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文看著眼前的這份備忘錄出神,時不時的笑了出來。
委員長,你這都笑了一上午了!李志文看著李崇文對著和鷹醬簽訂的備忘錄一直笑個不停。
我這是高興!
好了,有甚麼事情嗎?李崇文揉了揉笑僵的臉說道。
委員長,金陵那位今天突然聯絡我們,說過幾天他們會派人過來,說有要事相談!
據說帶隊的是白長官李志文說道
白長官要過來,我怎麼不知道?李崇文很疑惑外務部沒有相關的報告啊!
是白長官寫信聯絡我的!
文志才知道帶隊的是白長官!
這時,老長官李文桂推門走了進來,把白長官寫的信交給李崇文。
李崇文看完,整封信都只是在談白長官和老長官過去的事情,並沒有透露出過來訪問的具體事情。
送信的人有沒有說甚麼!
李崇文摸著寫封信,這個時候過來,想必白長官在金陵那邊的情況不太好吧,畢竟整個桂系的主力都被李崇文帶著走了。
白長官到了東番那邊後不用想也知道會發生甚麼了,金陵的那位可不是甚麼大度的人物,宰相肚裡能撐船可從來不是他的性格,東北那位少帥到現在還被軟禁著呢!
送信的說那邊希望我們可以幫幫在金三角的金陵軍,以前大家都是一家人,都是孫先生的學生
過去的不愉快都煙消雲散了!希望我們可以好好相處!李文桂回憶到送信的人說的話。
他也好意思提孫先生!孫先生還在的話,說不定會一槍崩了他,再說了,孫夫人現在可是在兔子那邊。
李崇文聽到都是孫先生的學生這句話就氣笑了,他也配提孫先生。
還好好相處,我這個腦袋在當初被那位懸賞五十萬大洋呢!他居然還在海外華人面前詆譭我們!
金陵那位恨不得讓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肯定把西南防線的失敗都怪到我們的頭上!李崇文想起漓城之春的三天後,金陵那邊就懸賞了李崇文五十萬大洋,說李崇文叛黨叛國,還號召桂系反抗。
李崇文沒有罵回去都算他脾氣好的了。當時,復興軍南下時間緊迫,沒管那麼多,讓金陵那位在海外華人面前成功的詆譭了復興軍,要不是有土地分配的誘惑,說不定東南亞的華人都不理會復興軍。
對了,滇雲邊境還有金陵軍嗎?李崇文說著說著,想到了老長官提到的金陵軍。
有啊!根據情報部的情報,有一部分金陵軍的殘軍退到滇雲邊境,後來佔領了金三角的一部分,收編了金三角的一部分土司,現在他們的兵力估計已經達到了3000人!李志文解釋著這支部隊的情況。
是他們啊!不用理會,金陵那邊想要對他們做甚麼都不用管!讓他們自己折騰吧!
李崇文聽到李志文的解釋後,想起之前情報部遞上來的檔案中,是有說過這麼一件事,但李崇文看了一眼後,就忘了。
李崇文只記得未來這支部隊好像去販毒的了,也沒幹出甚麼大事。
老長官,白長官來了之後就由你負責接待吧!我不太好出面!
李崇文讓老長官去去接待那邊派過來的人,就是不想見他們,金陵那邊的人估計對自己的意見都很大,免得到時候吵起來,還是不見為妙。
沒問題!!老長官答應道,不管怎麼說白長官也曾經是桂系的統領,不見的話不太好。
安南河內的機場,一架鷹醬的C46運輸機突破雲層慢慢的在機場上降落。
白長官好久不見啊!李文桂看到白長官好像老了好多歲的樣子,忍不住的感慨道
文桂,你也好久不見了,風采依舊啊!白長官剛走下扶梯時,就看到李文桂神采奕奕的走了過來。
哪裡!哪裡!白長官也一樣啊!
比不上你啊!
李文桂帶著白長官的團隊住進了河內招待外賓的賓館。
白長官讓其他人離開只留了下李文桂。
白長官,你如果要問金三角的事的話,我們也只能無能為力了!李文桂看著白長官氣定神和的喝著茶說道
我知道,我從來不對這件事抱任何希望!
鷹醬已經答應那位,會援助一定物資給金三角的部隊!白長官慢悠悠的回答道
那您這次過來,是因為?李文桂很好奇他這次過來的原因是甚麼!總不會是過來看看風景的吧!
我過來主要是看看桂軍的兄弟過得怎麼樣了,看看八桂的老百姓過得怎麼樣了!
看看崇文這個小子做的怎麼樣了,當初他父親還託我好好照顧他,可他這個小子倒好,把我整個桂系都帶走了,只留給我一些老弱病殘!
白長官,你不要跟那個小子計較,都過去了,正如金陵那位說的往事如煙過,一笑泯恩仇!
李文桂尷尬的回應。
白長官微笑的看著李文桂也不說話。
呵呵,呵呵——!
李文桂只能尷尬的笑著。
未來幾天,你帶我到處看看,至少我能落個心安!白長官看著窗外的紅河說道。
第二天,賓館的臥室內。
白長官的副官開啟行李箱,取出一套桂系特有的軍裝,領口處還縫著桂林的標誌。
長官,換件衣服吧,這是您當年在八桂閱兵時穿的!
不必了!就穿這身好了!白長官穿上了普普通通的八桂老百姓的衣服。
李文桂帶著白長官去看看復興軍的軍屬村。
聽說你們搞土地改革,不僅給士兵發土地,還給老百姓發土地!
他指著田埂上的木碑說道
那是你們搞的土地改革的分界碑?
是啊!當初就是靠著給士兵和老百姓分田才能在越北站穩腳跟的!不然,現在還在和南同盟的游擊隊打游擊呢!
白長官看見農民在烈日下辛苦耕耘,但是他們臉上卻充滿笑容,這位征戰半生的小諸葛眼睛微微發紅。
還記得1934年嗎?
白長官對李文桂說道,
我們在八桂搞三自政策,想讓八桂的老百姓耕者有其田。結果到最後,地主還是把田契鎖在大院裡。
他彎腰捧起稻田的泥土,泥土從指縫間漏下,落在這片土地上。
你們現在做到了,可我們失敗了!
實現孫先生的三民主義的希望,在你們的越北啊!
這時,一名揹著竹簍的老婦人從他們的身邊走過,看到白長官,突然停下腳步,眯起眼睛仔細辨認著眼前這個人。
你不是白長官嗎?
白長官看到是熟人後快步上前,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老嫂子,是我啊!
老婦人激動地說道
白長官,真的是你呀!
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到我家去坐坐!
老婦人拉著白長官的手往她家裡去。
這位老婦人,在場的舊桂系軍官都認識,他的丈夫,兒子都是舊桂系的軍官,不過都在前線陣亡了。
白長官,我跟你說啊!
現在日子可好過多了,我們都分到了田,能吃飽飯了!
老婦人一路上嘮嘮叨叨的,白長官很有耐心的傾聽
白長官走進村落,看著家家戶戶門上貼著的對聯,孩子們嬉笑玩耍的身影,臉上的愁容不見了。一位老人家拉著他的手,講述著分田地的經過,言語間滿是喜悅。
臨別時,李崇文還是來送白長官一程。
崇文,你做的很好啊!真的很好!比我做的好!
以後好好照顧八桂的子弟!
我會的!
白長官將一枚刻著字樣的懷錶交給李崇文。
崇文,這個懷錶送給你了,留個念想!
登上飛機前,他回望著安南的大地喃喃自語
新的時代,終究是來了!
飛機轟鳴著衝上雲霄,漸漸消失在雲層中。李崇文握著手中的懷錶,望著天空上的飛機,心中感慨萬千。
舊時代的風雲人物帶著遺憾與欣慰離去了,而安南這片土地,正沿著自己的道路,在時代的浪潮中奮勇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