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飛鳥沒多解釋。
奏知道她明白不就好了嗎,當場察覺和之後反應過來,在結果上並沒有甚麼區別。
她踮起腳向前,雙手摟住星野奏的脖頸,整個人撲進他的懷中。
“之前有洗過澡嗎?就是那個以後。”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意味。
星野奏搖了搖頭。
她想也是。
看來他是真的很急著下樓找她呢。
那日和會不會正在屋裡洗澡?
她的思緒下意識飄散了一瞬,隨即又拉了回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手臂輕輕一帶,將星野奏往浴室方向引去。
“那我們先去洗個澡?”她仰起頭,金色的髮絲從肩側滑落,臉頰上還殘留著從室外帶進來的淡粉色。
和日和不同的紫色眼眸,卻映著同樣的人。
此刻的星野奏忽然覺得,她和往常也沒甚麼不同。
白石飛鳥的手從他脖頸滑到衣領,指尖勾住紐扣邊緣,輕輕摩挲著。
似是他看得久了,她在無聲催促。
星野奏乾脆環住她的腰,將她摟起來往浴室方向走。
她的呼吸拂在他下頜,一下一下,帶著微微的熱度。
昨天才完全和她在一起,此刻正是不安感最強烈的時候。
星野奏心裡清楚,自己任何舉動都會放大她的不安,或者其他甚麼情緒。
以平時她對自己的表現,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種情緒的存在。
他能做的,便是將她完全填滿,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花灑開啟,熱水澆下來,水霧很快瀰漫了整個浴室。
她雙腿向內併攏,只是從站姿便能看出她的侷促,但比昨天已經自在了許多。
星野奏熟練細緻地為她清洗,這次他更注重了給自己清洗。
注意到他的動作,白石飛鳥莫名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剛剛奏的手攀在她身上幫她洗時,都沒有此刻這般羞恥。
她很想開口問,那種地方,洗那麼仔細做甚麼。
只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擺在明面上:
為了照顧她的感受。
她將臉偏向一邊,任由熱水沖刷著自己發燙的面頰。
方才奏將日和從他懷裡抱起來的事,她是知道的,奏也知道她知道了。
老實說,她還是有一點點在意。
但只要洗個澡,那點在意便消散了大半。
而像現在這樣專門去洗,雖然有點誇張,卻有種甜絲絲的感覺湧了上來。
畢竟,這大概也算是被珍視的一種方式吧。
花灑的水流逐漸變小,星野奏伸手關掉開關。
浴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水珠滴落瓷磚的聲音。
白石飛鳥依然背對著他,溼漉漉的金髮貼在後背,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淌。
星野奏從架子上取下浴巾,抖開,從身後將她整個人裹住。
只是背影就讓人衝動,恨不得隨意擦幾下就將她抱到床上,直入主題。
但他手上的動作依然不緊不慢,隔著柔軟的浴巾,將她身上的水跡仔細吸乾。
她看起來也很享受這個過程。
性愛是必要的,這種細膩的呵護也是必要的。
“明天我想請假。”後背被擦乾後,她轉過身來。
“班級?”星野奏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白石點了點頭。
在星野奏看來,今天才是最該請假的,畢竟她昨天才受過傷。
不過明天請,剛好週五,可以連著週末一起休假,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對於剛在一起的她來說,平時本就黏糊,這段時間肯定會更加黏糊,能有更多時間陪著是好的。
星野奏沒再問。
白石也知道他在想甚麼,她也後悔今天沒請假,舒舒服服在家待著不好麼。
她今天抱著能上則上的想法,要是今早起床晚些,說不定就不去上學了。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她已經坐在教室裡熬過了一整天。
浴巾從肩頭滑落,白石飛鳥仰起臉望向他,水汽未散的瞳孔裡映著他的輪廓。
“可以嗎?”
星野奏低下頭,嘴唇貼在她溼漉漉的發頂,停留片刻後才退開。
請假當然不需要請示他,她想問的,是能不能陪她。
這種事情不需要猶豫,他也沒有其他事情要做。
“嗯。”他應了一聲,伸手將她散落在額前的溼發攏到耳後,指尖順著她的側臉滑至下頜,輕輕抬起。
“頭髮還沒吹。”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她眉眼間的期待才終於化開。
“等會兒再說。”
她踮起腳,手臂重新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輕輕貼了上去。
星野奏也拿她沒辦法,掌心貼上她光裸的後背,指尖沿著脊柱緩緩向下,感受著那層被熱水浸透後尚未完全褪去的溫熱。
他沒有再將話題引回吹頭髮上,一手托住她的腰,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帶離地面。
白石飛鳥的雙腿順勢環上他的腰側,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潮溼的髮絲垂落,蹭過他的手臂。
星野奏將白石飛鳥放在床上,她順勢往被褥裡側滾了半圈,溼發在床單上洇開幾道深色的水痕。
他俯身湊近,她的手臂還掛在他頸後,沒有鬆開的意思。
“我先去拿吹風機。”
白石飛鳥偏過頭,金色的溼發蹭過他的下頜。
“不用。”她將手臂收緊,把他往下拉了幾分,聲音裡的黏意能把人直接黏住,“一會兒就幹了。”
“要先吹乾。”星野奏手指在她髮間穿過,手也被沾溼,“不吹乾會感冒的。你也不想後兩天只能窩在被子裡養病吧。”
白石飛鳥還想堅持,嘴唇張了張,卻被他的目光堵了回去。
她實在有些等不及了,身體裡的熱度還沒退下去,哪還顧得上溼漉漉的頭髮。
可對方話語依舊溫和,但這語氣裡沒有她商量的餘地。
她太瞭解他了,在這種事情上,他從來不會讓步。
“好吧,那你快點。”她慢慢鬆開了手。
星野奏覺得有些好笑,她倒是比自己還急切幾分。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低下頭,嘴唇在她額角輕輕貼了一下,又落在鼻尖,最後覆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長,只是淺淺的觸碰,卻足夠讓她的肩膀鬆弛下來。
等她環在頸後的手完全收回,他才直起身,走向梳妝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