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8月1日,英美聯軍全面撤退。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南華各地。
各地鑼鼓喧天,百姓上街歡呼雀躍,人人都在慶賀南華沒有向英美屈服,盼著國防軍的家人早日回家團圓,從此天下太平,安居樂業。
總統府外,是萬民歡騰的盛世景象。
可總統府內,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慶。
屋內煙霧繚繞,一眾南華高層圍坐在一起。
窗外越是熱鬧,屋內眾人心裡越是沉重。
李崇文坐在主位上,指尖夾著香菸,緩緩吐出一口煙氣:“核武這一仗,我們打贏了。”
“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四個多月,為了頂住美國的壓力,我們傾盡舉國之力,國防軍精銳主力盡數壓在南泰邊境和東南沿岸。”
“國門之外的強敵,我們拼死擋住了。可國門之內,那些牛鬼蛇神,卻藉著這個空檔,跳出來興風作浪,妄圖動搖我們的政權!”
陳德明往前坐了坐,神情嚴肅:“總統說得沒錯,這四個多月,我們都在忍。”
“大局為重,我們不能抽調前線主力回師清剿,只能靠著地方警察、民兵勉強維持局面。”
“我們一直採取隱忍觀望、放長線釣大魚的策略,沒有動手深挖,更沒有雷霆鎮壓。”
“可我們的忍讓,換來的不是安分守己,而是這幫傢伙的得寸進尺,猖狂至極!”
說著,陳德明伸手開啟的各地報告。
“首先是美國中情局,美國賊心不死,在對峙期間,源源不斷向我國派出特務,攜帶電臺、武器、活動經費,企圖搭建遊擊基地。”
“從4月份到現在,投靠美國特務的人,被我們擊斃就有二百三十人,活捉一百二十四!”
“這些人,都是不滿我國政策的原住民。”
趙志遠怒罵道:“美國人就會玩這種陰溝裡的手段,妄圖從內部搞垮我們,簡直痴心妄想!”
“這還只是境外特務!”陳德明語氣愈發凝重,“境內的麻煩,更讓人頭疼!”
“國內的宗教,藉著英美艦隊逼近我國沿海的危機,大肆造謠惑眾,到處散播第三次世界大戰即將爆發、英美大軍馬上要登陸的謠言。”
“暗地裡偷偷購置槍支彈藥,收攏信徒操練武力,明目張膽煽動暴亂,對我國政府!”
“還有國民黨殘餘特務的插手,他們藉著宗教掩護髮展勢力,不斷聯絡各方民主人士。”
“等等,國民黨為甚麼插手我們的事?”夏威不明白國民黨這是要做甚麼,有甚麼好處嗎!
“呃……”陳德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據說國民黨特務的行動,是小蔣親自批准的,他好像把老蔣的死,推到我們的頭上了。”
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李崇文。
李崇文卻面無表情的說道:“繼續!”
陳德明咳嗽一聲:“最兇險的一次,是總統前不久外出視察,潛伏在應天的國民黨特務,勾結CIA和反動分子,密謀炸燬總統的專列。”
“不過,這個計劃還沒有實行,就被他們自己人出賣了,他們在應天的據點,都被搗毀了。”
趙志遠憤怒說道:“這我們計程車兵在拿命守護家國安寧。這些殘渣餘孽,卻在裡通外國,造謠暴亂,暗殺破壞!”
“之前,我們不得不忍,不得不放。”
“現在,外患已平,再也沒有任何顧慮!”
“是時候秋後算賬了。”
“好好跟這幫牛鬼蛇神算總賬了!”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個個態度堅決。
“再忍下去,只會養虎為患!”
“必須重拳出手,絕不姑息!”
李崇文緩緩掐滅菸頭,開始敲定方案。
“既然大家意見一致,那就定下策略。”
“第一,即刻下令,百萬國防軍,分批有序從泰南邊境回師,直接進駐全國匪患最重、特務最猖獗、反動宗教最活躍的地區。”
“第二,軍政聯動。”
“軍隊負責武力清剿深山殘匪、武裝暴亂勢力;情報系統負責摸排城市潛伏特務、深挖間諜內線;地方政府配合甄別排查,村村摸底,戶戶登記,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第三,繼續沿用放長線釣大魚的思路。”
“先暗中布控,摸清所有特務據點、匪窩、宗教的底細,把人脈、下線、境外聯絡渠道全部摸透,再統一收網,一網打盡,杜絕死灰復燃。”
“第四,分清主次,區別對待。”
“首惡分子、頑固特務、血債累累的匪首,一律嚴懲,絕不饒恕;被蠱惑、被裹挾的普通道徒、盲從百姓,以關押為主。”
“總統閣下,那些民主人士該怎麼辦?”
陳德明太清楚其中內情了!
這批民間的民主人士,不過是和國民黨特務、美國中情局有過淺淡接觸,半點兒反對南華政府的實錘行動都沒參與過。
說白了,他們就是心裡憋著一股氣——不滿復興黨獨掌大權!
當初復興黨承諾,軍政時期僅維持四年,可如今一晃十三年,還沒有放開黨禁,陳德明覺得一直壓制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軍政,早該落幕了!
“軍政,確實該結束了!”
李崇文思考後,決定結束軍政,原子彈成功爆炸,復興黨的根基早已穩如泰山!
接下來轉入為期20年的訓政階段,即便放開黨禁,允許其他黨派參政議政,但核心執政大權,依舊牢牢掌握在復興黨手裡!
復興黨長期執政,是訓政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