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星野奏最終“放倒”兩人,收拾戰場時,不禁感慨身體素質太強有時也不是好事。
強如清奈,也難以完全承受他的熱情。
難怪她最近總是纏著他“鍛鍊”,她也需要時間恢復,但又無法拒絕星野奏的喜愛,只能試圖從其他方面消耗他的精力。
然而,就像女生有兩個胃,一個裝正餐,一個裝甜點。
清奈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星野奏的精力也是“分開計算”的。
走出臥室,星野奏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娛樂活動自然是在晚餐之後進行的。
嗯?手機螢幕亮起,是一之瀨的訊息。
依舊是客氣的開頭:“師傅,您有空嗎?”
“我想找您商量一下關於平田君所說的合作事宜。” 當面詳談無疑比線上更有效,也更能顯示她的尊重。
時間顯示晚上8點。
星野奏剛洗完碗,也需要一個合適的談話環境。
他回覆了公寓地址,距離不遠,讓她直接過來。
一之瀨很快回復:“好的,打擾了。”
收拾好散落的衣物,確保客廳整潔,門鈴便響了起來。
新學期第一天顯然很忙,一之瀨此時還穿著校服,卻依舊顯得青春靚麗。
她站在門口,微微欠身:“晚上好,打擾您了。”
“請進,麻煩你跑一趟了。”星野奏側身讓她進來。
“不麻煩的。能參觀師傅的新家,我很榮幸呢。”一之瀨的聲音放得很輕,那聲“師傅”也喊得有些小心翼翼,她有點擔心被名義上的“師孃”們聽到。
坐在沙發上,她接過星野奏遞來的水杯,目光下意識掃過宿舍環境。
雖然也為宿舍的豪華程度感到驚訝,但她更關心清奈和日和在不在。
“那個……師孃她……們不在嗎?”這稱呼讓她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努力說了出來。
“不用特意更改稱呼,”星野奏擺擺手,“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就可以了。”
他對這些稱謂並不在意,但看一之瀨似乎很在意,便體貼地提出建議。
稱呼一個同齡人為“師傅”本就不是件容易坦然接受的事,再讓她喊另外兩個同齡人“師孃”,想想都為難她。
“這怎麼可以……”一之瀨下意識地想要堅持尊師之禮。
“聽話。”星野奏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好…好吧。”一之瀨最終妥協,心裡也鬆了口氣,既是遵從師命,也感念師傅的體貼。
稱呼的問題,還是先讓她適應一下吧。
見她順從,星野奏暗忖以後是否該多用些命令式的語句。
“她們已經在臥室休息了。”
“這麼早就休……”一之瀨下意識地疑惑脫口而出,隨即立刻意識到甚麼,臉頰微紅,連忙補救道,
“我是說……今天新學期開學,大家都很辛苦呢。”
“她們習慣睡得比較早。”星野奏面不改色地撒了個小謊。
“嗯……”一之瀨點點頭,決定說話聲音再放輕些,不能打擾到她們休息。
她本想先聊點“家常”,緩和氣氛,不能顯得太功利。
但此情此景顯然不宜久留,還是直奔主題為好。
“師傅,關於平田君提出的合作……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困擾,
“如果D班真的完全放棄競爭,我們紅組輸掉比賽、被扣100點班級點數,感覺幾乎是必然的了。而且,我們還要拿出點數給D班……”
即使善良如一之瀨,也覺得D班此舉對身為隊友的A班來說,實在不夠地道。
儘管眼前這位她的師傅也是D班的,但他在她心中是特殊的存在。
“一之瀨,”星野奏平靜地問道,“你對二年級和三年級的情況,瞭解多少?”
“瞭解不多,”一之瀨認真思考著回答,“只知道二年級A班在南雲副會長的帶領下,在年級內優勢非常大。三年級似乎也是類似的情況。”
她頓了頓,補充道,
“對了,開學時我申請加入學生會,被堀北會長拒絕了。後來透過南雲副會長加入了學生會。”
“情況大致如此。”星野奏分析道,“紅白兩組的比拼,本質上是年級6個班級對抗6個班級。
所以,D班選擇墊底,對紅組整體勝負的影響,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大。”
他繼續深入:“況且,南雲雅這個人,遠比他表面上看起來的要複雜。
二年級實際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為了維護自己的地位和影響力,他應該不會坐視紅組輸掉。
可能會採取一些措施,比如讓二年級實力較弱的C班在某些專案上適當放水,來平衡局面。”
“不過……”星野奏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確定,“他也可能為了某種目的,比如針對三年級的堀北學,
而選擇對這次考試袖手旁觀。畢竟,紅組輸了,三年級A班也會受損。”
一之瀨快速消化著這些資訊:“所以,師傅的意思是,紅白對抗的最終結果,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南雲副會長的態度和行動?”
“可以這麼理解。”
“不過,其他班級的領導者,比如葛城君和龍園君,他們可能並不清楚高年級內部的這些情況。
他們現在只看到D班退出競爭,紅組似乎必敗無疑,A班將被扣分,所以都對與D班合作很感興趣。”
一之瀨領悟道,“畢竟,在他們看來,這個合作裡,吃虧的只有A班。”
“沒錯。所以,你可以利用這個資訊差。”星野奏點撥道,
“在和他們談判時,你可以表現出對紅組獲勝極度悲觀的態度,著重強調A班承擔的巨大損失。
以此作為談判籌碼,爭取更多利益。”
星野奏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模樣,就繼續說了下去。
“首先,既然是多方合作,在支付給D班的‘補償點數’上,你完全可以主張讓B班和C班承擔更大的份額。
為了促成合作,確保A班不退出導致可能的計劃流產,他們多半不會太介意這點額外支出。”
星野解釋道,“其次,要求D班在具體專案的排兵佈陣上給予A班‘特殊照顧’:
當遇到A班選手時,他們的選手可以策略性地放水或儲存實力;而遇到B班或C班選手時,則全力以赴。
既然D班的目標是確保自己總分墊底,這種操作是完全有空間的。
這樣一來,就能在年級內部競爭中,變相削弱B、C班,間接幫助A班爭取更好的名次。”
“原來如此……師傅您想得太周到了!”一之瀨由衷地讚歎。
在此之前,她只覺得無論怎麼選都是A班吃虧,只是虧多虧少的問題。
聽完星野奏的分析,思路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