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1月1日,元旦伊始
今日的未央宮張燈結綵、瑞氣滿堂,正舉辦南華建國以來最隆重、最體面的授官儀式。
上百萬的下鄉知青,經過時間的磨礪、層層角逐、一路突圍,最終脫穎而出的一千兩百名新晉青年官員,早早集結在宮前廣場。
張曉雅站在整齊的佇列中,回頭望向宮外等候的父母:“爹,娘,典禮流程很長,你們不用一直在這站著,累了就去旁邊歇會兒,典禮結束後,我第一時間出來找你們。”
張母緊緊握著女兒的手,滿臉藏不住的驕傲:“不累!娘一點都不累!我就要好好看著,看我閨女風風光光登科受封!五年下鄉吃苦、日夜苦讀,今天終於熬出頭了!”
張父點頭,拍了拍她的肩頭:“放平心態,大大方方展現自己,別辜負這麼多年的堅持。”
“我明白。”
簡單溫馨道別後,張曉雅轉身歸隊,跟著浩浩蕩蕩的隊伍,步履從容,有序踏入未央宮。
李崇文為每一位新晉官員,統一定製了深藍色進士巾袍。這批巾袍用料極盡考究,由雲錦和宋錦共同打造,耗時數月純手工才趕製完成。
雲錦面料溫潤細膩,衣身暗織流雲細紋,版型規整大氣;宋錦面料骨相挺括、肌理致密,不同於尋常織物的綿軟輕浮,觸感溫潤紮實。
李崇文不惜成本打造千餘套禮服,只為給留在雨林、吃苦耐勞的知青人才,足夠的體面與尊重,彰顯南華重才、惜才的氣度。
也正是藉著這次盛典,李崇文直接敲定了一項長期國策:從今往後,南華每一屆全國公務員考試,只要順利透過筆試、面試,正式被國家錄用,都會統一配發一套宋制進士巾袍。
這一身藍袍,不再是簡單的禮服,而是南華共和國公職人員的榮耀象徵,是給那些寒窗苦讀、紮根基層、為國效力的無上榮光。
而這批手藝精湛的雲錦和宋錦藝人,被阮清荷高薪聘請到自家的紡織廠。一方面承接國家政府各類盛典禮服、公職官服、禮儀正裝的定製製作,為官方提供最精緻、最莊重的服飾;
另一方面,效仿日本名貴和服,將雲錦和宋錦打造有價無市,權貴專屬,普通人有錢都買不到的,屬於南華自己的頂級奢侈織物。
大周輕輕摩挲著衣料,一臉咋舌,湊在林娟、張曉雅身邊小聲驚歎:“我的媽呀!這料子也太好了!我長這麼大,還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摸起來軟乎乎的,比綢緞還舒服!”
林娟低頭整理著規整的袖口腰帶,眉眼含笑:“聽說都是一針一線縫出來的,沒想到我一個工人孩子,能得這般厚待,真的太幸運了。”
張曉雅整理衣服、挺直身姿,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君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
不多時,一千兩百名青年官員盡數身著宋制進士官袍,身姿挺拔、意氣風發,列隊闊步走入恢弘莊嚴的未央宮。
因為這次宴會的參加人數太多了,所以不同於以往的國宴,本次採用自助國宴的模式。
在李崇文的命令下,未央宮的廚師團隊為做出瓊林宴翻閱了海量宋代飲食古籍,終於復刻出、並改良最佳化大宋宮廷御膳、失傳點心。
芙蓉糕、桂花軟酥、水晶梅糕、沉香雪羹、蜜餞、炸餜甜點整齊羅列。還有華夏各種菜系美食、西式美食、甜品琳琅滿目,色香味俱全。
看得一眾知青眼花繚亂、滿心驚歎。
“好多從沒見過的點心!”
“看著好好吃啊!”
“聽說這都是宋朝宮廷御用的點心!”
“沒想到咱們今天能吃到皇帝的御膳!
“這輩子能參加一次這麼高階的宴席!”
“死而無憾了!”
眾人低聲說笑閒談,氛圍輕鬆熱烈。
大殿一側的專屬休息偏殿內。
李家一家六口正溫馨閒談,和睦熱鬧。
李崇文一身素白宋制常服,清雅威嚴,氣質溫潤。身邊的阮清荷身著月白宋制褙子,溫婉端莊、氣質優雅,看向孩子們的眼神滿是溫柔。
身邊圍著四個性格迥異、模樣出眾的孩子。
長女李知晚,今年剛滿十六歲,一身杏粉宋制長衫,眉眼明媚靈動。性子活潑貪玩,不愛規矩束縛,喜歡電影、小說和漫畫,喜歡好看的首飾,愛看熱鬧,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長子李知珩,年僅十二歲,小小年紀總愛刻意模仿父親的一舉一動,揹著手、繃小臉、皺眉頭,努力擺出少年老成的威嚴模樣,只是稚氣未脫,處處透著可愛。
排在最後的是一對八歲的雙胞胎男孩,虎頭虎腦、整天嘰嘰喳喳的,時而打鬧,時而黏在一起,天真懵懂,活潑好動。
阮清荷看著越長越大的四個孩子,心裡有點感慨,輕輕挽住李崇文的胳膊:“孩子們都長大了,知晚十六,知珩十二,小的也八歲了。”
“一眨眼就快要長大成人,要各自走人生路了。我心裡總有些放心不下,不知道他們未來的路,能不能走得安穩順遂。”
李崇文抬手輕輕放在妻子的手背上,動作溫柔安撫,壓低聲音,只讓兩人聽見:“你放心,孩子的未來,早就替他們安排妥當了。”
“老大性格沉穩,我會安排他從軍。兩個小的,一個走仕途,一個經商。只要他們,不反目為仇,互為依託,足以穩穩護住李家在南華的根基與權勢,世代安穩無憂。”
說到最疼愛的女兒,他的眼神更加柔和:“至於知晚,你最清楚她的性子,貪玩愛熱鬧、痴迷新鮮事物,不愛權謀紛爭、不愛被束縛。”
“我會讓知晚,進入文化媒體、輿論宣傳的行業,自在輕鬆,還能手握輿論,地位超然。”
“不過不能逼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一輩子開開心心,吃喝玩樂。有我在,我閨女一輩子榮華無憂,不管她選甚麼,我都能給她兜底。”
聽完丈夫的安排,阮清荷懸著的心徹底落了下來,眉眼重新染上溫柔笑意,輕輕點頭:“還是你考慮得周全,有你安排,我便放心了。”
阮清荷看著大兒子,一本正經模仿父親的模樣,忍不住捂著嘴輕笑,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小臉:“哎喲,我們知珩現在越來越有派頭了。
“板著小臉,跟你爸一模一樣。就是背手的姿勢太僵硬,看著像個小老頭。”
被母親當眾打趣,李知珩瞬間漲紅了臉,抿緊嘴巴,氣鼓鼓地別過頭,小臉通紅,故作生氣:“我這是穩重!爸平時就是這樣的!”
看著兒子彆扭又可愛的模樣,阮清荷笑得更溫柔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好好,穩重穩重,我們知珩最厲害了,是媽媽說錯啦。”
阮清荷看著活潑好動的女兒,輕聲叮囑:“知晚,等會兒不許亂跑,乖乖跟在我們身邊,禮貌待人,別調皮搗蛋,記住了嗎?”
李知晚立馬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挽著母親的胳膊撒嬌:“知道啦老媽!我很乖的!對了!宴會上,是不是有好多小甜點?我早就想吃了!還有好多人,肯定超級熱鬧!”
八歲的雙胞胎弟弟也跟著嘰嘰喳喳:“姐姐我們也要吃點心!我們要看熱鬧!”
知珩無奈瞥了姐姐一眼,開口:“今天是正式場合,別總想著吃玩,穩重一點。”
“哎呀!我的小弟弟,別總學著老爸板著一張臉,不然會老得很快的,放鬆一點嘛!”李知晚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李崇文看著吵鬧溫馨的兒女們,眼底滿是溫柔笑意,抬手揉了揉大女兒的頭髮:“放心吃、放心玩,今天沒有任何規矩約束。”
一家人整理好衣容,踏入宴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