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文藝匯演分別在四個軍區進行,從72年的10到73年的1月,外出演出的隊員們回來時即將迎來春節。
況建華是徹底病倒了,醫生勸他好好休息,否則下一次可能就起不來了。
況建華不同意,但他的家人硬是把他按在了家裡。
於是況建華被迫病退,隊長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總政宣傳隊在新春佳節需要進行文藝演出,單子上二十多個節目。人人都想在大人物面前露臉,四個獨唱就多了一個位置。
其中一男一女是夫妻,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想到了se誘。
被害者還是金寶霖。
她無語看著面前的油膩老男人,這兩夫妻有病啊?如果想要把她踢出去,就不能提前跟她商量一下嗎,說不定她是個新人就退讓了呢?
踢不出去,兩個人改合唱也不行?
難道她有這麼眼瞎嗎?放著自家的大帥哥不要,得腦殘才能看上這麼個富有表演慾望的垃圾。
得,喜歡錶演是吧?
讓你當眾拉坨大的。
老男人年輕時也是帥哥一枚,花花公子靠花言巧語,踩著一個又一個被他騙還不敢聲張的女性登上如今的地位。
他認為金寶霖一個剛結婚的少婦,老公經常出任務,一定會需求旺盛。這時候,溫柔體貼的他出場,必定能俘獲芳心。
他對老婆的說辭是,只要他和金寶霖好上,她就可以來捉姦,到時候以這個把柄為要挾,讓金寶霖退出獨唱節目的爭奪。
而且他信誓旦旦的表示,肯定是逢場作戲,真愛還是老婆。
實則想的是,他早就看膩家裡的黃臉婆,金寶霖又年輕又明豔,他早就心癢癢了。先弄到手開開葷,女人嘛,稍微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到手。
到時候他再讓金寶霖藉助她婆家的權力,再把他的位置挪挪,比如宣傳隊隊長的位置,就挺適合他。
自從況建華退下去,兩個副隊長爭得都快當眾打起來了。上面空降了一個臨時暫代的,說是年後再進行選拔,現在先把春節匯演弄好。
給了金寶霖暗示,老男人理所當然的認為她上了鉤。今天有場內部表演,他正在臺上對金寶霖心猿意馬的時候,突然感覺渾身上下一陣燥熱。
那熱度來的突然,幾秒鐘就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只感覺好熱,哪裡都熱,身體裡的血管好像在煮沸的水,“咕嘟咕嘟”不停的冒泡,汗如雨下。
他實在受不了了,一開始只是伸手去解開衣領散熱,後來逐漸收不住手。先脫掉厚外套,然後是毛線衣,裡衣,長褲,襪子……
臺下的觀眾起初沒反應過來,以為是故意這麼設計的環節,可看著看著就感覺不對勁了……哪有節目會把自己的全部衣服脫掉啊!
眼看開始解褲頭,臺下的女同志們尖叫著用手捂住眼睛,還有的已經在往外跑,邊跑邊叫:“耍流氓了!耍流氓了!”
金寶霖也渾水摸魚跑出去了,她才不要看油膩男的身體,會讓她做噩夢。
在場的男同志們趕緊上去制止,有的拉手有的穿衣,偏偏主人公還不配合,一直喊熱,誰去幫忙撓誰。
男同志們:“……”
外面下雪了誒!你熱?
當眾耍流氓也得找個靠譜點的理由吧!
還有,他們看著掙扎期間把褲子拉下的地方。
不是,這麼小,有甚麼好露的?
這人怎麼這麼自信,虧他還是個老同志,真是不要臉!
保衛科的同志聽見女同志們的呼叫,衝進來一下把不安分的油膩男按倒。任由對方在地上扭成蛆都沒放手,其他人趕緊把衣服給他裹上。
出了這麼大的事,表演是泡湯了,宣傳隊的所有幹事都被拉來解決問題。
當眾耍流氓,這個理由沒得解釋,那麼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據有的男同志說,那地方和小拇指差不多。
咳……思想跑偏的代隊長嚴肅的說:“這位老同志參加工作多年,這是無視組織紀律,嚴重破壞了社會治安。在場那麼多女同志,都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傷害!他這是知法犯法,應該罪加一等!”
“處理這件事,我認為要從嚴從快,你們認為呢?”
其他人當然贊同,這時候還想試圖用人情包庇的絕對是腦子有病,大家還巴不得趕緊處理。畢竟是接觸過的人,誰知道對方會不會亂攀扯?
於是判決很快出來——死刑。
油膩男的老婆被這件事打的措手不及,可沒人敢沾惹這個爛攤子。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們還說起怎麼解決金寶霖,怎麼一轉眼,她老公就被死刑了呢?
她老公究竟有沒有對金寶霖下手,如果有的話,那個反常舉動會不會是對方故意報復?
她不死心,跑去申請檢測藥物反應。
結果是沒有。
也就是說,她老公就是個控制不住、當眾耍流氓的人。
自從油膩男死刑,她沒有受到牽連,仍然在宣傳隊工作。可是風言風語太多了,她覺得每個人都在背後議論她、議論他老公那地方那麼小、議論他們的孩子。
急怒之下,她病倒了,請求轉業。
離開那天,她跑到金寶霖面前質問:“是不是你做的?”
金寶霖無辜的睜大眼:“嫂子,你在沒頭沒尾的說些甚麼啊?你該不會跟他們說的那樣,被打擊的瘋了吧?”
“你才是瘋子!”說著就要上來推人。
金寶霖躲開攻擊,看著對方氣沖沖的離開。
“嘖,心理承受這麼差,當初怎麼好意思密謀毀壞一個無辜女生的身心?”
這麼熟練,難道以前也這麼做過?
沒關係,你也快下去陪你親愛的老公了。
沒多久,那個女人也因為當眾耍流氓被抓,還是死刑。
人們都說這兩人是臭味相投。
他們的兒女因為實在受不了父母的騷操作,死了還要連累他們,接連登報斷絕關係。兩人的後事自然也不管,連夜跑路。
金寶霖順利拿到了獨唱名額,多出一個獨唱名額則換成了樣板戲《紅燈記》。
第一次登上這麼大的舞臺,她在臺上,看見臺下的周少傑瘋狂的鼓掌。
周少傑手下的兵還是第一次看見活閻王這麼激動的樣子,心裡咋舌。
臺上的姑娘跟仙女似的,聽說才十八歲,就能在臺上閃閃發光,比那些老隊員的節目還耐看。
不愧是能降服猛獸的人。
活閻王他何德何能啊!
金寶霖在這次演出中大放光彩,她的出身再度被翻出。事後,有省報專門派記者來採訪她。
好巧不巧,還是瀋陽。
瀋陽微笑著握手:“恭喜你啊,小金同志。”
身為女性,瀋陽很能共情女性的不易,也更能挖掘出她們身上的閃光點。
曾經有個被家暴到走投無路反殺丈夫的女人,瀋陽聽說了以後不斷調研走訪,還請了有名的律師辯護,最終那個婦女無罪,現在還成了紡織廠的進步工人。
採訪金寶霖的稿件中,除去她本人的天賦,怎麼努力,怎麼奮鬥,臺上臺下的見聞,兩人聊了很多。
回去後,瀋陽再度發稿——民眾的覺醒之路就在腳下!
報紙上,金寶霖是目睹軍人不易、民眾覺醒的見證人,她的奮鬥是自己的奮鬥,更是所有覺醒中的民眾的奮鬥。
她是個勵志的普通人,更是萬萬普通勵志人中的一員。
報紙一經發行,立刻風頭無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