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進入了第六天,頌嫩縣趙文龍的陣地已經岌岌可危。
泰軍不斷增兵,攻勢越來越猛,而國防軍雖然也得到了兵力的補充,但是這些新兵的到來不僅沒有增加趙文龍部隊的力量,反而有所削弱了。
特別是這批補充計程車兵,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只在集體農莊裡開過槍。
受傷最多計程車兵也是這些新兵,還好國防軍的藥品和醫生足夠多,挽救了不少新兵的生命,但還是有不少人犧牲了。
“營長,彈藥快用完了,怎麼辦?”陳阿貴跑過來,焦急地說。
“不是昨天才補充過嗎?這麼快就用完了!”
“營長,我們營的情況你也知道的,士兵的戰鬥力不太行,只能火力覆蓋了。”
陳阿貴知道新兵第一次上戰場,看到敵人就不斷扣動扳機,不把槍裡的子彈打空是不會停下來的。
迫擊炮手也補充了不少新兵,新兵只要發現可疑的目標,不管有沒有泰軍,都會發射大量炮彈,直到他們確定沒有泰軍後,才會停下來。
趙文龍皺了皺眉,他知道,沒有彈藥,他們很難抵擋泰軍的進攻,即便擋住了,也會付出很大的傷亡。
“我會跟旅部聯絡,請求增援的。”
“在這期間,讓弟兄們再堅持一下,就說旅部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他安慰著士兵們,心裡卻沒有底,不知道彈藥能不能及時送上來。
最近軍隊的後勤管理明顯出現了混亂,昨天后勤部隊沒有把他最需要的彈藥送上來,反而送來了大量的罐頭和藥品。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志國抬頭望去,只見一隊穿著軍綠色軍裝,頭盔和手臂上都繫著黃色布條的軍隊,正快速向他們的陣地駛來。
為首的是一名少校軍官,他跑到趙文龍面前,敬了個禮:“趙營長,我們是新編第18師181旅的援軍,奉命前來支援你們!”
趙文龍大喜過望,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太好了!終於等到你們了。”
“快,跟我去陣地!”
援軍的到來,給疲憊的國防軍士兵注入了新的力量。他們帶來了充足的彈藥和武器,還有大量卡車,受傷計程車兵終於送到後方治療了。
新的戰鬥很快又打響了。
泰軍似乎也察覺到了國防軍的援軍到來,於是發動了更加猛烈的進攻。
炮擊比之前更加密集,連被泰國視為國寶的105毫米榴彈炮動用了12門。
一直在後方休息的泰國空軍也加入了這場激烈戰鬥,對國防軍的陣地進行狂轟濫炸。
趙文龍和增援的少校軍官並肩作戰,他們指揮著士兵們,利用工事,頑強地抵抗著泰軍的猛烈進攻。
泰軍的衝鋒一波接著一波,雙方計程車兵都殺紅了眼,有計程車兵拿著石頭,與泰軍展開肉搏戰;有計程車兵抱著手榴彈,衝向泰軍,和敵人同歸於盡。
陳阿貴經過多日的戰鬥,已經成長為一名勇敢的戰士,他端著步槍,精準地射擊著每一個衝上來的泰軍。
在一次肉搏戰中,他被一名泰軍士兵刺中了腹部,但他沒有退縮,而是忍著劇痛,用石頭砸向泰軍士兵的頭部,將其打死。
丹尼斯看著遲遲無法攻克的陣地,心裡越來越急躁。他的部隊傷亡越來越大,而國防軍的抵抗卻依然頑強。他再次請求增援,旅給他派來了更多計程車兵,還有坦克和裝甲車。
泰軍的坦克衝在前面,碾壓著國防軍和泰軍的屍體,坦克上的機槍和火炮,不停地向國防軍的陣地射擊。
國防軍計程車兵用反坦克武器反擊,衝鋒的泰軍坦克和裝甲車被擊毀了許多,但還是有一部分坦克衝上了國防軍的陣地。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抱著炸藥包,趁著坦克轉向的間隙,鑽到了坦克底下。
他拉燃導火索,大喊著:“去死吧!”
隨後,一聲巨響,一輛泰軍的坦克被炸燬了,而這名士兵也壯烈犧牲。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上不斷上演。
國防軍士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阻擋了泰軍的進攻。
這泰軍猛烈的進攻持續了整整一個星期,趙文龍的陣地依然牢牢地掌握在國防軍的手中。
但是國防軍的傷亡極為慘重,援軍也損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趙文龍自己也多處受傷,頭上、身上佈滿了傷口,但趙文龍依然堅守在陣地上,指揮著士兵們繼續戰鬥。
而泰軍這邊的傷亡幾乎和國防軍這邊相當,丹尼斯的部隊幾乎全軍覆沒,他本人也在一次戰鬥中,不幸被一枚炮彈擊中,被炸的四分五裂。
在趙文龍這邊激烈戰鬥時,沈安瀾那邊的情況就有些不容樂觀了。
2月10日,泰軍見頌嫩縣遲遲打不開局面,把加大了對呵叻府南面觸猜縣的進攻力量。
泰軍在觸猜縣這邊集結了8萬多人的主力部隊,動用了12門105毫米榴彈炮和12門155毫米榴彈炮,還調動了所有的空軍力量,旨在快速突破呵叻府南邊的防線。
觸猜府城外的泰軍炮兵陣地上,大量75毫米火炮、105毫米榴彈炮和155毫米榴彈炮一字排開。
隨著一聲怒吼,炮口噴出火舌,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觸猜縣的防禦陣地,將一座座民房炸成廢墟,一條條街道變成焦土。
沈安瀾的部隊已經在觸猜縣堅守了整整8天,其間不斷有增援部隊抵達,但是面對泰軍激烈的進攻,沈安瀾的部隊已經傷亡過半了。
旅部和師部也遭到了泰軍的猛烈進攻,已經沒有多少部隊可以過來增援了,只能向軍部請求增援,但這需要時間。
泰軍的炮火太過猛烈,國防軍的陣地幾乎被夷為平地,士兵們只能在縣城的廢墟中與泰軍展開血腥的拉鋸戰。
“營長,泰軍的炮火太厲害了,我們的工事都被炸燬了,兄弟們傷亡太大了,是不是向師部請求撤退?”趙虎跑過來,臉上帶著焦急。
沈安瀾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不行,我們不能撤退。”
“觸猜縣是呵叻府南邊的門戶,我們一旦撤退,泰軍就會長驅直入,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師長也沒有撤退,他一直在前線頂著泰軍主力部隊的進攻,不然我們也守不住這座縣城。”
沈安瀾頓了頓,接著說:“告訴兄弟們,再堅持一下,軍部的援軍很快就到了。”
其實,沈安瀾心裡也清楚,援軍一時半會兒很難趕到,最快也要兩天時間。
就在這時,師部傳來命令,讓沈安瀾率部撤出觸猜縣,前往巴通猜縣增援。
沈安瀾聽完後,不僅沒有鬆一口氣,不過來不及考慮其他的,沈安瀾立刻帶領剩餘計程車兵,趁著夜色,向巴通猜縣轉移。
巴通猜縣位於頌嫩縣(趙文龍部)的東南方向,是保護頌嫩縣後方的重要屏障。
如果巴通猜縣失守,泰軍就可以直接切斷頌嫩縣的補給線,幷包抄頌嫩縣的國防軍。
此時,守衛寶巴通猜縣的是國防軍新編第17師174旅1營,營長姚清,也是洛京軍校的學生。
沈安瀾的部隊趕到巴通猜縣時,姚清正帶領士兵們加固工事。
看到沈安瀾到來,姚清非常高興。
“學長,你們可來了!”姚清握著安聽瀾的手,激動地說道。
“泰軍已經對巴通猜縣發起了多次進攻,我們的傷亡很大,正需要援軍。”
沈安瀾看著姚清的臉色,他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姚營長,辛苦了。”
“我們3營雖說主力傷亡過半,但還是補充了一部分新兵,能夠和你們並肩作戰,守住這裡,是我們的榮幸。”
當天下午,泰軍就對巴通猜縣發起了猛烈的進攻。泰軍的空軍也不停地俯衝掃,國防軍的陣地被炸開了一個個缺口,城內的房屋大多被炸燬,到處都是濃煙和火焰。
姚清和沈安瀾分工合作,姚清負責防守縣城的東面和南面,沈安瀾負責防守西面和北面,國防軍士兵依託修建的堅固防禦工事,頑強地抵抗著泰軍的進攻。
泰軍的一名團長宗拉維蒙帶領泰軍第一師第一團的主力部隊,主攻巴通縣的東面。
他看著眼前的巴通縣城,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弟兄們,拿下巴通縣,將軍重重有賞!”
泰軍計程車兵們在宗拉維蒙的指揮下,像潮水一樣湧向國防軍的陣地。
在他們靠近陣地後,姚清大喊一聲:“打!”
國防軍計程車兵立刻開火,子彈像雨點一樣射向日軍,泰軍紛紛倒在陣地前。
宗拉維蒙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命令士兵們繼續發起進攻,泰軍的衝鋒一波接著一波,根本不給國防軍休息的時間。
雖然泰軍的每次衝鋒,都被國防軍計程車兵頑強地打了回去,但激烈的戰鬥讓國防軍士兵的異常疲憊,戰鬥力也有所減弱。
戰鬥進行到傍晚,泰軍的進攻暫時停止了。
宗拉維蒙看著前方倒下的泰軍屍體,心裡在思考該如何突破國防軍的防線。
要是再這樣強攻下去,他的部隊會損失慘重,這不利於他在戰爭結束後,爬上更好的位置。於是,他決定請求空中支援和動用手裡唯一的裝甲部隊。
第二天一早,泰軍的飛機就對巴通縣城進行了狂轟濫炸。
大量房屋被炸燬,連城牆也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國防軍的工事被炸燬的不在少數。
泰軍趁機發動衝鋒,在裝甲車和坦克的掩護下,從缺口處衝進了縣城。
姚清和沈安瀾立刻帶領士兵們,與泰軍展開了激烈的巷戰。
巴通縣城裡的街道狹窄,泰軍的裝甲車和坦克,難以發揮優勢,反而國防軍計程車兵憑藉著熟悉的地形,用巴祖卡火箭筒一一摧毀。
沈安瀾帶領士兵們在一條街道上與泰軍激戰,槍裡的子彈打光了,就拔出腰間的刺刀,與泰軍展開了白刃戰。
沈安瀾的身上多處受傷,但依然堅持戰鬥在最前線,趙虎在一旁保護著他,一路上,也殺死了好幾個泰軍士兵。
姚清在東面與泰軍激戰,他的左臂被泰軍的子彈擊中,鮮血直流,但他依然帶領士兵們頑強抵抗。
就在這時,一名泰軍士兵偷偷繞到姚清的身後,舉起刺刀,向他刺去。
“營長,小心!”一名士兵大喊著,撲到了姚清的身前,擋住了泰軍的刺刀。
士兵當場犧牲,姚清看著士兵的屍體,眼裡充滿了淚水。他拿起士兵的步槍,對著泰軍士兵猛烈射擊,將其打死。
戰鬥進行到第三天,巴通縣城已經被泰軍佔領了大半。國防軍傷亡慘重,彈藥也所剩無幾。
沈安瀾和姚清帶領剩餘計程車兵,退守到縣城的西北角,做最後的抵抗。
“學長,我們被包圍了,彈盡糧絕,看來巴通縣城是守不住了。”姚清的聲音沙啞,臉上帶著絕望。
沈安瀾看著身邊計程車兵們,他們一個個疲憊不堪,身上都帶著傷,但眼神卻依然堅定。
“姚營長,我們已經盡力了。”
“就算守不住巴通縣城,我們也要讓泰軍付出慘重的代價。”沈安瀾粗略統計過,泰軍的傷亡絕對比他們要多一倍。
就在這時,泰軍軍的衝鋒號響了起來。
宗拉維蒙親自帶領部隊,向國防軍最後陣地發起了進攻。沈安瀾和姚清帶領士兵們,舉起手中的刺刀,衝向了敵人。
一場慘烈的白刃戰開始了。
街道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國防軍計程車兵雖然疲憊不堪,彈藥匱乏,但他們依然頑強地戰鬥著。
沈安瀾用刺刀,殺死了兩名泰軍士兵,但他自己也被泰軍的刺刀刺中了腹部。
他倒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戰鬥,心裡充滿了不甘。趙虎跑過來,殺了那名泰軍,看著沈安瀾大哭著說:“營長,你不能死!”
沈安瀾看著趙虎戰鬥的身影,笑了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趙虎,告訴兄弟們,一定要守住……”
說完,沈安瀾就閉上了眼睛。
姚清看到沈安瀾倒下後,心裡充滿了悲痛和憤怒。他大喊著,帶領士兵們衝向泰軍,與泰軍展開了最後的搏鬥。
最終,姚清和剩餘計程車兵們全部壯烈犧牲,巴通縣城落在泰軍的手裡。
宗拉維蒙站在巴通縣城的城樓上,看著眼前的廢墟,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覺得,拿下呵叻府指日可待了。
一陣轟鳴聲響起,宗拉維蒙向天上看去,印著東北軍旗幟的戰鬥機突然出現,泰軍的飛機被打得措手不及,被大量擊毀。
緊接著,宗拉維蒙看到遠方出現大量國防軍的部隊,還有大量裝甲車和坦克。
“撤退!撤退!”
泰軍佔領不到一個小時的城市,就這樣拱手相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