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叔,你不會遇到騙子了吧?”
高勤沒好氣的瞪了說話的年輕人一眼:“瞎咧咧甚麼,騙子能讓你進這五星級酒店?”
幾個年輕小夥子不好意思的撓頭。
高勤回去把事情告訴大家,大家第一反應就是讓剛出部隊不久的年輕人來試。畢竟有的都離開部隊十多年了,怕自己技能生疏,保護不好這麼好的老闆。
這些年輕人身手好技能好,只是因為各種原因離開部隊,正好又遇到下崗只能出來謀生活。
不然高勤也不可能把他們帶來,他也要為出錢的老闆負責。
事先收了小費的保安負責把一行人帶進包廂:“這是金老闆吩咐的,你們先坐在這兒等一下,老闆馬上就下來。”
大家忐忑的坐下。
一會兒驚奇的看著蹭亮的地板,一會兒抬頭看漂亮的燈飾,一會兒又去小心的摸包廂里豪華的裝潢。
這些是他們完全沒見過的,工地裡幾十人擠在小屋裡睡著大通鋪,晚上燈很少用,黑漆漆的。
很快,房門再度開啟,所有人“唰”的起身站好。
進門的卻是服務員,她們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放在餐桌上,領班輕言細語的說:“這是金老闆為你們訂的早餐,說你們肯定會來的很早,讓你們墊墊肚子,不夠再加。”
餐桌上的都是肉菜,擺盤漂亮精緻,在時下可謂是奢侈,一群大小夥子饞的口水直流。特別是還有酒,一瓶都要三四百呢!
“叔,這是騙子我們也認了。”
高勤:“……”
都說了不是騙子!
金寶霖等他們吃完早餐才出現,桌上的餐盤早就被撤下,擺擺手:“不用緊張,坐下吧。高勤已經把待遇都告訴你們了吧,還有甚麼疑問嗎?”
十人早就從高勤口中聽說這個老闆年齡不大,這麼一看,還是個學生呢!
管他的,能發工資就行。
一群人腦袋晃個不停。
金寶霖探測了一下這些人的身體素質,有無惡意,非常滿意。
她翹著二郎腿:“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我的人身安全,我這人最看重忠誠,絕對不會虧待自己人。”
金寶霖給他們準備了便裝的成套新衣服,配備武器,又給他們在酒店開了半個月的房子。
期間她再沒去過交易所,這讓許多翹首以待想跟著她一起買股的股民失望不已。
沒有網路,必須去大廳盯盤。電視收音機也可以,報紙用來看訊息。
電話委託慢,去現場填寫委託單才最穩妥。
高勤帶著兩個年輕隊友待在大廳盯盤,他們還配備了摩托羅拉和傳呼機,力氣都不敢太大,生怕碰壞了,這兩個東西可不便宜。
每天開盤時,高勤就用大哥大給金寶霖打電話,報備股票名稱和價格。
金寶霖確認可以進場後,就遠端遙控他填寫委託單。
高勤一開始不懂股票,等弄懂後就知道他填寫的單子有多可怕,幾個數字就是百萬出入,他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的錢。
老闆對他也太信任了,要是他品行不好怎麼辦?不行,他一定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面的麻木,安保隊的人只用了半個月。
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老闆幾個電話,就把手裡頭的百萬滾成了八百萬,這太恐怖了!
問題是老闆太鎮定了,他們這些人私底下也會交流股票資訊。有一天,眼見老闆的股票跌了一半,他們的心都快碎了,恨不得立刻割肉。
誰知老闆年紀輕輕卻不慌不忙,就這麼過了三天,三天後股票直線拉昇,又過了幾天就翻了好幾倍。
之前還信誓旦旦覺得“我行我也能上”的隊員臊的不行,怪不得人家年紀那麼小就是老闆。
一個月過去,金寶霖從手頭的六萬本金滾成了千萬富翁。交易所拿她立典型,卻只報道她的化名“金小姐”,以股神之名徹底盤活一灘死水。
金寶霖換了身吊帶碎花長裙,挽著公主頭,帶著大帽簷。時隔半個月,安保隊終於出外勤了。
她這次出門帶了四個人,坐上剛買的越野車:“去拍賣會。”
八七年,深城引進香江土地制度,打響土地拍賣第一槍,此模式一炮而紅,迅速擴散全國。
金寶霖手持粱行長給她的介紹信進入拍賣會現場,場內有幾百個座位,大多年長,她的進入引起了一片波瀾。
深城土地火熱以後,以外商經營的房地產公司獨佔鰲頭,其他房地產公司也大多互通有無,沒有一個人認識這個年輕靚麗的小姑娘。
但既然能進來,就說明背後有過硬的實力,更別提對方身邊的安保人員,貌似都是部隊出來的,腰間鼓鼓囊囊。
或許內心輕鄙,大家面上還是儘量不交惡。
臺上的土地拍賣正式開始。
起初拍賣的都是市中心附近的土地,這些土地大多是六七八十年代偷渡香江的人名下的,他們離開後,土地被收回。
隨著海岸兩邊局勢的改變,現在又升起了出國熱,很多人透過蛇頭偷渡外國,在當地洗盤子刷碗做苦力活,然後鼓吹外國月亮圓。
作為最為與“亞洲四小龍”最接近的深城,外流人員不少,土地自然也空出許多,這就為大力發展房地產提供了堅實基礎。
市中心的地域拍賣都很熱門,高勤等人聽著幾百萬上億的數額,哪怕是老闆已經是千萬富翁,但他們的內心仍然不能平靜。
只因貧富差距太大,他們還沒下崗時工資在當地還算不錯,可出來以後見識到真正的有錢人,才知道甚麼叫是雲泥之別。
熱門地區拍賣以後,就到了郊外。
金寶霖和一個香江口音的人競爭,最終以五百萬的價格拍下一塊荒地,不免被人投以嘲諷的目光——
兩個土包子。
所有人都低估了土地開發的火熱程度,這塊地將成為未來的繁華市中心。
交接完手續後,金寶霖讓高勤去找現成的人脈資源建房子,先把員工宿舍和她的別墅建起來,邊界線劃分清楚。
高勤的資源就是工地上的退役軍人們,大家對建房施工的流程都挺熟悉,渠道也有。這麼一來,還省了一筆不小的中間費。
各個拿著金寶霖的高工資,感激的不行。
“高勤,你們這些退役軍人身手好,是做安保的人才,在工地做事太浪費了。現在治安不好,私人安保公司一定有錢賺,我資助你開一個安保公司吧。”
高勤被天降的餡餅砸懵了頭:“啊?我嗎?”
金寶霖手腳麻利的去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幫助高勤成立私人安保公司。高勤沒錢,她幾乎是全部控股。
轉頭又寫了一篇自吹自擂的文章,出錢讓全國媒體登報打廣告,展示她的投資生意,表明她喜歡投資新興產業,讓越多人看到越好。
成功打造揮金如土、人傻錢多的人設。
人設而已,她可不是甚麼冤大頭,甚麼髒的臭的也能往跟前湊。
金寶霖對外面的嘲諷視若無睹。
她明明手握那麼多先機,而此時國內市場對新興產業保持觀望態度,這就讓許多外國投資者撿了不少漏。
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錢就該她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