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本就暗潮洶湧。
魚雷測試的動靜很大。
自然而然引來了某些臭水溝裡的臭蟲們的關注,特別是安全保衛部門已經截獲到關於最新魚雷研發成功的訊息。
圖紙資料都在金寶霖手上,因為她太年輕太高調,反而沒人懷疑。所以那些人也是丈二摸不著頭腦,著重選擇蹲幾位大齡的有名有姓的工程師。
雖說資料這些都沒洩露,但只要是專業人士,根據描述的動靜就能大差不差的猜出魚雷資訊。
上面下死命令,讓暗中保護金寶霖人身安全的同時,一週內必須破案,並且資訊不能洩露半分出去,否則全部降級處置。
也不怪上面反應大,這個軍工廠可才新建沒兩年。從外表看就是個普通食品廠,能進入的人都經過嚴格審查,不應該出現任何資訊洩露的問題。
軍工城建設面積極大,遠離市區。
裡面建設有職工樓、辦公樓、商場、醫院、食堂、電影院、學校、銀行、郵局等等,可謂是形成了一套運轉完整的社會鏈條。
按照以廠為家的理念,這裡能容納兩萬多人,在職職工就有六七千人,屬於超大三線建設。
金寶霖吃著冰棒,坐在搖椅上舒服的曬太陽。
看著外面風聲鶴唳的偵察工作,等他們走進死衚衕了就暗中引導一下。
抓來抓去,誰都沒想到,最後竟然抓到了覃工的家屬頭上。
因為覃工的信譽問題,再加上兩個家屬都待在這裡很長時間了,大家第一時間沒有懷疑。
直到有個隊員不小心滑了一跤,在覃工家屬的腳下看到了一雙新布鞋。現在天氣好轉,可這明顯就不屬於軍工城內的東西。
跟了一段時間,發現對方會在特地時間與一個賣冰棒的老太婆接頭,似乎是根據買賣冰棒來對暗號。
老太婆非常謹慎,所有人做好了充足準備才衝進去,結果對方有備而來,打傷三名抓捕隊員,沒逃多久就被抓到了。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並不是個真的老太婆,而是一個男扮女裝的中年男人!
金寶霖拿著改進的圖紙出關,正好逮上張工愁眉苦臉:“這叫個甚麼事啊?”
覃工一家全是烈士,唯一的兒子在六零年被外派去交好的東南亞小國做支援。誰知權力更迭,六五年,那群黑猴子開啟大規模的排花運動。
支援土著進行慘絕人寰的種族大清洗。
大幾十萬同胞被屠殺,屍體堆滿河流,砍下的頭顱堵塞水源。
打砸搶燒、搶擄婦女,淪為待宰羔羊,男女老少的屍體堆積街頭,鮮紅的血液匯聚成河流。
現場慘不忍睹。
“我國已經察覺到風向不對,暗中接了不少人回來,老覃的兒子因為當地的裝置問題多留了一天,在最後一批撤離名單上,誰知道……”
局勢瞬息萬變,上面也陸續有派人去接洽民眾。
但出於很多種莫名其妙的擔憂考慮,那些人抱著僥倖心理,認為遵紀守法就行了,最終沒有選擇離開。
可因為土著的仇富和上位者的矛盾轉移,他們的軟弱和一次次屈服的並沒有換來任何憐憫,等來的只有一碗又一碗鮮紅的紅碗。
國內也不安穩,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次事件被列入世界最嚴重的大屠殺之一。
可全世界都在沉默。
最終成了一段沉默的黑暗歷史。
國內的老百姓倒是恨的牙癢癢,可除了罵幾句,接下來又得埋頭苦幹,想著多掙點糧食,全力支援國家建設。
張工長嘆一聲:“當時老覃接到訊息的時候,那麼剛強的一個人直接腿軟跪了下去,屍體也找不到……後來他現在的兒媳婦,也就是被抓的那個女人抱著孩子出現了。”
女人也是花人,據她說是在當地生情後準備帶回來,誰知道中間出了差錯,她和孩子是逃回來的。
覃工看孩子確實有幾分眉眼相似,再請人做了身份調研,確實沒問題才認下。他常年待在研究所,平時就讓她和孩子住在分的福利房裡。
而現在調查出來,那個孩子不是小覃的。
這個女人和被抓的男人都是花人,兩人是男女朋友關係,曾經被小覃庇護過,後面出事了就有人讓女人就抱著孩子跑來冒領身份。
本來她打算就好好孝順老覃度過餘生,畢竟經歷生死,她更看重當下及以後的安穩。
結果很久沒出現的男朋友冒充老太婆出現在她身邊,並且用孩子的性命威脅她,所以她妥協了。
不過她是真的不知道甚麼魚啊雷的,畢竟學歷不高,只知道確實有那個動靜。
讓她秘密在覃工身邊搜尋圖紙,她做的也很敷衍。正是因為她的拖延,才讓那個男人著急的暴露行蹤。
男人是沿海居民,在饑荒年間撿到了一些裝有不法雜誌和食物的氣球,對裡面宣揚的天堂很是嚮往,自願做了臥底。
根據兩人的身份問題,又順藤摸瓜查出來一批埋藏已久的暗線,特別是製作幽靈身份的人最為敏感。
有一個被抓的時候正在偷偷改裝車的發動機,事後檢測報告顯示,改造後的發動機更容易產生爆炸。
“現在覃工要辭職?”金寶霖沒有太大疑惑。
“是啊,他說孩子是無辜的,但也無法面對,已經讓組織送去草原那邊了,看有沒有人家願意收養。”
“他還說愧對組織的信任,引狼入室差點損害國家利益,堅決要離開。他怎麼就這麼犟呢?做錯事的又不是他,他也是受害人啊!”
金寶霖想了想:“那就把覃工調去其他地方做研究吧,做那種與世隔絕的有非常重大意義的研究。對他說將功折罪,減輕他的負罪感,對他處罰越輕他反而不安心。”
“這倒是個好辦法,我擔心他的身體扛不住。”張工話鋒一轉:“不過是以後扛不住,現在不出手就是立刻扛不住。”
“對了,你閉關的時間裡可是有不少男同志望眼欲穿啊。”
“我的新圖紙還有一點收尾,沒時間談這些。”
張工想起老是有人旁敲側擊讓她做牽線搭橋的介紹人,撇撇嘴,都甚麼年代了,女人的事業才是第一位。
再說,小金現在還小的很呢!
不過……
“你這孩子天天待在房裡別憋壞了,本來身體就不好,應該多活動活動身體。”
“馬上就要召開廠運會,已經開始提交參賽人員的名單了。到時候附近的其他軍工系統也會過來比賽,你出來被氣氛薰陶薰陶唄。”
金寶霖點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