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瑪麗女王號遊輪在南海中平穩航行,甲板上的喧囂漸漸散去,只剩下海浪拍打船隻的聲響。
霍華德·格雷厄姆的客房內,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香和紙張的油墨味。
霍華德和摩根的約翰、洛克菲勒的喬治三人並沒有休息,而是在霍華德的房間裡,仔細研讀南華企業的各種資料。
這些資料,是鷹醬中央情報局、華爾街情報部門和駐南華大使館為他們準備的,詳細記錄了南華各大企業的現狀、掌舵人的性格特點、產業佈局以及談判策略分析。
對於霍華德他們來說,這場談判的勝負,往往取決於對對手的瞭解程度,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霍華德首先拿起了關於長安機械的資料。
長安機械是南華成立最早、實力最雄厚的企業之一,在朝鮮戰爭中,為朝鮮半島的美軍生產了大量的槍支彈藥。
朝鮮戰爭結束後,長安機械進行改革,被一分為二,剝離軍工相關產業,長安機械憑藉在朝鮮戰爭中積累的技術,開始發展重型機械,包括起重機、挖掘機、混凝土攪拌機等。
長安機械生產的裝置,已經被廣泛用於南華的基礎設施建設和國內重化工業的廠房建設。
“劉念初,二十七歲,其父親是復興黨的元老,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在法國留過學,性格堅韌、冷靜、極具戰略眼光。”約翰輕聲念著資料上的描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在購買長安機械後,面對長安機械不穩定的情況,劉念初憑藉其父親深厚的人脈、靈活的手腕和對政策的靈活把控,不僅將長安機械穩定下來,還迅速整合工廠的資源,進一步發展。”
“在得到南華政府的資源後,劉念初開始推動機床產業的培育,重點發展金屬切削機床(如車床、銑床、鑽床)和鍛壓裝置(如衝壓機、鍛錘)。”
“根據他和南華政府達成的協議,只要這些裝置能夠生產出來,就不用擔心銷路的問題,這些裝置將用於滿足南華輕工業的規模化生產需求。”
“這個人,是我們此次談判的主要對手,也是最難對付的角色。”
“不過,他們缺乏機床和鍛壓裝置的相關技術,這也我們的優勢所在,除了我們,沒有哪個國家願意出售核心技術給他們。”
約翰拿起了雲夢化工的資料。雲夢化工雖然成立時間較晚,但是得益於南華政府對於化肥和軍工的重視,其化工實力不弱於長安機械。
“梁初珣,二十八歲,出身商人家庭。其父親是復興會的元老,在復興軍南下時,不僅捐出全部財產,還為八桂移民南下做出重大貢獻。”
“梁初珣性格精明、務實、擅長談判,尤其在東南亞和中原有著豐富的貿易經驗、廣泛的人脈。”喬治分析道。
“雲夢化工的優勢在於東南亞和中原的貿易渠道和化工產業,雲夢化工的前身南定化工,在朝鮮戰爭中,為美軍提供炸藥、燃料等化工產品。”
“梁初珣的雲夢化工是所有企業中,最不缺乏資金和技術的企業,他們會利用這一點,在談判中爭取更多的利益。”
接下來是南海航運,以航運聞名,朝鮮戰爭期間曾為美軍運輸了大量的軍需物資。
“李瑾瑜,二十六歲,出身桂系軍官家族,性格沉穩、謹慎、注重長期利益。”霍華德評價道。
“南海航運的優勢在於其擁有東南亞最大的航運船隊,不過南海航運想要發展造船業難度不是一般大,我們的訂單、資金和技術都是他們不可或缺的,這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最後是廣陵機電,它是南華企業中最年輕的一個,以生產電視機、錄音機和收音機為主,還兼顧生產農業機械和機床。
“陳舒望,二十六歲,出身官宦世家,性格圓滑、善於交際、極具政治敏感度。”霍華德說道。
“陳舒望雖然年輕,但手腕靈活,擅長利用政治資源為企業謀取利益。”
“他此次參與談判,更多的是為了獲取資金和政策支援,擴大廣陵在電子領域的影響力。”
“長安的機械、雲夢的化工、廣陵的電子、南海的造船……”
“這四個企業,各自擁有核心優勢,又相互關聯、相互競爭。”霍華德喃喃自語道。
“他們既需要我們的訂單和技術來發展重化工業,又不想失去對核心產業的控制權。”
“這場談判,不僅僅是我們與單個企業的博弈,更是我們與整個南華政府的博弈。我們要做好準備,這次談判估計會很艱難。”約翰說道
霍華德回到桌前坐下,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談判的核心要點:
1. 股份出讓比例:目標是獲取各企業核心企業25%-40%的股份,實現對經營決策的影響力。
2. 經營控制權:爭取在董事會中佔據關鍵席位,確保鷹醬資本能夠參與核心決策,尤其是與軍需生產相關的決策。
3. 技術支援:可以向南華的企業開放核心技術,不過必須讓鷹醬資本參與到南華企業的技術研發和升級中。
4. 市場渠道:利用南華在東南亞和中原的貿易渠道,將鷹醬的產品引入東南亞和中原的市場;同時,確保南華共和國的軍需生產完全服務於鷹醬的戰略需求。
5. 資金支援:提供4—8億美元的長期低息貸款,用於南華企業的工廠重建、裝置升級和購買專利技術。
6. 軍需訂單:承諾在緬甸戰爭期間,向南華企業提供總額不低於10億美元的軍需訂單;戰爭結束後,優先考慮與南華企業合作,將其納入鷹醬的全球供應鏈體系。
喬治看著霍華德寫下的要點:“霍華德,你的這些目標有些過於理想化了,南華企業他們肯定會進行激烈的反抗。”
“尤其是股份出讓比例和經營控制權,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將股份出讓比例控制在20%以下,確保自己在董事會中佔據絕對優勢。”
“我知道,南華政府最擔心的,是失去對核心產業的控制權。”霍華德分析道。
“我們的目標是25%-40%,但這之間的差距未必不能爭取,就要看我們怎麼爭取了。”
霍華德想到了一個策略,利用南華企業之間的競爭,分化瓦解他們。
這四家企業雖然都需要他們的資金、訂單和技術,但他們之間也存在著激烈的競爭。
長安機械和廣陵機電在機械、機床等領域競爭激烈;雲夢化工和長安機械在化工領域互不相讓;南海航運想要發展造船業,就會觸碰其他企業的核心利益。
“我們可以先與南華其中一家企業達成初步協議,給予其更優惠的條件,比如更高的訂單份額、更好的技術、更低的貸款利率,以此來吸引其他企業跟進。”霍華德盤算著。
“一旦有一家企業妥協,其他企業為了不被邊緣化,必然會紛紛效仿。這樣一來,我們就能以更低的成本,獲取更多的利益。”
霍華德還想到了另一個籌碼:鷹醬政府的政治壓力。南華作為軍事同盟國,其國家安全和外交政策完全依賴鷹醬。
鷹醬政府可以透過對南政策的調整,向南華政府施加壓力,迫使他們接受鷹醬資本的條件。
比如,威脅減少對南援助、延遲軍需訂單的交付,甚至在領土問題上製造麻煩。
“霍華德,政治壓力不能用得太明顯,否則會引起南華政府和民眾的反感,反而不利於我們的長期佈局。”約翰提醒道。
“我會把握好分寸的,我們要將政治壓力與商業利益結合起來,讓南華企業明白,與鷹醬資本合作,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也是最有利的選擇。”
就在這時,客房的門鈴響了。霍華德起身開門,看到助手戴維站在門外,手中拿著一份電報。
“格雷厄姆先生,這是剛剛收到的電報,來自駐南華大使館。”戴維將電報遞給霍華德。
霍華德接過電報,快速瀏覽起來。電報的內容很簡單:南華政府和四大企業已經達成一致意見,按照重化工業發展規劃,劃分了各自的產業範圍,四大企業都能不能越界。
同時,南華這四大企業就與鷹醬資本的談判達成了初步共識,將聯合起來。
喬治有些擔憂地說道:“霍華德,看來我們的分化策略要失效了。”
“現在他們不僅聯合起來,核心利益的衝突也被強行消除了,談判難度大大增加。”
喬治想到菲律賓:“要不把菲律賓作為後勤生產基地,它是我們的前殖民地年獨立後仍與我們保持著緊密的政治軍事聯絡,親美派在政府中佔據主導地位,政治風險遠低於南華。”
霍華德和約翰有些意外的看向喬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