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里,燈紅酒綠之中,舞臺上的舞女們穿著優雅的旗袍,身姿搖曳,手中執扇,輕歌曼舞。
劉生兩手一邊摟著一個舞女,一個舞女喂花生,一個負責倒酒喂酒。
“你們說搞不搞笑?一個小丫頭片子毛都沒長齊,就想用神婆名頭騙錢。還詛咒我三天不能碰一滴水,怎麼樣?我喝了這麼久,不是一直沒事?”
“我賣給她的可是史上最恐怖的凶宅,我就看明天是我死還是她死!哈哈哈哈哈哈……兄弟們,吃著喝著,改天還有這種大單一定要介紹給我啊!”
被劉生請來的是幾個資深房地產經紀人,他們愣是沒敢喝,只吃了點水果。
不知道為甚麼,他們總感覺身邊涼颼颼的。
賣了這麼久房子,他們對玄學的敬畏之心越重。像凶宅這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到手上都得立刻推出去,就是怕沾染因果。
其中一人低聲說:“他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啊,我總感覺他像那種……印堂發黑。”
“我也覺得。”另一人接話:“我們還是先走吧,那個女的恐怕真的不簡單。”
以前看劉生還挺機靈一人,沒想到是個沒有一丁點敬畏心的蠢貨。離蠢人遠一點好,省得到時候死了還要沾他們一身腥。
旁邊負責剝花生的舞女嬌滴滴的笑了起來:“還有十秒就到零點了,看來還是劉老闆說的對,那不過就是個騙人的玩意。”
劉生對著準備離開的眾人伸手:“別啊,急甚麼,今天還沒玩夠……唔……”
他突然揪住心口的衣服,胸腔裡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強烈的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似的。
劇烈的心跳促使血液迴圈加快,他努力張大嘴巴,想要汲取空氣中的氧氣。頭腦發暈,眼前漆黑。
突然變緩的心跳似乎在數著倒計時。
“救……救……”
三、二、一!
“哐噹噹——”劉生重重的倒在酒桌上,秒變桌面清理大師。
猝不及防的變故讓眾人始料未及,舞女去探鼻息,而敏銳的中介們立刻去看時間。
三針同時指向最頂端的數字十二!
舞女尖叫著:“死人了!死人了!”
一旁盯著的娛記們立刻兩眼放光的衝上來拍照,拍完拔腿就跑,生怕被夜總會的人抓到。
一陣兵荒馬亂後,夜總會的醫生急匆匆趕來,一看就說:“喝酒猝死,不關夜總會的事,把他扔出去。你們兩個,去洗乾淨,今天不接客了。”
兩個舞女顫顫巍巍下去。
說是洗乾淨就是透過儀式驅趕晦氣,不然以後生意難開張。
夜總會經理看向中介們,大家立刻擺手離開:“我們跟他不熟,隨便你們怎麼處理。”
他們心有餘悸的離開。
媽呀,看來那位是真神婆,也算是劉生用命替他們證實了這件事。
要不明天過去拜拜?也能提前結交個人脈。
別墅裡,金寶霖收回在劉生身上落下的精神絲。
像這種專門坑蒙拐騙的人,天不收她收。
一不小心就做了天道和閻王的活。
她還是太善良了。
善哉善哉。
看了眼手裡拎著的一隻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狐狸,黝黑的大眼睛裡蓄滿淚水,水潤潤的,要掉不掉,看起來特別可憐。
嘴裡還“嗚嗚嗚”的哭。
特別人性化。
金寶霖立刻從小說庫中搜尋:“狐仙?”
話音剛落,從院子裡跑進來十多隻毛茸茸的狐狸,大小不一、毛髮各異。
最前面的一隻老狐狸恭敬的趴在地上:“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饒恕我們。”
金寶霖鬆手,小狐狸一溜煙的跑到老狐狸身後,把自己團成一個小白球,用老狐狸的花尾巴蓋住自己,企圖用掩耳盜鈴來欺騙自己。
“你們是一家子?”
“回大人的話,是的。”
“你們在這多久了?”
“我們在此處已生活有一百年,曾經供奉我們的屋主是當地的大戶,後面子嗣不豐我們就成了自由身。三十年前,有個商人重新將我們請來,可惜他壽數不長,同樣子嗣不豐。”
“現在香江科技發展太快,我們這些小動物也沒別的地方去,萬一被抓到會被剝皮吃了,所以才在此逗留。為了不讓其他人進駐,所以才製造恐怖異象逼他們離開。”
“今天是我等眼拙,衝撞了真神,還望大人恕罪。”
它們還是頭一次碰上有功德金光護體的人類。
一群狐狸翹著屁股趴在地上,蓬鬆的大尾巴耷拉著,場面十分滑稽。
金寶霖勾起唇角。
哎呀,讓她碰到真狐狸精了。
山精野怪的話,能有多少可信度呢?
沒關係,還有點用處。
“起來吧,我不會驅趕你們。就留下給我看大門吧,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許放進來。”
金寶霖看著狐狸們蹦蹦跳跳的離開,把小皮箱收進空間,轉身上樓。
次日清晨,各家雜誌連夜刊登的頭條新鮮出爐——
《撈金男的報應!千億家產究竟花落誰家?》
《地產大王植物人,爭家產醫院大混戰!》
《大波毒婦早有預料?真猴王被辣手摧花!》
《美貌少女與中介大叔の深夜約定,勁爆程度超乎想象,多位目擊者親眼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