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上所述,原主絕不是外人眼中的傳統女性。
她在村子裡觀察過很久,才做出了當下最好的選擇。
老寡婦家有地位、有錢,怎麼說都有點小小的權。
照顧孩子是她的老本行。
但張潔深知外人的孩子靠不住,所以才堅持帶孩子去隨軍。好不容易生了一個女兒,最後卻被她一手帶大的白眼狼們聯合外人害死了。
昨夜,她做了預知夢。
然而因為夢境太真實殘酷,太多的記憶塞進來,導致張潔今早起床時沒回過神,下意識端碗坐下。
這可犯了眾怒。
要知道張家一貫是原主這個最底層的小丫鬟天不亮起來洗衣做飯、餵豬種菜。
吃飯時,第一碗必須雙手舉高供奉給張有才,伺候大太太漱口洗手,然後給嫡長子端米粥,再把其他人的飯根據長幼順序分發下去。
等所有人都吃完了,她立刻就要收拾殘局,餓了就得看大家有沒有剩下來的。沒有就只能喝生水充飢。
雖說現在大家普遍認識到生水的危害,張有才也吩咐原主必須備涼白開。但是女孩不能喝,喝了就是浪費柴火。
其他女孩多少都拉幫結派了,原主去討好都沒人要,所以自然只有原主必須遵守這條規則。
就這,張有才還做著利用女兒高嫁來重振門楣的美夢。
飯桌上的原主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一腳踹下桌。大家風捲殘雲吃完,逼著她洗完碗,把家裡收拾好,這才動手“收拾”她。
這群只會窩裡橫的畜生,直接就把原主給打死了。
此時馬上就要東窗事發的時間點。
當地公安之前已經破獲了地下賭場,運動一起,公檢法系統陷入癱瘓。
大家徹底陷入舉報、揪小辮子的狂潮中。
父母、親人、兄弟姐妹、鄰居、朋友、同事……一切都變得無比陌生。
此時,飛了好久的蛋蛋終於順著感應來到了張有才家。
才剛剛在屋簷上落腳,幾顆石子就打了過來,嚇得它立刻撲騰翅膀高高飛起來。
那些石子越扔越多,越扔越高,一股誓不罷休的架勢。
蛋蛋盤旋著翅膀,黑豆豆眼裡倒映出地下五個小孩。他們很瘦,但眼裡是那種想要見血的執拗和瘋狂。
小的跳起來:“我來打我來打!我要把它生吃了!”
“不行不行,老師說生吃肚子會長蟲。”
“怕甚麼?我看老三天天喝生水挖蚯蚓都沒事,好久沒吃肉了,這隻麻雀剛好。”
這群小惡魔!
蛋蛋剛想飛走,突然發現自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包圍。
底下的小鬼們左看右看,剛剛那隻麻雀呢?
蛋蛋精神抖擻的抖抖羽毛,尖利的爪尖蜷縮著,想要蓄力俯衝下去,把這幾個該死的小鬼的臉給抓爛!
最後把眼珠子都給摳出來。
霖霖的力量阻止了它,並把它帶到了一間被關的嚴嚴實實的房子面前。
窗戶被撐開了一條縫隙,它趕緊深呼吸,收緊蓬鬆的羽毛,剛好夠它進去的。
麻雀的夜間視力不太好,屬於雀盲眼。
全身肌肉收緊,羽毛緊緊貼著,試探性的喊了聲:“嘰?”
霖霖?還在嗎?
黑暗的角落裡,金寶霖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聲喊:“過來。”
用你的神識去看世界,你又不是真的麻雀。
蛋蛋頭頂的翎毛一鬆。
是哦,它可是偉大的朱雀後代,怎麼會害怕區區黑暗呢?
神識匆匆掃到金寶霖的所在,立刻撲稜飛過去,快到空中都出現了殘影。
嚶嚶嚶,還是好可怕哦。
落到金寶霖的懷中後,小麻雀的爪爪搭在她冰冷的肌膚上,震驚的看著她的傷口:“霖霖,怎麼會這樣?”
“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我去幫你報仇!”
“回來。”金寶霖不在意的摸了摸額頭上的傷口:“我是故意留的,到時候還得化妝打扮一下。”
蛋蛋不懂,飛起來落在旁邊突出的柴火堆上:“到時候是甚麼時候?”
金寶霖眯起眼睛:“快了,就是明天。”
蛋蛋似懂非懂的用喙理了理身上的羽毛:“那為甚麼還要打扮的很慘呢?”
金寶霖輕笑一聲:“不慘,怎麼渾水摸魚,讓那些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