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負責人滿臉無語。
在他的介紹下,金寶霖與於昌進總算是相互認識,並且交換了姓名等基礎情況。
組員們聽聞他們鬧了個大烏龍,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這兩人也太純情了!
整整五年,五年啊!
竟然能忍住完全不對話!
是不是如果沒有負責人的出現,這兩人就這麼斷了?
於昌進表示不會,其實那天他是準備去表白的,結果路上遇到了總負責人,就順理成章的讓總負責人幫忙介紹。
有人說:“你都二十六歲了,於同志也三十歲了,是時候結婚了吧?”
金寶霖無所謂的攤手:“急甚麼,談著唄,我又沒有耍流氓。”
於昌進點頭:“一切聽金同志的。”
他出身優渥,從小就展現出高智商。伴隨而來的卻是對事業的絕對專注,對情感漠視到極點。
家裡人一再改造不成功,便也不管他了。他本人是沒有與任何人結成伴侶的想法的,直道在基地看到了那個明媚、高智、狡黠的金寶霖。
沒有人能不喜歡金寶霖。
基地裡的人都把金寶霖當成親妹妹。
他也喜歡金寶霖,但不想當哥哥。
情哥哥可以。
面對人際交往如魚得水的金寶霖,一向自信的於昌進卻陷入了自卑。每次出發前都想好了介紹詞,可每次都不敢開口。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除去組內研究,他能見到金寶霖的時間只有每日的飯點,所以無論甚麼時候他都儘量提前完成手裡的工作去食堂等著金寶霖。
金老教授找到金寶霖:“一拖廠被交給其他班子領導了,我把你留廠的資料都提出來了,裡面有些機密還不能讓外人知道。”
“你的任務完成的非常優秀,除了我,還有很多人幫你申請加入科研院。恭喜你,你以後就是一名正式的科研院職工,以後要好好工作,不要忘記初心。”
“謝謝您。”金寶霖知道老爺子身體不好,老早就有人勸著退休,這次是實在扛不住了,臨走前還想著幫她把路鋪平。
“這裡還有一封衛國給你的信,你放心,該你的榮譽跑不掉,耐心等等。”金老教授嘆了口氣,把事情交接完,憂傷的離開了奮鬥了一輩子的科研院。
由於已經把資料提交過去,金寶霖很快獲得一間單人職工房,一室一廳,還有單獨廁所。光廁所這一條,就足以吊打現在九成的住房。
筒子樓裡的廁所是公廁,一般處於一層樓的末尾。四合院倒是可以搭建單獨的廁所,可現在很多還是旱廁。
金寶霖突然想起還有大糞票、尿票這等奇奇怪怪的票。
像他們這種寶貴的科研人員,絲毫不用為生活煩憂,安全性那更是不用說。
開啟宋衛國的信,上面說廠長他們被調去另外的地方工作,資料甚麼的都寄給金老了。還說68年的時候,有姓孫的人跑來廠裡找孫二丫和劉梅。
老門房立刻報告給廠長,廠長多少也知道點內幕訊息,就用廠裡沒這兩個人打發走了。
宋衛國後來打聽過,那孫家的幾個孩子到了必須下鄉的年齡,終於想到了離家多年的孫二丫,又查到孫二丫下鄉的向陽大隊,迫不及待把孩子送了過去。
純粹打著趴在孫二丫身上吸血的打算。
誰知到了向陽大隊,孫家六個孩子都懵了。
因為向陽大隊根本就沒孫二丫這個人,根據當時和孫二丫一起下鄉的知青、現在的公社主任呂笑笑所說,孫二丫在下鄉後的半個月就幸運的被廠裡招工帶走了,從此去向不明。
孫老四覺得呂笑笑這個人看起來和孫二丫關係挺不錯,不可能不知道去向,於是趁呂笑笑外出找到了來往信件。
雖然最後一封信上寫孫二丫死了,但他不信,又讓去J省附近下鄉的孫家親戚去查一拖廠有沒有這個人。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沒有。
呂笑笑回來後發現宿舍被翻動,立刻報警稱有人竊取公社機密,公安順藤摸瓜抓住了孫家四口人。
由於牽扯到公社機密,呂笑笑又堅持不肯鬆口,最後這六個人又華麗麗的送去了林場當伐木工。
宋衛國大概是有點八卦心在身上,還找人看了下孫家的情況。大家族裡的人一半被下放,一半斷絕關係。
而孫二丫的小家,在失去了孫二丫這個有能耐的小黃牛後。孫母很快就累病了,孫大丫為了躲避照顧責任匆匆嫁人,但是所嫁非人,現在又離婚回了孫家。
孫母的工作給了孫大丫,孫大丫也不照顧她,孫父完全不說話,任由娘倆兒鬧。
看到這些人過得一地雞毛,金寶霖對此非常開心。
一個家庭的和諧往往建立在個人的犧牲上,一旦那個人不再願意吃虧,那這個家就離分崩離析不遠了。
這都不需要她出手。
沒休息多久,金寶霖和於昌進再次被送進一個新的大工程任務基地。
大家都是聰明人,雖然上個專案被密卷塵封,但她前面的發明不是蓋的,而且這次還是上面直接推進來,沒點能耐怎麼可能?
沒有人敢小瞧金寶霖。
在這裡,兩人攜手並進,又一次完美完成任務。
隨後,新的任務使兩人分隔兩地。
於昌進剛開始很靦腆,後來可能是發現金寶霖並不是很愛他,變得格外粘人,三天兩頭就寫信過來,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再度同專案時,金寶霖三十六歲。
她穿來時十六歲,二十年過去,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屬於她的榮譽也陸續下發,只不過有些專案有滯後性,上面只能把她的重要性一提再提。
時代在發展,她現在一個人獨享小洋樓,到處都是特種安保,無論工不工作都是殿堂級的人生享受。
別給她扯甚麼科學家就得無私奉獻,她做了那麼多貢獻,沒有違法亂紀,也沒有後代縱容,更沒有耽誤研究走後門。
她初心從來不變,就是要享受生活,就是要吃好的喝好的住好的用好的,她值得!
國外對金寶霖是愛恨交加,愛她的頭腦,恨她不識趣。
數次暗殺,在金寶霖看來都是小兒科。
因為靈泉水的原因,金寶霖走出去就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女,身上多出了一股常人難以企及的氣質,賦予她神秘的韻味,無數人為之傾倒、痴迷。
於昌進則衰老許多,因為他沒有金寶霖的金手指,每個數字都是晝夜不休的精心測算。
金寶霖把人約到分配給自己的獨棟別墅,這裡居住的都是大佬。
於昌進被電話叫到金寶霖的臥房門口,聽見裡面的聲音說:“進來。”
他似乎意識到了甚麼,頓時口乾舌燥,心跳加速,整個人紅的不行,彷彿熟透了的龍蝦。
金寶霖穿著吊帶絲綢睡裙,淡紫色的緞面,行走間折射出如流光溢彩的光芒。她的臉上化了一點淡妝,眼尾暈染的紫色魅惑到了於昌進的心裡。
於昌進突然伸手去摸自己的臉,他擔心自己配不上對方,也怕年老色衰遭人厭棄。空暇之餘常去精心保養,對於自己的身材更是嚴格管控。
可在見到金寶霖的那瞬間,激動退為自卑。
他被金寶霖強勢的推倒在沙發。
兩人在確認談物件那年就已經偷嘗過,金寶霖對於他的本錢還是挺滿意,就是不知道現在還行不行。
網上說,大多超過二十五歲就不行了。
於昌進也是四十歲的老男人了呢。
事實證明,於昌進遺傳到了於家的天賦異稟。
金寶霖很滿意。
誰說男人沒心眼,科研院、路上、公司、家裡……多的是已婚的未婚的跑來大獻殷勤。
甚麼髒的臭的都來,襯托的於昌進格外不同。
看在他還挺乖的份上,先處著吧。
她真是個絕世好女人。
——其實是懶的折騰。
兩人就這麼一直談著物件,一輩子沒結婚,卻跟結了婚沒甚麼兩樣。
有人跑到他們面前鹹吃蘿蔔淡操心,都被於昌進懟了回去。
金寶霖拍拍於昌進討好的臉:“都說你是禁慾狼王,我看你是隻粘人小狗才對。”
於昌進的回答是:貼上去親親。
她在很多年後見過呂笑笑,當時呂笑笑已經升任省長,依舊獨身一人。
但呂笑笑沒有認出她。
兩人微笑點頭示意,擦肩而過。
一拖廠的其他人,或許會在某個專案中遇見,然後是再度分離。他們把一輩子的時間精力都放在了建設貢獻上,無暇再顧及維護個人情感。
隨著時代高速發展,金寶霖的功績得以公開,她以一名初中學歷的身份獲得了院士頭銜,設計的多項產品榮獲國內外大獎無數。
多年後,一卷卷塵封的秘密檔案得以公開。卷面上的每一個人,都是歷史的書寫者與見證者。
網友們第一眼就看見人群中那個散發著自信光芒的女人——金寶霖。
再去搜尋,無數閃閃發光的功勳撲面砸來。
“啊啊啊啊姐姐殺我!”
“好帥好酷好颯的大佬,我連那些研究專案的標題都讀不順。”
“簡直就是爽文大女主模板,大佬超級瀟灑的,另一半也超厲害,兩人一輩子沒結婚,但是是圈內公認的真愛。”
“女帥男美,磕到牙疼。”
“從小學學歷一路逆襲直升院士,是世界著名頂級科學家,被譽為‘近現代史上最偉大的理學之母’,是無數頂尖科學家心中的至高女神。”
“好牛的人生,好逆襲的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