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納德爾——這個名字取自毛熊遠東地區的一條河流,寒冷、偏遠、不為人知。
赫魯曉夫親自定下這個代號,就是希望這場行動能像那條河流一樣,悄無聲息地流淌,直到抵達目的地。
行動的總指揮,是蘇聯戰略火箭軍的伊薩·普利耶夫大將。這位參加過蘇德戰爭的老將,以沉穩和果斷著稱。接到命令的那一刻,普利耶夫知道,自己肩上扛的,是整個毛熊的命運。
“保密是行動的第一要務。”普利耶夫在給各部隊指揮官的訓話中,反覆強調這一點。
“從現在起,你們的部隊將更換番號,你們計程車兵將換上新的軍裝,你們將不再是蘇維埃的軍人,任何一個環節洩露秘密,你們都將是對蘇維埃祖國的背叛!”
毛熊的軍工企業和運輸部門,瞬間進入了戰時狀態。位於烏克蘭的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導彈廠,加班加點地生產R-12和R-14導彈。
這些導彈被拆解成彈頭、彈體、燃料箱等多個部分,分別裝進特製的箱子裡,箱子上印著農業機械、採礦裝置的字樣。
核彈頭則被更加嚴密地包裹,裝在標有醫療裝置的特製容器中,由克格勃的專人押運。
塞瓦斯托波爾港,三號、四號碼頭被劃為軍事禁區,荷槍實彈的黑海艦隊士兵,警惕地巡視著每一個角落。
一艘貨輪的船艙裡,伊萬諾夫少校正指揮著技術人員,將一枚R-12導彈的零件,搬上船。
“動作輕一點!”少校壓低聲音說道。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擦了擦額角上的汗珠:“少校同志,這批導彈真要運到古巴?”
“我們真的要和鷹醬硬碰硬嗎?”
少校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船艙外的黑海:“小夥子,我們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執行命令。古巴是社會主義陣營的一員,我們不能看著它被鷹醬欺負。”
“記住,從登上這艘船開始,你就是一名農業專家,不是導彈兵。”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毛熊海軍的北方艦隊和黑海艦隊,專門抽調了二十餘艘貨輪和油輪,組成了秘密運輸船隊。
這些船隻都被塗成了民用商船的顏色,船身上的海軍標識被全部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歐洲民用航運公司的標誌。
每一艘船的船長,都收到了一份密封的指令,指令只有在船隻到達指定海域後才能開啟。
前往古巴的摩托化步兵團士兵,一律脫下軍裝,換上了古巴軍隊的橄欖綠色制服,衣領上彆著卡斯特羅領導的“七二六運動”的徽章。
他們的身份證明被換成了古巴的證件,姓名、籍貫、職業,全都是古巴的。
普利耶夫大將甚至下令,所有士兵都必須學習西班牙語的日常用語,學會唱古巴的革命歌曲。用他的話來說,要讓自己看起來,就像是土生土長的古巴人。
1962年7月25日,黎明時分
第一支運輸船隊從毛熊的摩爾曼斯克港啟航。船隊滿載著導彈部件、防空火炮和偽裝成農業機械的軍事裝置,在北大西洋的濃霧中,悄悄駛向加勒比海。
為了躲避鷹醬的偵查,船隊選擇了一條迂迴的航線。先向北,繞過冰島,再向南,最後向西,駛向古巴的哈瓦那港和西恩富戈斯港。
每一艘船都保持著無線電靜默,只有在遇到緊急情況時,才能使用加密頻道聯絡莫斯科。
在莫斯科,赫魯曉夫每天都在等待船隊的訊息。他把辦公室放了一張床,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船隊的位置標記。
葛羅米柯則在外交部裡,忙著應付鷹醬駐蘇聯大使的質詢。當鷹醬問及他們是否向古巴提供進攻性武器時,葛羅米柯總是矢口否認。
“我們只是向古巴提供了防禦性的武器,以幫助古巴抵禦外部的侵略。這是主權國家之間的正常交往,鷹醬無權干涉。”
與此同時,在古巴,卡斯特羅和他的戰友們,已經開始為毛熊導彈的部署做準備。
古巴的工兵部隊,在毛熊軍事顧問和技術專家的指導下,在哈瓦那以南的聖克里斯托瓦爾、卡馬圭省的瓜納哈伊和奧爾金省的雷梅迪奧斯,秘密修建導彈發射陣地。
這些陣地被隱藏在茂密的甘蔗林和熱帶雨林中,發射井的上方覆蓋著偽裝網和泥土,從空中看,和普通的雨林毫無區別。
卡斯特羅站在聖克里斯托瓦爾的一處導彈陣地上,看著工兵們忙碌的身影,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有了這些武器,鷹醬就不敢輕易對我們動手了。”卡斯特羅對身邊的毛熊軍事顧問說,“古巴將成為社會主義陣營在美洲的堅強堡壘。”
然而,沒有人知道,這場秘密的行動,已經被鷹醬的情報部門盯上了。
鷹醬的U-2高空偵察機,已經開始在古巴的上空盤旋,不斷觀察那些,看似普通的雨林和工廠。
一場無聲的較量,正在加勒比海的上空,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