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飛鳥從床上爬起來,乖乖坐在床沿,雙腿併攏,手指搭在膝蓋上。
視線落在床的另一邊,那裡放著一床疊好的被子。
她在想,要不要扯過來稍微遮一下。
可這個念頭只停留了一瞬,便被她自己打消了。
反正等吹完頭髮,那床被子也蓋不了多久。
她注視著星野奏的背影,他也和自己一樣,甚麼也沒穿。
她忽然記起,就在幾天前,她還曾羨慕過他為其他女生吹頭髮時的溫柔模樣。
而現在輪到自己時,她卻巴不得這一環節快點結束。
並不是不珍惜這份溫柔,只是此刻有更想要的東西佔據了上風,催促著她快些,再快些。
吹風機嗡嗡響起,暖風從髮根一路吹到髮尾。
她垂下眼簾,腦袋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溼漉漉的髮絲在他指間慢慢變得蓬鬆。
昨天她便享受過了,很舒適。
現在又要享受這份照料,直到髮絲徹底乾透。她閉上眼,將那些焦躁的情緒壓了壓,讓自己沉浸在這份觸感裡。
畢竟,急也沒用。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星野奏用手掌最後確認了一下發絲的乾爽程度,便起身離開。
白石飛鳥的目光落在枕頭上,又回頭望了星野奏一眼。
他正將吹風機放回原處。
她轉過身,把腦袋埋進枕頭裡,整個人趴伏著ORZ。
這樣就不用害羞了,或者說,至少害羞的表情不會被看見。
星野奏回過頭,便看見她正做著鴕鳥的模樣。
先前還急不可耐,此刻卻像是不急了。
不過,這個角度……現在換他急了。
……
白石飛鳥蜷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划著圈,沒有規律,只是貪戀這片肌膚的觸感。
她的金髮散落在他的手臂上。
“明天我們去哪裡?”
“陪你。你想做甚麼都行。”
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立刻接話。
換了根手指繼續在他胸口畫著圈,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當然是整天都躺在同一個被窩裡,即答。
只是那樣未免太過頹廢了,而且她的身體也不可能承受得住一整天。
“那上午出去走走吧,”她終於開口,“來這所學校這麼久,很多地方還沒去過。我們兩個一起去過的,就更少了。就連以前常去的咖啡廳,我們都好久沒有去了。”
她頓了頓,“然後,下午回來午休。”
她這時抬起頭,與星野奏對視。
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顯然,她說的並非單純的午休。
星野奏應了一聲,沒有追問晚上的安排。
她看起來完全沒打算佔據晚上的時間。
她又安靜了一會兒,指尖停在他鎖骨下方,聲音低低的。“今天在學校,上課的時候一直在想你。”
“想我甚麼?”
“想你在家裡做甚麼,和誰在一起,有沒有……”她頓住了,沒有說下去,只是把臉往他頸窩裡又埋了埋。
她沒有說出口的那個詞是“想我”,或者說,是“有沒有像我想你一樣想著我”。
只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這種話太黏人,便嚥了回去。
星野奏的手掌貼在她後背,一下一下輕輕撫著。
“有沒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