子不甘心,他才剛剛搭上部隊炙手可熱的江團長。等下次和江團長出任務時,找個機會弄個救命之恩,這輩子他就平步青雲了!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麥香更是宛如晴天霹靂,她拋棄電廠裡的既得利益,好不容易和李虎子再續舊情,可不是要過挺著大肚子還要照顧癱瘓的苦日子的!
再苦的還在後頭。
戰友們非常熱心的把行動不便的夫妻倆送回了老家,麥香幾次想跑都沒機會!
此時,老家的老寡婦蔡杏花照顧五個孩子,整天頭痛欲裂。
這幾個孩子還不聽話!
一會兒上房扒房頂,一會兒下地拔高粱。半夜還去炸糞坑,還帶著一群孩子玩大糞。
好幾次差點把大隊部給燒了,幸虧救火及時。大家礙於李虎子,不好計較。
氣不過的蔡杏花想打人,但打不到。
夜裡,她突然感覺渾身難受。
沒別的,就是熱。
蔡杏花走到院子裡,用蒲扇扇風,不時的扯開衣領。
這在路過的老光棍眼裡,簡直就是在勾引!
“老嫂子,你別怕,我來了!”
蔡杏花驚恐不已,吵著鬧著把人趕跑了。
她守了一輩子的貞節牌坊,眼看著兒子出息了,怎麼能做對不起老李家的事呢?
被趕走的老光棍腦子突然變得靈光,反正他這輩子是找不到女人了。寡婦老一點,也行。
而且這寡婦還有個有前途的兒子,他要是和寡婦結了婚,那不是賺大了?以後都不用愁了。
於是,擅長造謠的老光棍立刻把矛頭對準蔡杏花。
甚麼半夜不睡覺對他脫衣服,甚麼半推半就欲拒還迎,甚麼高粱地裡忍不住要給他生兒子云雲。
他說的繪聲繪色,連蔡杏花腳底板的痣都說的言之鑿鑿。大家礙於李虎子都說不相信,實際上卻對寡婦這個群體懷有刻板的惡意揣測。
認為寡婦一定缺男人。
搞不好蔡杏花以前就偷人,就是村裡不知道而已。
蔡杏花每每聽見謠言就潑辣的挨家挨戶的罵人,把本來不信的都罵信了,覺得她肯定是惱羞成怒。
老光棍看造謠沒辦法,就來了個霸王硬上弓。
搞笑的是,蔡杏花鎖好的房門還是她疼進心裡的大孫子開的,就為了一顆大白兔。
看到這裡的時候,蛋蛋都驚呆了。
蔡杏花雖說人很潑辣封建,對這個大孫子那可是沒的說,用含在嘴裡怕化了來形容都不為過。
結果為了一顆糖就把親奶奶給賣了。
基因果真強大。
那廂,醒來的蔡杏花又羞又氣。
老光棍一不做二不休,把全村人都請來做見證,強行結婚,住進了李家的磚石房。
蔡杏花想找兒子告狀,信還沒寄出去,兒子就被一群當兵的給抬回來了。
還把那個私奔的第一個兒媳婦麥香也給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