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8月5日
坦克履帶碾過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隆隆聲響,滿載精銳士兵的軍車排成鋼鐵巨龍,綿延千里,直奔南華國內各大重點城市。
訊息傳遍南華全境,百姓們徹底沸騰了。
男女老少自發湧上街頭,擠在道路兩側夾道歡迎凱旋的將士,鑼鼓敲得震天響,歡呼聲、喝彩聲直衝雲霄。人們舉著“歡迎國防軍凱旋”“嚴懲賣國賊”的字樣,滿街百姓群情激昂。
“終於把英雄盼回來了!前線將士打跑了洋人,這下該收拾後方那些蛀蟲了!”
“可不是嘛!沒想到那些人模狗樣的,背地裡居然勾結英美、出賣國家,早就該清算!”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聲裡全是對叛國賊的痛恨,對南華政府的擁護。
經歷過抗日戰爭的這一代人,對於漢奸是極其痛恨的。前線將士在拋頭顱灑熱血,才趕走了英美列強。如今要收拾後方這些吃裡扒外、禍國殃民的敗類,沒有一個人不拍手稱快!
琅琊市中心,那棟奢華法式洋房內。
陳玉謙急得滿頭大汗,扯著嗓子不停催促下人:“快點!手腳都麻利點!把金條、珠寶、古董全塞進箱子,別落下一件值錢東西!”
金銀珠寶、字畫古玩被胡亂堆在地上,下人扛著木箱來回奔走,個個慌得不行。
管家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船票,激動道:“老爺,偷渡船票拿到了,天黑就去港口,先轉香港再登大員島,路線都敲定了!”
陳玉謙一把奪過船票,終於鬆了一口氣,以為逃過一劫,便咬牙切齒地咒罵:“一群丘八,就算打贏了又能如何?早晚看他們倒臺!”
他話音剛落——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緊閉的實木大門直接被炸藥炸開,木屑四濺!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國防軍戰士魚貫衝入,漆黑的槍口瞬間對準屋內所有人,撲面而來的殺氣,直接把陳玉謙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領頭的排長舉著逮捕令厲聲喝道:“陳玉謙!涉嫌勾結英美特務、通敵資敵、危害國家安全,現奉最高統帥部命令,對你實施逮捕!”
“不!不可能!”
陳玉謙渾身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往日裡風度翩翩的名流模樣蕩然無存,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旁邊一個護院見狀,壯著膽子想去摸腰間的手槍,剛動了一下手指。
“別動!”
戰士們動作乾脆利落,上前一腳就將人踹翻,反手摁在地上,瞬間制服。
陳玉謙 涕泗橫流,趴在地上不停磕頭,腦袋都磕出了血:“我錯了!我認罪!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把所有財產都交出來。”
“我一分不留,饒我一命啊!”
戰士們滿臉冷漠,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
“咔嚓!”
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他手腕上,兩名戰士拖著狼狽不堪的陳玉謙往外走,昔日風光無限的琅琊富商,此刻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應天城區,周明軒的宅邸。
自從主動自首後,周明軒整日待在家裡,茶飯不思,眼神空洞,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老伴端著一碗稀粥走進來,看著他這副模樣,紅著眼眶嘆氣:“老頭子,事到如今,你也別太難為自己了,吃口東西吧。”
周明軒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我通敵叛國,愧對國家,愧對學生,哪還有臉吃飯。”
他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國防軍戰士和本地警察一同走了進來。
帶隊的警官看著他:“周明軒,你主動自首認罪,態度尚可,我們會從寬處理。但通敵叛國一案需進一步審訊,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聽到這話,周明軒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緩緩站起身,從書桌抽屜裡拿出所有剩餘的通敵證據,雙手遞了過去:“我都交代,所有罪證都在這,我跟你們走。”
他耷拉著腦袋,跟著戰士們走出家門,剛走到巷口,就被街坊鄰居圍了個水洩不通。
“快看!這就是那個通敵賣國的大學教授!”
“平日裡裝得清高正直,沒想到背地裡幹這種缺德事,簡直丟盡了讀書人的臉!”
“賣國求榮的敗類,活該被抓!”
“真是大快人心!”
唾棄聲、指責聲、謾罵聲不絕於耳。
周明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全程不敢抬頭看任何人,灰溜溜地被戰士們押走。
長安鬧市的茶館裡,戲臺上唱腔婉轉,臺下茶香四溢,一片熱鬧景象。
林文濤穿著一身筆挺的定製西裝,坐在茶桌前,正和幾個狐朋狗友高談闊論。
“文濤,外面清剿風聲越來越緊,你真不打算避避風頭?”旁邊的朋友滿臉擔憂。
林文濤擺了擺手,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避甚麼風頭?你們就是膽子太小了!”
他放下茶杯,滿不在乎地說道:“我不過是寫了幾封信,說了幾句實話,既沒拿槍造反,根據南華的法律,這算甚麼重罪?”
“這叫言論自由,你們……”
話音未落,幾名身著軍裝的國防軍戰士,徑直走到他的茶桌前,攔住了他的視線。
“林文濤!”帶隊戰士眼神冰冷,亮出逮捕令,“涉嫌勾結大員島國民黨特務,散佈反動言論,擾亂社會秩序,這是逮捕令,跟我們走!”
“甚麼?!”
林文濤渾身一僵,臉上的僥倖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慌。
他手裡的茶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成好幾片,茶水濺了滿腳。
“你們抓錯人了!我沒犯罪!我只是正常言論,我……”林文濤嘴唇哆嗦著,想要狡辯。
可對上戰士們冰冷銳利的目光,他後半句話直接堵在喉嚨裡,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戰士們不再多言,直接上前架起他的胳膊,拖著他就往外走。
平日裡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的大律師,此刻雙腿發軟,連路都走不穩,滿臉絕望。
周圍的茶客見狀,紛紛拍手叫好,怒斥聲此起彼伏:“這種偽君子、賣國賊,早就該抓!”
“真是活該!大快人心!”
安不納自由港的顧府大宅內,依舊燈火通明,宴席擺得滿滿當當,喧鬧至極。
顧鴻年喝得滿臉通紅,渾身酒氣,摟著身邊的親信,拍著桌子大放厥詞,囂張到了極點。
“我告訴你們,在南洋這地界,我顧家就是天!我家老爺子當年為南華立下汗馬功勞,南洋華商哪個不給我面子?”
“就算南華贏了又如何?”
“他們敢動我顧鴻年?”
“就不怕南洋老華商集體反水?”
旁人連忙端起酒杯,諂媚附和道:“顧少說得對!您是南洋老華商領袖,誰敢動您——”
“就是跟整個南洋的老華商作對!”
一眾親信也跟著舉杯吹捧,把顧鴻年誇得飄飄欲仙。
顧鴻年愈發得意忘形,藉著酒勁,直接出言詆譭新生政權:“李崇文就算打贏了洋人,也管不到我顧某頭上,我看他能奈我何!”
“放肆!”
一聲怒喝,直接打斷了顧鴻年的狂言!
“砰!”
顧府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數十名國防軍戰士衝了進來,瞬間把整個宴席團團包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所有人,殺氣騰騰。
顧鴻年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臉上的囂張狂妄瞬間僵住,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強撐著站起身,色厲內荏地叫囂:“你們幹甚麼?我是顧鴻年!我家老爺子有功於國家,你們敢抓我?就不怕激起民變嗎?”
帶隊的軍官眼神冰冷,舉著逮捕令,一字一句沉聲喝道:“顧鴻年,涉嫌煽動反動言論、勾結境外勢力、危害國家穩定,是否有罪,交由國家審判!少廢話,帶走!”
“你們不能抓我!這是公報私仇!”顧鴻年慌了神,拼命掙扎,還想拿祖輩的功勞壓人,“我家老爺子為南華立過功、流過血啊!”
“你們不能這樣!”
“我要見李崇文”!
“我要見總統!”
可戰士們根本不為所動,直接上前將他死死摁住,冰冷的手銬瞬間銬上。
剛才還圍著他阿諛奉承的賓客們,嚇得渾身發抖,全都縮在一旁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更沒人敢上前說一句好話。
曾經不可一世的南洋紈絝,此刻徹底沒了傲氣,被戰士們押著走出顧府。
沿途百姓聞訊趕來,紛紛拿著菜葉、臭雞蛋往他身上扔。顧鴻年再也沒了往日的威風,只能低著頭,被押著遠去,徹底淪為全城的笑柄。
短短一日時間,首輪清剿行動十分順利!
那些平日裡頂著“民主名士”“商界名流”“大學教授”“社會名流”的光鮮名頭,背地裡卻通敵叛國、禍國殃民的反動分子,無一漏網!
民盟代表陳良佐、民革代表莫乃群站在辦公樓窗前,看著街頭百姓歡呼雀躍的景象,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滿滿的慶幸。
陳良佐輕嘆一聲,語氣滿是唏噓:“還好我們當初選對了路,堅定站在總統這邊。不然,此刻被押在街上的叛國賊,就有我們的一份了。”
莫乃群重重點頭,一臉認同:“國家大義面前,容不得半點糊塗,這些人利慾薰心,背叛國家,落得這般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應天總統府,清剿專項指揮部內。
李崇文坐在主位上,看著手中的首輪清剿彙報檔案,陳德明、夏威等復興黨高層,站在一旁,靜靜等候指示。
夏威上前一步,彙報:“總統,首輪清剿抓獲了所有明面的反動分子,成效顯著,但還有大部分潛藏在暗處的餘孽,尚未揪出。”
李崇文只說了一句:“斬草除根!”
“但凡背叛國家、背叛民族的敗類,無論他是甚麼身份、有甚麼聲望、有甚麼背景,一律嚴懲不貸,一個都不能放過!”
陳德明連忙上前,補充道:“總統,我們已經明確告知各界,此次清剿只針對叛國反動分子,絕不牽連任何愛國人士,目前民心穩定,各界人士都全力配合我們的清剿行動。”
李崇文微微點頭:“就這麼做!”
“傳令下去,國防軍主力全面鋪開,清剿行動持續升級,深挖潛藏在各地的反動餘孽。”
“是!”
指揮部眾人齊聲領命。
而此時,臨時關押所內。
陳玉謙縮在監獄的角落瑟瑟發抖,林文濤滿臉絕望唉聲嘆氣,顧鴻年垂頭喪氣沒了半點囂張,周明軒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國防軍的清剿浪潮,席捲全國。
那些依舊潛藏在暗處、尚未被揪出的反動餘孽,全都成了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有人打算束手就擒,只求從輕發落;有人卻賊心不死,妄圖負隅頑抗,做最後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