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7月,農村收完早稻種晚稻。
張寶根和楊秀紅剛好上不久,十月中旬收割晚稻,就是原主被賣的時間點。
金寶霖從空間拿了一支恢復藥劑喝下去,起身在土瓦房的張家走了一圈。家裡沒人,廚房掛了三把鎖,水缸也在廚房,生怕她多喝家裡一口水。
中暑後遺症沒了,肚子餓了。
金寶霖從靜止空間取出一排蜂蜜小麵包和靈泉水:“系統,你要求宿主要以德報怨,那你也要遵守這些規則吧?”
“當然。”聖母系統說:“系統的資料庫裡有最完善的聖母條例。”
“那就好。”金寶霖面上浮現一抹神秘的微笑。
末世強者為尊,家人對她千叮萬囑,任何讓她不舒服的東西,都沒必要再存在。
她也一直貫穿這個宗旨。
誰讓她受委屈,她就能掀桌子讓那人去死!
安撫好胃袋,她沒有選擇和原主一樣醒來就趕去上工。戴上手套腳套,輕而易舉開啟張家父母房門的鎖,進去後把張家父母私藏的錢全部收進空間,明面上的沒動。
數了一下,也就五十來塊錢。
原劇情裡,張寶根送的錢票都是從這些地方偷的。人死了以後張父才知道,不然才懶得管死去的女兒。
聖母系統警告:“宿主不可以將他人錢財據為己有!不可偷竊!”
金寶霖挑眉。
喲,還知道不可能將他人的東西佔為己有呢,不能偷竊但是女主強搶可以呢。
規則還挺靈活。
“我是他們的女兒,又不算別人。”金寶霖義正辭嚴的說:“而且我做這些都是為了獻給楊秀紅,你叫我來不就是為了讓我幫她嗎?你就說是不是以主角為大?”
系統左右腦互搏,最後佔女主一方勝利,不再吵吵。
金寶霖將房間恢復原狀,退出時順手拿了個新茶缸,這可是王小紅斥一元巨資跑去供銷社搶來的呢,一直不捨得用,每到過年就拿出來裝裝樣子窮顯擺。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離開張家,路上還有心情欣賞風景。還沒工業汙染的天空就是藍,水就是清,花花草草就是特別好看,空氣都格外清新。
走到知青院門口,金寶霖衝著裡面喊道:“秀紅姐,秀紅姐!”
自從有人幫忙掙工分,楊秀紅就沒早起過。知青院的人就她最閒,其他人還得哄著她給大家做飯,只在心裡可憐張小草兩句。
這時候楊秀紅剛起床,推開門看到瘦小乾癟還黑的楊小草,厭惡的擺手:“別過來,你怎麼在這,今天沒上工嗎?”
最後一句特別尖利,好像金寶霖犯了天條似的。
她長得並不好看,頂多是面板白了點。面相尖酸刻薄,常年鼻孔朝天,自認在鄉下高人一等,也就張寶根能舔下去。
金寶霖眼裡閃過一絲戾氣,低著頭,嘴裡聲音卻是非常急促小聲:“我哥讓我來找你,說是讓你趕緊去後面水庫等他,他有好東西要給你。”
楊秀紅一聽有好東西,臉色柔和了許多,擺擺手:“我知道了,你快去上工。如果這個月我不是滿工分,有你好看!”
張寶根十八了,還是個混混,成天不著家。眼看著同齡人孩子都生了幾個,張父張母簡直急昏了頭。
孩子好不容易搭上一個女青年,還是城裡人,只要能娶回家,讓他們幹甚麼都願意。
張寶根經常和黑市的人打交道,他又不用上工,有好東西就屁顛屁顛搞來送給女神,沒好東西一般是不敢來見女神的。
原主在中間當過幾次傳聲筒,後來兩人就固定在某個深夜的時間段約會。
哪怕這次是在白天,楊秀紅也以為是張寶根得了頂好的東西,迫不及待來找她獻媚。
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才發現午飯還沒做,頓時懊惱不已:“早知道先讓那死丫頭把飯做了再走,沒點眼力見,活該被人欺負。”
算了,來回一趟也費不了多長時間。
楊秀紅走後,金寶霖從旁邊的柴堆後面走出來,冰冷的看了一眼楊秀紅的背影,轉身去找張寶根。
此時大家都在地裡忙的熱火朝天,大人小孩都上工,家裡、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臨近中午,張寶根流裡流氣的叼著根狗尾巴草,走在回家吃飯的路上。迎面看到張小草慌慌張張跑來,頓時大怒:“你今天沒上工?”
媽呀!好臭的嘴!
金寶霖故作喘氣變憋氣,退後幾步,著急的說:“秀紅姐有急事找你,說是在後面水庫邊等你。我怕耽擱大事,就趕緊跑來通知你了。”
一聽女神有事找他,張寶根的心都飛了,那叫個神情盪漾。女神有事不找別人就找他,這怎麼不是喜歡他?
金寶霖及時叫住激動的張寶根:“哥!秀紅姐讓你帶瓶水去,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帶,我把媽過年買的新茶缸子帶來了。我裝的溫水,還放了點紅糖,女孩子嘛多喝熱水好。”
張寶根頓時和顏悅色:“還是妹子想的細心周到,你知道就好。你秀紅姐跟你不一樣,她是城裡人,就得用最好最新的!”
他把水杯護在胸前,急匆匆的跑走了。
金寶霖翻了個白眼,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直跟著。水庫是前些年大集體修的,一般都沒人去。
水庫邊,楊秀紅都等得不耐煩了,心想這是不是張小草那賤丫頭故意耍她?
好在沒多久張寶根就急匆匆跑過來了:“秀紅,你渴了吧,這是我媽新買的茶缸子,特地給你帶的紅糖水。”
楊秀紅裝的溫婉,故作驚喜的時候一雙眼睛含羞帶怯的看著張寶根,夾著嗓子說:”真的嗎?寶根哥,你對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張寶根紅著臉:“我不需要你報答。”
紅糖水在城裡也是稀罕物,楊秀紅把茶缸拿走,噸噸兩口喝完,心想著這傢伙這麼火急火燎把她喊來,就送個茶缸子吧?
張寶根傻愣愣站著,不知道女神把他叫來幹甚麼,就那麼幹杵著等女神發話。
不一會兒,楊秀紅感覺自己頭暈目眩,眼前的世界一陣天旋地轉,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只能任由往旁邊倒。
也是巧合,剛好倒在張寶根身上。
張寶根被女神“主動”貼著,那叫一個心猿意馬,根本沒發現楊秀紅焦急的眼神。
這時,金寶霖從張寶根慢慢背後走出來。
楊秀紅看著一反常態的張小草,她在家時最會看眼色。對方臉上那股陰鬱的狠勁不像是假的,跟殺人犯有的一拼!
這時她才感到害怕,她想叫想喊,嘴巴卻始終張不開。囁嚅的唇部被張寶根看見了,還以為她是在索吻。
張寶根想起兄弟們說的,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他眼一閉,心一橫,撅起臭烘烘的豬嘴,低頭拱了上去。
啊!真香!
楊秀紅又急又氣,噁心的差點當場吐出來,想反抗又動不了,硬生生把喉嚨裡的嘔吐物吞回去了。
走開!該死的窮酸鬼!鄉巴佬!只知道下半身的蠢貨!
不不不,張小草就是個懦弱無能的賤女人,怎麼可能有膽子殺人?肯定是故意嚇唬她!
她搞不清楚自己為甚麼突然全身麻痺,就怪在了張寶根的那杯水上。等她好了能動了。非得讓這兩個賤人好看不可!
金寶霖無視楊秀紅目眥欲裂的表情,一掌重重拍在沉醉拱嘴的張寶根的百會穴上,再伸手輕輕一推,兩個抱在一起“難捨難分”的賤人就掉入了水庫。
“噗通!”兩聲巨響,水花四濺。
兩人誰都動不了,眼睛瞪得老大,嘴裡“咕嚕咕嚕”含著水,拼了命的活動手腳,可身體還是直挺挺往下沉。
聖母系統:“???”
“!!!”
“你在幹甚麼——!!!”
金寶霖聳聳肩,輕鬆的說:“給這兩位感天動地、難捨難分的感情加點run滑劑啊,你不是看見了嗎?”
系統尖利的叫起來:“可是他們都快死了!你怎麼能見死不救!還不快去把他們救起來!”
金寶霖無辜的說:“可是他們兩個都會水,這會兒不動應該是在玩殉情吧。”
“殉個鬼!”聖母系統當即釋出強制任務:“請宿主立刻下水救人!否則將被系統抹殺!”
為表示強調與嚴重,系統連續播報三次。
金寶霖挑眉,抹殺?
想起自己靈魂上的某樣印記……如果是之前那黑布隆冬的空間她還真有點怕,但現在嘛,她的命可不是隨便甚麼東西都能取的。
她兩手一攤:“好啊,那你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