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陸天華一直嘗試奪回控制權,正常工作生活沒有問題,只要一涉及到財產問題,就會不由自主。
“他”甚至還更改了遺囑和繼承人財產分配,把所有財產全部留給陸來迪。
這下,總算有人發現他的反常。
可左看右看,除了財產方面,陸天華怎麼看都是正常人,沒有被操控或威脅的痕跡。
陸天華頭一次嚐到有苦說不出的滋味,從少年時他就利用容貌沒再受過苦,大權在握多年,怎麼知道會有這一天!
他現在就希望讓之前下屬阿城聯絡的高人趕快來幫他破解。
該死的,請個人怎麼請了這麼久?
陸來迪,該死的小畜生,死了還要折騰他!
本來還想看在王天驕的份上給她添座墳,等他好了以後,一定把她的屍體挫骨揚灰!
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永遠利益至上,做到陸天華這個境界的極其罕見。
當天,離開酒店的金寶霖穿著一身黑色長裙,長髮及腰,白膚紅唇,冷豔逼人。
她戴著黑絲手套與大帽簷的黑色貝雷帽,提著小皮箱,站在一棟獨棟別墅面前。
房產中介劉生帶著兩個徒弟立刻迎上來:“您就是金小姐吧?金先生跟我說過,以後您就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金先生是金寶霖之前男裝造型的稱呼,買下別墅後告知中介今天在這等一位穿著一身黑的年輕少女,並且著重強調這位少女是內地大名鼎鼎的神婆。
劉生對於神婆的刻板印象還停留在恐怖片裡白髮蒼蒼的老太婆,這會兒看到外形青春靚麗的金寶霖還有點不敢認。
她真的會是神婆嗎?
可這人站在那兒,周圍氣氛就怪怪的。
不過他做完這單就不做了,無所謂真假。
金寶霖拿到鑰匙,對中介說:“你平生做多了虧心事,馬上有人來收你,你活不過今天。我給你一個忠告,三天之內不要碰水,一滴都不行。”
劉生不以為意,若是一個老太婆對他說這話還有點怕,可這位金小姐一看就是再年輕不過,能有多少道行?
內地還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等金寶霖的身影被關閉的大門完全遮擋,劉生不屑的在地上“啐”了口:“甚麼神婆,年紀輕輕就裝神弄鬼,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女人。”
“大師給我算過命,我是長命百歲飛黃騰達的大富大貴命。還想咒我?我看你都活不過今天!”
旁邊的徒弟還年輕,對漂亮女人有惻隱之心:“這裡可是號稱史上最恐怖的凶宅,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缺德了?”
劉生抽出一打紅票子放在兩個徒弟手裡:“一單賺兩個月工資,你們要不要?走,喝酒去!”
“你們誰要是喜歡,也可以追來玩玩,反正內地貧民仔為了留下來,基本都是來者不拒,哈哈哈……”
他不僅自己輕蔑,還把金寶霖的預言大肆宣揚給同住別墅的主家或租客,甚至還跑去和同事打賭會不會被水嗆死。
得益於劉生的賣力宣傳,金寶霖剛入住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甚至還有嗅到風聲的民俗新聞的娛記專門蹲守。
一踏進別墅,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窗簾無風自動,猛烈的陽光被拒之門外,整個別墅都顯得幽暗恐怖。
金寶霖勾起唇角,這裡沒有更多鬼魂,但似乎有不一樣的東西在呢。
她對那些異動目不斜視,裝修是上世紀風格,到處是紅木,正對大門處還供了一個荒廢多時的佛龕,衛生清潔做的還不錯。
把做樣子的小皮箱扔在一邊,金寶霖開始針對陸天華。
反正他是萬惡之源,其他人都是他的衍生附屬品,弄倒他就是一力破萬法。
她先是換了個另一個裝扮,跑去九龍城寨找到二道販子,把陸家搞來的大件貨小件貨全部倒賣。
這些東西在外面看起來稀奇珍貴,但對她來說放在空間就是堆積垃圾。
二道販子背後自然有勢力,很多都是背靠四大家族,甚至還有專屬拍賣會。
此人肅然起敬,沒想到就是這麼平平無奇的一個人,竟然跟大名鼎鼎的香江首富被盜案有關聯。
牛!
四大家族並不和睦,自認老牌的家族最看不起陸天華這種吃人血上位的老白臉,這會兒有個看笑話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金寶霖一倒手,就賣了一千萬。
然後,轉頭去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報紙雜誌社,聲情並茂的寫了一封關於原主如何被虐待毆打、王璐的恩將仇報、王天驕的死亡、被季婕授意的管家如何殘忍殺死一個無辜的小女孩的信。
信件一寄出,接收資訊的主編興奮的爆炸。
聯合今天陸天華無緣無故說的那些話,完全可以寫成陸來迪冤死後怨氣沖天,專門回來報復。
不僅是陸天華的異樣能夠得到解釋,陸家昨晚上一群人的離奇死亡也有了解釋!
因為這些人全部都虐待過陸來迪!
各大雜誌社誓要把這件事弄成年度最有爆點的新聞,專門請最有筆力的老經驗老江湖親手操刀,下午就加印上市,誰都想搶佔第一。
《撈金男的傳奇一生!》
《墮落的王氏千金疑似被下蠱操控?》
《大波辣媽竟當眾玩弄真假美猴王!》
《詭異事件頻發,原來是絕望鬼女的復仇!》
報紙一經發行,立刻火爆香江,買報讀報的人絡繹不絕,甚至還出現排長隊購買的情況。
可見人們對於陸首富家八卦的熱衷程度。
陸天華氣的當場變身桌面清理大師:“立刻讓人把所有報紙全部撤回來!”
桌面物品“嘩啦啦”“噼裡啪啦”在地上碎裂,秘書鎮定的繼續報告:“接到可靠線報,陸家丟失的財物明天就會正式在趙、路兩家合資的拍賣會上出現。”
“我們已經立刻去追溯來源,可販賣的人沒有留下任何身份資訊。”
就好像,世上根本不存在這個人似的。
這話秘書可不敢說,老闆本來就夠奇怪夠爆炸了。
陸天華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說:“好好好,我就知道是這兩家不死心。看來不給他們一點教訓,忘了之前他們當年是怎麼從第一第二淪落到給我洗腳的!”
“走,去廉政公署。”
秘書低著頭,跟著陸天華身後上車。
陸天華閉目養神之際,一輛報廢已久的卡車突然無人駕駛在路上狂飆,所有車輛都嚇得半死,幸運的是,卡車神奇走位,一輛車都沒撞上。
就在大家後怕的時候,卡車直挺挺衝著馬路正中間的黑色小汽車撞去,哪怕外圍有保鏢車輛都無法攔截。
陸天華的司機避讓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已經報廢的卡車車頭親上側門,而側門恰恰是陸天華所坐的位置。
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黑色小汽車在空中翻滾兩圈,重重落在地上,塵煙四起,在一片尖叫聲中隨之解體。
司機和秘書很快在保鏢的幫助下爬了出來,眾人彼此對視,老闆呢?
看著黑色鐵皮下慢慢滲出的鮮血,所有人的心裡都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