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金寶霖感興趣的,還是裡面有鬼魂之說。
她之前也得到過功德金光,但似乎對她沒甚麼作用。既然這裡又是以功德金光為報酬,還能見識見識新奇玩意,那就去吧。
金寶霖剛進入身體,耳畔突然傳來一陣強風,她下意識出手還擊,一拳打在身後偷襲者的太陽穴上。
意識到這具身體太過孱弱,內裡空虛,精神力立刻輔助,一腳踹在下三路。
“唔!”一身西裝革履的老管家蜷縮著倒在地上,他的大腦一陣劇痛,眼前一片空白。哪怕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踢爆,都沒法立刻醒神。
金寶霖踩著老管家的脖頸,催眠他說出所有事情。
從老管家機械的敘述中,現在時間點就在季婕與王璐相認,然後季婕讓老管家把原身這個真正的大房女兒殺掉。
原著沒有描寫的是,季婕一直知道換子的事情,並且這件事就是季婕指揮老管家動的手。
原因特別可笑,季婕和王天驕是陸天華釣的兩條魚,季婕只差一步陸天華就被搶了。
兩人同時懷孕,王天驕倉促產女時,季婕則是正常生產。結果季婕看到自己奄奄一息的女兒氣的大罵,很快,她就想到換子的毒計。
她要讓王天驕費盡千辛萬苦去養她的親女兒,而王天驕的女兒則必須在她手下飽受折磨。其實她根本就不愛孩子,她就是要折磨王天驕。
母女相認這件事,甚至是王璐自己起了疑心,到處去查,差點莽到陸天華面前。
既然王璐的身體已經好了,所以她認回來也無所謂。她也不想看到王天驕的女兒佔著位置,親女兒回來了還可以給兒子增加籌碼,正好給王天驕致命一擊。
一舉三得。
金寶霖輕聲“嘖”了聲:“人的忮忌心真強。”
無非就是季婕眼紅王天驕是獨生女,而季家是出了名的重男輕女,哪怕她是尊貴的嫡長孫女都一樣上不了族譜。
可季婕不知道怨恨製造規則的男人,卻把槍口對準曾經接濟過她的王天驕。起初和王天驕假意交好,後面被戳穿了直接貼臉開大。
俗話說,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戳哪裡最痛。
典型的農夫與蛇。
偏偏王天驕事後根本沒有反應,只有季婕破防的不斷攻擊,別的搶不過,就搶男人。
老管家畢竟老了,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為了實行命令,老管家事先就把洋房裡的傭人撤了出去。本來他想著一個天天飽受虐待的小可憐對付起來很容易,萬萬沒想到是他自己被解決了。
金寶霖把涼透了的老管家收進空間,拉開衣袖,原主堪稱骨瘦嶙峋,手臂上很多刀痕和菸頭的燙疤,身上更是傷口多的沒眼看。
家裡的主人釋放了原主可以隨意欺凌的訊號,所以傭人們為了討好主人,只會更加變本加厲的對欺辱原主。
很多下位者欺壓上位者時的殘忍程度超乎想象,不只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有心靈上的摧殘。
下人們不敢挑戰強權/主家,就只能欺負一個有些大小姐稱號的小女孩,在她身上洩憤後,轉頭對主家更加卑躬屈膝。
王天驕後來墮落賣身後,很多人都來點她。沒別的,就是想嚐嚐這個曾經頂尖家族的千金大小姐。
變態的凌虐者不在少數。
無論王天驕的腦回路怎樣清奇,不可否認的是她確實對王璐非常上心,給王璐供給的都是上流社會的物質,灌輸著上流社會生活的一切。
但她忘了,周邊的環境資源與不匹配的物質,只會讓王璐在巨大的鴻溝中逐漸扭曲。
以前金寶霖喝一瓶恢復藥劑就好的差不多了,這次她連喝三瓶。身體外部可以自愈,內裡的五臟六腑、骨頭經脈可沒那麼容易自愈。
原主餓了只能半夜去後廚的垃圾桶裡撿吃的,喝著自來水,沒有營養物質,身體裡病毒病菌也不少,微妙的達成平衡。
實屬地獄笑話。
恢復身體的時候,她在富麗堂皇的“皇宮”裡轉了圈,把所有能換錢花的東西全部洗劫一空,保險櫃、存摺、所有人的私房一個都不放過。
奇怪的是,管家死了竟然沒有鬼魂冒出來,難道是他太老了,不配做鬼?
離開的時候,金寶霖又去廚房,將所有食材上面淋上藥水。這些藥水是她以前做科研時研發的,無色無味,這個時代的科技根本檢測不出來。
能活多少,那就只能看上天的旨意。
阿尼陀佛。
反正原主這個大小姐已經死了,記憶裡也沒一個好人,她可沒那個時間去分辨誰好誰壞誰不容易。
關她甚麼事?
冤有頭債有主,人死了就都去找陸家和季家報仇吧。
收起手套,金寶霖展開精神網,在一個無人的死角離開。路上就算遇到人,也完全“看不見”她的存在。
用藥劑強行恢復的身體,最好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
她這次想試試做幕後大反派操控全域性的暴爽。
從曾經姓王的別墅裡出來,一路上金寶霖都能看見到處遊蕩的魂魄。基本都是渾渾噩噩,穿人而過,沒有一絲理智。
再抬頭看天,總感覺天也很怪。
真是一個奇怪的世界。
離開陸家後,金寶霖掏出工具給自己畫了個青年壯漢妝,並且用精神力模糊了不合理的細節。
從外人看,她現在就是個一身肌肉的壯漢。
本來她想化作老人,可看到路邊的混混嬉笑著惡意推倒老人小孩後,還是這個樣子會讓人退避三舍。
陸家住在最繁華頂級的市區,越往下走治安越亂,最後金寶霖打了個計程車抵達傳說中最為混亂、黑幫齊聚、香江調遣數千人都攻不下的九龍城寨門口。
計程車司機怕被搶,催促著收錢,一踩油門調轉車頭跑的飛快。
這裡是三不管地區,是堪比“人間地獄”的貧民區。
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地方在最瘋狂的時候擠著五萬人數,人均面積不超過五平米,而廁所只有兩個。
這裡住的最多兩類人,一個是隱君子,一個是妓子。
普通貧民住西邊,黑幫住東邊,雙方以一種另類和諧的方式共生。
大多數年輕人以加入幫派為榮,整天不是打架鬥毆就是偷雞摸狗。當然,更多的還是做的毒生意。
金寶霖現在已經學會無視阿飄,但這裡的阿飄太多了,多到她眼裡的天都是沉甸甸的黑色,誰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死過多少人。
她當然不會住在這裡,來這裡只是為了辦假證。
再順手把管家丟到臭氣熏天的公廁門口,每天都有人專門清理堆積在這裡的屍體,她才不收垃圾。
這裡的幫派都有自己的靠山,辦個假證分分鐘的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假證販子還眼饞金寶霖的肌肉大塊頭。
“靚仔,你要不要加入我們黑虎幫啊?我們黑虎幫堂口多的嘞,我們堂主就喜歡你這個體格,以後發達了別忘了兄弟我就成!”
金寶霖拿了東西就走,沒說一個字。
假證販子搖頭嘆息:“兄弟,以後想開了就來這裡找我啊!”
金寶霖用假證在經典地標建築萊麗大酒店開了個海景房,不愧是亞洲四小龍的東方明珠,八零年內地大部分地區才剛吃飽飯。
而這裡早就過上了現代化生活,不愧是過去十幾二十年很多人不惜拋棄一切都要偷渡來的天堂。
畢竟只要能抵達香江,無論何種方式,都能直接領取香江身份證,成為真正的香江人。
伴著清爽的荔枝香,金寶霖安心入睡。
她是安心了,陸家卻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