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的城市,周晴重新找了份工作。
有一天走在路上,突然被一箇中年大叔抓住,非說她是他的女兒。周晴以為是人販子,大聲呼救後被趕來的路人們分開。
去了警局,周晴才知道那個大叔叫吳大勇。
吳大勇堅持說當初大女兒剛出生就被人抱走了,且拿出了妻子年輕時的照片,兩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周晴不願意相信,可又不自覺的渴望新的家人。
沒多久,一個節目組找到了她,說是吳大勇帶著全家上節目尋親。節目裡,吳大勇聲淚俱下,感動了在場所有人,自然包括周晴。
在節目組的支援下,周晴去做了親子鑑定,結果正如吳大勇所說,他們是親生父女關係。
可回到吳家後,她再傻也知道不對勁。
因為貧窮的吳家四世同堂,全靠親媽一個人忙上忙下的伺候,還讓周晴一起伺候。並說周晴是女娃,愧對吳家,自然要對吳家負責。
第一件事就是逼問周晴的存款,要她的錢拿出來給剛成年的弟弟娶媳婦。第二件事就是給她找有錢的相親物件,年齡長相不論。
顯而易見,把女兒找回來就是為了給兒子娶媳婦。
周晴當時就想跑,被抓住打了一頓關進豬圈。最後好不容易用錢賄賂一個路過的路人,這才僥倖逃回城市。
然而很快,吳家人就追了上來,還帶著節目組汙衊她偷錢、行為不端、不孝順長輩等等罪名。
單位不需要劣跡員工,根本不聽任何解釋,周晴只能被迫離職。
這時,一個一直追求她的男同事出面解圍。
周晴又莽撞的鑽進了婚姻之中,她迫切的想要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能夠遮風擋雨的小家。
可結婚那天,丈夫嫌棄她不是處,憤然離去。
留下第二天獨自應對強勢小姑子和極品婆婆的周晴,面對各種刁難,她不是沒向丈夫求助,可惜渣男美美隱身。
每次告狀都迎來更猛烈的攻擊。
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婆婆又是找人看性別又是找大師算命,特意找的合八字的醫生,算好生產的時間,還必須順產。
就在即將臨盆時,周晴意外發現小姑子和丈夫的關係不簡單,情急之下羊水破了。眼看著早產的兒媳婦在地上無力的哀嚎。
婆婆硬是拖到算準的時間點才送去醫院,差點一屍兩命,孩子好不容易出來,結果因為大腦缺氧變成了腦癱兒。
婆婆怪周晴,反手尋求各種噁心偏方讓她喝下去,還說月子期間最好懷孕,趕緊再懷一胎。
這時候,周晴在孤兒院的好朋友找上門。
看到她的慘狀,這個所謂的閨蜜怒氣衝衝去找渣男理論。理論著理論著,理論去了床上,甚至還比周晴先懷孕。
周晴又一次抓姦在床,面對閨蜜和丈夫口口聲聲的“真愛”二字,直接氣暈了。渣男怕她把事情捅出去,畢竟在他升職的關鍵期。
於是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把暈倒的周晴拖上車,連夜扔進了附近正在澆築的高架橋的柱子裡。
水泥才剛剛灌溉進去,周晴的身影很快被水泥淹沒、沉底。
也就是民間俗稱的,打生樁。
如此慘烈的一生,周晴死時只有一個念頭——如果當初,毫不知情的她跟隨寵愛她的養父母一起死在洪水中就好了。
人間如地獄。
上天如周晴所願,她再次醒來時,是在洪水中掙扎求生。
這次她果斷放棄,她要去找真正的父母團聚了。
人生不是兒戲,課題太過龐大複雜。開弓沒有回頭箭,錯了想要回頭彌補太過艱難。
無論多孤獨、多缺愛,都不能隨便進入一段關係。越是急於逃避而做出的匆匆選擇,基本都會以失敗告終。
金寶霖算了算時間,九八年的十五歲,倒轉回去是八三年,又是嚴打又是計劃生育期間。
農村講究多子多福,在吳大勇夫妻雙雙五十歲的情況下,只有一個剛成年的兒子顯然不對勁。
農村的計劃生育很嚴格,生了女兒出來,留著就佔了兒子的位子,多生是要交罰款的,能罰到傾家蕩產,扒房推墳。
甚麼叫不慎偷走?要麼是賣了,要麼是丟了,更狠心的出生就弄死。
從十八歲結婚到三十多歲傳宗接代的兒子出生,又怎麼可能只弄丟一個周晴?
生女兒時嫌棄,到兒子娶媳婦沒錢了又想起拋棄的女兒們了。
究竟甚麼樣的人才會去節目組有針對性、指向性的尋親,真是難猜。
嘈雜的人聲中,電臺廣播的主持人正在字正腔圓的念道:“由極其罕見的厄爾尼諾現象引發了全國性的強大暴雨,各大江河水位急劇暴漲,迎來了百年難遇的特大洪災……”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數十萬子弟兵手挽手衝進洪水阻擋洪流,大堤上豎起了一塊生死牌,上面刻有‘誓與大堤共存亡’的簽名宣誓……”
“……在此艱難險阻之際,在一線抗洪搶險與救援的人們展現了捨身忘死、萬眾一心、眾志成城、不畏犧牲的精神……”
在第二天甦醒後,金寶霖就讓出了病床。
後勤組每天都會發放三餐,因為出現過男對女的暴力事件,臨時搭建的營地男女分開,只有小孩能特許留下。
她找了下男主汪路的蹤跡。
這傢伙已經娶了老婆,蹭蹭蹭到了箇中等職位,還在伏低做小階段。遇到原主的時候,他的翅膀已經硬了。
娶老婆?說的好聽,倒不如說是嫁岳父。
金寶霖向來是個善良心軟的大好人。
她可太心疼男主了,頂天立地的堂堂大男人,怎麼能被一個女人壓在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