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1月10日,洛江的風帶著些許暖意。
李崇文的黑色轎車駛離總統官邸,沿著剛剛鋪好的水泥路,直奔清荷(阮清荷)製藥企業位於洛京郊外的工廠。
車窗外,繁華的街區已初見雛形,新建的廠房鱗次櫛比——這是南華戰爭經濟高速發展的縮影,而醫藥產業,正是李崇文寄予厚望的戰略性產業。
“總統閣下,這是經濟企劃院提交的醫藥產業發展報告。”秘書沈磊遞上一份厚厚的檔案。
李崇文翻開報告年至1962年,南華的醫藥企業已從歐美引進醫藥專利技術427項。
其中抗生素類佔比42%,維生素類佔比31%,總引進費用高達3.2億美元。
1950至1963年,南華的醫藥產業產值從2000萬美元飆升至2.6億美元,十三年增長13倍;本土企業市場佔有率從0.5%躍升至35%。
“很好!”李崇文點點頭,很滿意,摸著日本過河還是很容易的,“看來引進—改良—模’的戰略見效了,關稅保護、外資限制,沒有白費。”
總統的車隊抵達清荷製藥工廠時,廠長阮永安已帶領高管在門口等候。
“姐夫!”阮永安快步上前,迎接李崇文。
“您腳下的這片土地,十三年前還是一片廢墟,如今已成為南華最大的抗生素生產基地。”
“嗯!走,進入看看!”
“還有,以後工作時,要稱職務!”
“你姐姐現在懷孕了,清荷製藥,你要多分擔點責任,明白嗎?”李崇文囑託道。
“明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阮永安對於管理製藥產業的發展,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們家就是醫藥世家。
他父親本來就是法屬東印度少有的醫學教授,還在法國留過學。姐姐嫁給總統後,就成立了清荷製藥,並獲得了南華政府的大力扶持。
工廠內,穿著白色工裝的工人正在流水線上忙碌,生產線上整齊排列著青黴素注射液和維生素C片劑——這些產品的核心技術,正是源自德國拜耳的專利授權。
“總統閣下!”阮永安指著生產線說道。
“1950年,我們就獲得了拜耳青黴素製造技術的獨家授權,透過三年的消化吸收。在1953年,我們就完全掌握這項技術。”
“到目前為止,現在我們的青黴素產量已能滿足了南華國內80%的需求。”
李崇文看著生產報告,阮永安解釋道:“總統閣下,南華的關稅保護政策幫了我們大忙。”
“這些年,南華進口藥物的關稅高達30%,讓我們有足夠的空間進行技術改良和市場推廣。”
李崇文走到生產線末端,看著一瓶瓶封裝完好的青黴素注射液整齊排列,瓶身上印著“清荷製藥”的紅色標識。
“原來進口一瓶青黴素要美元,現在你們的售價是多少?”李崇文問道。
“25南元!0.1美元!”阮永安答道,“1961年,我們成功改良了發酵工藝,將發酵週期減少了,原料利用率提高了,成本比引進時降低了。”
“從1961年開始,全南華的醫院和診所,都開始用上平價青黴素。”
走到另一邊,工人們正在生產一種腸溶阿司匹林。“總統閣下,這是我們的得意之作。”
阮永安遞上一份專利檔案,“我們在拜耳阿司匹林專利的基礎上,改進了劑型,採用腸溶包衣技術,成功繞開德國的技術壁壘。”
“這項改進在1953年,就申請了從屬專利。”
李崇文拿起一片腸溶阿司匹林,放在指尖輕輕摩挲:“看來蠶食政策很有成效。”
對於阻礙南華醫藥產業發展的西方企業的專利,李崇文決定繞開西方專利的核心策略,也就是蠶食政策。
即對原研藥的劑型、工藝、配方進行微小改進,申請新專利,從而限制原研藥的市場壟斷。
1950年開始,南華醫藥企業不直接複製原研藥,而是對原研藥的非核心部分(如劑型、給藥途徑)進行改良,例如將片劑改為膠囊、調整藥物釋放速率,或增加少量輔料。
這些從屬專利既不構成對原專利的直接侵權,又能有效分割原研藥的市場份額。
“南華政府會繼續加大對這類改良創新的支援,我們會繼續鼓勵企業引進先進技術,你們也要走出自己的創新之路。”
李崇文看著實驗室裡年輕的研究員,“人才是產業的根本,要多培養懂技術的人才。”
“希望清荷製藥能成為國家的脊樑!”
“明白,我們會緊緊跟隨總統的步伐!”
離開清荷製藥,李崇文的車隊前往洛京(國有)製藥。相比於清荷製藥的規模化生產,洛京(國有)製藥的工廠更精巧,更像一家研究機構。
洛京(國有)製藥的負責人李伯駒帶領總統一行人參觀了抗酸劑生產線。
車間裡正在生產的抗酸藥片,是洛京(國有)製藥的拳頭產品,也是支撐洛京龐大研究經費的來源。
“總統閣下,這款藥物源自德國藥學書的處方,我們在原配方中增加了胃黏膜保護劑。”
“不僅能快速中和胃酸,還能修復受損的胃黏膜。”李伯駒遞上一份銷售報告,
“1952年推出以來,銷售量年年增加年的銷售額已經突破億南元。”
在洛京(國有)製藥的研發中心,李崇文看到了牆上掛著的“漸進式國際化”路線圖。
李伯駒解釋道:“對於開啟國際市場,我們計劃先透過代理銷售積累國際經驗。”
“今年將與分別與鷹醬和歐洲的一家醫藥公司合作,代理他們的產品在南華市場銷售。為未來,我們的改良藥物推向全球市場做準備。”
“我們希望得到政府的進一步支援!”
李崇文對此表示讚賞:“醫藥產業不僅要服務於國內市場,更要走向國際。”
“政府會為你們的國際化佈局提供支援,幫助你們應對海外市場的專利壁壘和貿易壁壘。”
1963年1月12日,經濟企劃院的辦公樓裡燈火通明。醫藥產業局的局長黃英傑正在主持會議,桌上放著《醫藥產業發展法案》的草案。
“根據總統的指示,我們要進一步完善技術引進導向型政策。”黃英傑指著草案中的條款。
“第一,擴大技術引進補貼範圍,企業引進醫藥專利技術的費用,政府補貼30%。”
“第二,加強關稅保護,對未在南華生產的新藥,關稅提高至40%。”
“第三,限制外資流入,外資在南華醫藥企業的持股比例不得超過25%,確保本土企業的主導地位。”
參會的企業代表紛紛點頭。
清荷製藥的阮永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之前,政府內部說要國際化,他擔心出售給外國企業的股份太多,影響他們對企業的控制。
25%的股份,可以避免南華核心技術被外資控制。而且清荷製藥現在正在與拜耳協商新一輪的技術引進,有了這項政策,他心裡就有底了。
洛京(國有)製藥的李伯駒提出了自己的擔憂:“歐美企業的專利壁壘越來越高,我們的從屬專利策略雖然有效,但也面臨侵權訴訟的風險。”
“我們希望經濟企劃院能建立專利糾紛應對機制,為南華的製藥企業提供法律支援。”
黃英傑回應道:“經濟企劃院已經與法院協商,將成立醫藥專利糾紛調解中心,同時設立專項基金,為南華企業提供訴訟費用補貼。”
“另外,我們還會組織南華製藥企業參與國際專利談判,爭取更有利的專利保護條件。”
會議結束後,阮永安立刻前往李崇文的官邸,向總統夫人阮清荷彙報會議內容。“姐姐,經濟企劃院的新政策對我們非常有利。”
阮永安興奮地說,“根據最新的政策,技術引進費用可以獲得政府補貼,還有關稅、法律和專利的幫助,我們的黃金時代要來了。”
阮清荷點點頭,翻開需要引進技術資料:“德國醫藥企業的技術確實是目前最先進的,我們要儘快拿下這項技術的引進授權。”
“同時,研發部門要加快改良步伐,爭取在引進技術後半年內推出改良產品,申請從屬專利。”
“如果可以的話,儘可能壓低藥品的生產成本,讓南華普通老百姓,用得起藥!”
阮清荷知道自己的丈夫需要甚麼,而且金錢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