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駐緬司令部
作戰室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軍事地圖,地圖上插滿各色標識,緬共遊擊隊據點、人民軍的兵力部署,僕從軍的清剿進度、國防軍的進攻路線,密密麻麻的,每一個標記都關乎戰局走向。
長桌兩側,南華國防軍的高階軍官們正襟危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總司令周文山身上。
周文山看著厚厚一疊投訴報告,報告上的每一頁都寫滿了僕從軍在緬甸村落的暴行——燒殺搶掠、姦淫平民、屠戮老弱。
短短一個月,此類控訴多達數百起,換算下來,幾乎每一天,都有無數緬甸的老百姓死在僕從軍的肆意施暴之下。
情報官李成宇中校站起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彙報今日天氣,念出那些觸目驚心的罪行:“將軍,近三十天內,猛虎師團和青龍師團,先後在曼德勒以南、內比都以北的村落實施清剿。”
“經當地南緬政府的報告、我方前線軍官的目擊核實,累計發生惡性劫掠、屠殺平民事件兩百三十七起,燒燬民房超六百間,無辜平民傷亡人數暫未完全統計,保守估計已超千人。”
他將一份份前線傳回的現場照片推到眾人面前,照片裡焦黑的茅草屋、滿地狼藉的血跡、村民絕望的屍體。
可桌前的南華軍官們,沒有一人流露出絲毫動容,依舊面無表情,彷彿看到的不是生命逝去,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周文山目光掃過這些照片,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憫,他指尖輕輕的敲擊著桌面:“僕從軍的戰鬥力有沒有下滑?有沒有影響清剿進度?”
李成宇中校合上資料夾,回應道:“暫無任何影響,總司令。僕從軍計程車兵因為這類宣洩式行動,戾氣得到釋放,近期針對緬共遊擊隊的小規模掃蕩行動,反而更加激進。”
“緬共遊擊隊為保護平民、奪回被襲村落,已多次脫離隱蔽據點,主動向僕從軍的駐地發起突襲,完全暴露了行蹤。”
這話一出,桌旁的作戰參謀陳紀上校立刻附和:“這反倒是件好事。我們原本就計劃引誘緬共遊擊隊分散兵力,拖住他們在敵後的行動。”
“現在僕從軍的這些行動,不用我們耗費一兵一卒,就把這些藏在叢林山區裡的游擊隊全引了出來,正好方便我們的北上行動。”
“可國際輿論、緬甸當地的民怨,不需要做任何管控嗎?萬一引發軒然大波,會不會影響戰局?”一名年輕參謀有些遲疑。
周文山卻不是很在意:“輿論?民怨?這些東西和我們有甚麼關係。即便輿論真的發酵、民眾被緬共遊擊隊徹底動員起來,我們已經離開了。”
他抬手敲了敲桌上的僕從軍報告:“只要僕從軍的行為,能幫我們牽制緬共兵力、暴露游擊隊位置,只要他們不耽誤整體作戰部署,不損害我軍的任何利益,他們做甚麼,都和我們無關。”
“那這些投訴報告,該如何處理?”
周文山隨手將那疊厚重的報告推到桌角,彷彿在丟棄一堆無用的垃圾:“擱置,全部封存。”
“不,全部焚燒,不能留下任何證據。”周文山思考後,決定還是全部銷燬,不能留下任何證據,影響南華的國際聲望。
“也無需向僕從軍發出任何警告,更不要採取任何約束措施,就當沒看見這些東西。”
“默許他們繼續?”
周文山點了點頭:“僕從軍越瘋狂,對緬共的牽制就越大,我們就能有更充足的時間調兵遣將,籌備北上戰役。至於那些緬甸平民……”
“這不在司令部的考量範圍之內,只要北上計劃順利執行,再多的犧牲,都是可以接受的。”
在場的軍官紛紛點頭,無一人提出異議,犧牲是必須的,更何況不是犧牲的不是華人。
作戰室內,軍官們迅速轉移話題,開始討論北上行動的作戰部署、兵力調配,語氣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