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沒猜錯,此刻她上樓去,肯定能夠印證自己的猜測。
但她對此有絕對的把握,所以上樓也成了不必要的事情。
唯一讓她想不通的是,那個姿勢真的能行嗎?
位置似乎是對的,沒錯。
日和也的確穿著裙子。
最後就是胖次的問題,是真空,還是
(\/)→(\╱ )這樣?
西川察覺到白石一定知道了甚麼,好奇心被勾得發癢。
她剛剛主動分享了自己的發現,結果對方卻沉默不語,這讓她有些不甘心。
她打量著白石,此刻的白石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地面,神情認真,顯然還在思考。
這副模樣雖然讓人摸不著頭腦,但總比剛才那唸叨的樣子要好,至少她安靜了,不再一開口便是“怎麼還沒下來”。
“所以你想到了甚麼?”見白石似乎想明白了,西川壓低聲音,又問了一遍。
白石抬起眼,目光落在西川臉上,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開口。
她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這些事對西川來說還是太早了。
“你以後就知道了,這是大人之間的話題。”
西川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
明明只差幾個月,可對方說出“大人的話題”這四個字時,她竟真的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甚麼嘛,不想說就不想說,還搬出這種理由。
可想著想著,她就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視線不經意偏到白石那邊,發現她也在看自己。
兩人對視的瞬間,西川莫名就明白了。
好像不是忽悠她的說法,是真的大人之間的話題。
她越想越覺得之前的疑點被一一想通,只是新的問題也隨之浮現。
那些都是她沒經歷過的,也是她開不了口去問的。
白石見她臉色一陣變化,便收回視線,整個人陷進沙發裡。
客廳裡,沒了她倆的動靜,還有其他人的聲音。
白石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想明白之後,她彷彿能夠穿透那一層天花板,窺見臥室裡的動靜。
她沒有刻意去數時間,在她的感知中,並沒有過去多久,樓梯方向便傳來了腳步聲。
兩人的目光同時投過去,或者說客廳裡大部分人的視線都落了過去。
星野奏獨自走下樓梯,動作和神情與往常沒甚麼兩樣。
他掃了一眼客廳,徑直往沙發這邊走來。
白石坐直身體,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又往他身後望了一眼。
確認日和沒有跟著下來,她才收回目光。
“等很久了?”星野奏在她身邊坐下。
“還好。”白石嘴上應著,身體卻已經往他那邊靠了過去,手臂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
鼻尖在他肩側輕輕蹭了蹭,某種香味比較明顯。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她似乎還能夠聞到一股熟悉又奇怪的味道。
“看完了?”她故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星野奏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語氣有些奇怪,眼神裡也藏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嗯,看完了。”他語氣如常。
白石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很早。
不是她的錯覺,奏確實下來得很快。
她搖了搖星野奏的手臂,湊近他耳邊,語氣微微上揚:“你早上答應過我的。”
她說得突然,星野奏愣了一下,回憶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該說居然麼,放學一回家就為了做這種事。
為了兩不耽誤,他剛才已經特意加快了些節奏,現在日和還在床上緩著,一時半會兒下不來。
這樣想著,星野奏答應得很快。
“嗯,現在?”
“對,現在。”白石點著頭,已經拉住星野奏的胳膊,作勢就要往屋外走。
“日和呢?怎麼不一起下來?”西川抓緊時機開口問道。
她這話問得自然,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樓梯方向飄了一下。
白石的動作微微一頓,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她偏過頭看了西川一眼,又轉頭望向星野奏。
儘管她大概知道答案,但還是想聽聽星野奏會找怎樣的藉口。
星野奏神色未變,語氣如常:“她在整理她的書。”
西川“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她的目光帶著幾分狐疑,心裡已經起了懷疑。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也看不出甚麼破綻。
她注視著二人與家裡其他人打過招呼,出了門。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後,西川又往樓梯方向瞥了一眼,終究沒有上去的想法。
日和沒一起下來,這本身就是猜測的佐證,沒必要再探究甚麼了。
……
門在身後被合上。
短短的距離,昨天還是星野奏帶著她走,今天便變成了她拉著他走。
星野奏看著她的側顏,睫毛微垂,視線落在前方的路面,只是認真走路。
他總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
是看出了他和日和在臥室的事情,才會這樣?
他認為很有可能。
他的視線很明顯,走路不看路,只看著她。
她沒回頭,也沒說話,就像完全沒有注意到。
“你知道了?”星野奏忽然開口。
這個問題沒頭沒尾,但她的身體很明顯地頓了一下。
她沒有應聲,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攥著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果然如此。
星野奏倒不會為此感到尷尬,要是能把話說開,那便是好的。
白石終於停下腳步,但停的位置是在坂柳屋門前。
她也終於“嗯”了一聲,儘管問題早已過了需要解答的時機,這讓她的回答顯得比問題還要莫名其妙。
星野奏等待她的下文,但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只安靜地等著他將門開啟。
“甚麼時候察覺的?”星野奏又問,順手將門推開。
“沒有察覺到,是之後才想明白的。”
星野奏推門而入,白石跟在他身後,順手將門帶上。
屋內陳設熟悉,只是床單換了一張。
“之後想明白?”星野奏轉過身,直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