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7月17日,深夜。
一份緊急電報,打破了華盛頓的安靜。
電報內容:印尼人民共和國於7月7日凌晨發起軍事行動,僅用十天時間,便徹底攻克蘇門答臘島南部全境,親美政權被消滅 。
情報中心主任看著電報,額頭滲出冷汗。
蘇門答臘島的南部,扼守馬六甲海峽東側入口,是美國海上防線的關鍵節點,更是美國阻止印尼的蘇聯海軍,進入印度洋的重要屏障。
“立刻!馬上!把這份情報送到白宮!”情報中心主任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十五分鐘後,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約翰遜總統穿著睡袍,頭髮凌亂,還帶著睡意,卻在看到電報內容那一刻,睡意全無。
將電報狠狠摔在桌面上,紙張散落一地。
“混蛋!這群赤色分子,竟敢在美利堅的眼皮底下,發動如此大膽的軍事行動!”約翰遜的聲音嘶啞而憤怒,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蘇門答臘島是我們的勢力範圍,是馬六甲海峽的門戶,他們這是在向美國宣戰!”
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惠勒、國務卿臘斯克,以及中情局局長、國家安全顧問等一眾美國軍政核心高層,陸續衝進辦公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凝重。
“先生,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麥克納馬拉撿起地上的電報,快速瀏覽,語氣沉重地說道,“印尼人民軍此次行動,策劃周密,行動迅速,顯然是蓄謀已久。”
“更關鍵的是,他們選擇的時機,正是我們在東南亞兵力最緊張的時候。”
“親美政權的武裝,裝備落後,訓練不足,在印尼人民軍的猛烈攻擊下,毫無還手之力。”
“我們的海軍艦隊呢?我們的空軍呢?我們的陸軍呢?他們就眼睜睜看著印尼佔領蘇門答臘南部嗎?”約翰遜總統怒吼道,眼中滿是不甘。
“總統先生,我們的海軍還在南華近海執行任務,他們根本無法支援。”惠勒將軍無奈地搖了搖頭,“而且,爪哇島的蘇聯海空軍頻繁出沒。”
“馬來亞和南華的空軍,北上支援仰光;泰國的空軍,全力轟炸緬共的工業設施和交通線。”
“一旦抽調,我軍在緬甸戰場的空中優勢,將蕩然無存,我們很可能會被人民軍趕下海。”
“緬甸局勢將徹底無法挽回!”
“蘇聯獲得他們夢寐以求的印度洋出海口,蘇聯海軍也會出現在印度洋上,屆時……”
惠勒將軍滿臉無奈:“總統先生,我們在遠東已經沒有任何機動兵力,所有部隊都被牽制,根本無法抽調力量干預……我們,無能為力。”
國務卿嘆了口氣,補充道:“除了發表外交譴責,我們沒有任何辦法。總統先生,要不,我們調駐日美軍和駐韓美軍南下。”
“絕對不行!”約翰遜直接拒絕了,他現在對南華駐軍極其不信任,國防軍能讓緬共人民軍南下,同樣也能讓北海道的人民軍南下。
天皇被刺殺,就是李崇文對他的警告。
駐日美軍、駐韓美軍絕不能動。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每個人都清楚,美國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戰略困境。
為了逼迫南華交出核武控制權,他們調動了遠東的所有軍事力量。卻沒想到,這會讓美國在遠東的防線,變得如此脆弱不堪。
“總統先生,我們該和南華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我們是盟友,不應該兵戎相見,更不應該讓蘇聯得利!”惠勒將軍說出了約翰遜一直不願意說的話,這意味著,美利堅低頭了。
就在美國高層還在為要不要和南華進行談判,而激烈商討時,一份來自北海道的情報,直接讓約翰遜決定對南華做出巨大讓步。
7月20日,中情局發來絕密報告:蘇聯太平洋艦隊,包括6艘導彈巡洋艦、10艘驅逐艦、14艘護衛艦和1艘核潛艇,組成龐大的艦隊,在北海道的領海進行軍事演習。
次日,蘇聯釋出公開宣告,明確表示印尼人民共和國的軍事行動,是正義行動,是維護地區和平穩定,是保障全球海上航道的安全。
“必須採取行動!立刻出兵蘇門答臘島,把印尼人趕出去!”一名將領情緒激動地喊道,“馬六甲海峽是我們的底線,絕對不能失守!”
“出兵?我們拿甚麼出兵?”
惠勒將軍苦笑一聲,無力說道:“現在沖繩的第七艦隊都要北上日本北海道,監視蘇聯的太平洋艦隊。我們在遠東,徹底無兵可調了!”
辦公室內,眾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都清楚,擺在面前的,是一道無解的死題:一邊是南華,他們投入了大量的兵力、財力和物力,一旦放棄,前功盡棄。
另一邊是馬六甲海峽,關乎美國的全球霸權、能源安全和經濟命脈,一旦丟失,美國將徹底失去對亞太的掌控,淪為全球的笑柄。
兩相對比,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向南華髮出邀請,參與英美聯合艦隊在東南亞的聯合軍演。”約翰遜總統做出了選擇。
南華擁核,只是美國全球戰略中的一個小失利;可馬六甲海峽,是美國的霸權根基,一旦丟失,整個冷戰格局,都將徹底偏向蘇聯陣營。
“另外,通知五角大樓,制定蘇門答臘島的收復計劃,一旦和南華達成協議,全軍南下。”
“還有,對外發表宣告,譴責印尼和蘇聯的霸權行徑,強調美國對馬六甲海峽的重視,安撫我們的盟友,告訴他們,美國不會放棄馬六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