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櫛田在此之前一直在獲取C班的信任,就是為了之後的考試發揮作用。”
堀北鈴音終於發出了這條訊息。
她不能再讓討論繼續下去,否則班級同學之間將徹底失去信任。
至少……先度過這次考試。
她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群聊中的討論驟然停止。
堀北似乎丟擲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這種事情為甚麼不早點說?害櫛田被大家誤會。”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吧。”
這個看似合理的解釋,贏得了大部分人的信任,甚至讓一些人因為誤會櫛田而感到愧疚。
“那現在說出來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儘管同屬一個班級,但人多口雜,指望所有人都守口如瓶顯然不太現實。
甚至有人開始埋怨起輕井澤惠。
“有證據嗎?整件事情難道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輕井澤惠發出質疑,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不信任。
這也能怪到自己頭上?她感到不可思議。
本來自己的任務都結束了,她只能再多說幾句。
“如果真是臥底,那更應該忍耐幾天吧?考試的勝利不是更重要嗎?”
松下千秋跟著附和。
這話聽起來有些無禮,但道理似乎站得住腳。
“就是就是。”
輕井澤惠並不是獨自一人,她身邊還有她的小團體。
班上大部分同學其實仍保持沉默,但總有那麼幾個牆頭草格外活躍。
之前指責輕井澤的人,現在又開始懷疑堀北和櫛田。
“之前班級也只是懷疑,臥底工作應該還能繼續的吧?連一點懷疑都忍受不了,還當甚麼臥底?”這番話裡話外,充滿了對堀北說法的質疑。
堀北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會被懷疑。
她想起最近犧牲所有時間出題、為班級勝利而努力的日子。
甚至她直到剛剛還在寢室裡面出題,接到櫛田訊息才慌忙趕來。
不過種種辛酸只能咽回肚子裡。
除了盡力解釋,她沒有更好的辦法。
因為櫛田的事,她也難以自圓其說。
更何況,一旦懷疑產生,罪名彷彿就已經成立。
無論怎麼自證,對方總能找到新的疑點。
陷入自證陷阱無疑是愚蠢的。
若是以前的她,根本不屑於解釋。
但現在,她必須說些甚麼穩住大家,也穩住櫛田。
只要考試勝利,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眼下,櫛田和堀北兩人都顯得疑點重重。
其實按照堀北的說法也說得通,畢竟沒人應該無緣無故承受懷疑。
但只有她們兩人定下計劃,連平田都不是知情人,這讓人起疑。
更讓多數同學不安的是,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考試,卻因兩名高層的問題蒙上陰影。
結果真能如堀北所說的那樣順利嗎?
可是懷疑終究只是懷疑,面對堀北那句“考試後自會分曉”,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平田這邊,他本想盡力相信兩人,但不好的念頭一旦升起,就難以遏制。
當被問及是否知道櫛田擔任臥底一事時,他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心中為她們找理由,比如,臥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本想為了班級和諧說些善意的謊言,卻在輸入時一字難言,最終只能如實以告。
明明當時是三個人一起討論策略,唯獨他被矇在鼓裡。
難道就因為他曾表示“合作也可以考慮”,就被她們排除在外?
但櫛田做臥底應該已經很久了,之前一直出賣班級,就只為了一次考試的勝利?
明明這次考試光靠學力也能贏的啊……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強壓心中的不安,等考試結束後再看了。
……
班級在壓抑的氣氛中度過了一節課。
下課鈴剛響,就有同學想再找堀北要個說法。
他越想越覺得可疑。
他懷疑,櫛田和堀北表面上獲取C班信任,背地裡卻在出賣班級換取個人點數。
從無人島考試開始,就是堀北在統領班級,可直到現在班級點數還是零。
期間能獲取個人點數的兩次合作,一次是A班主動上門,一次是體育祭平田上臺提議的。
堀北似乎甚麼都沒做成。
就算無人島時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又誰能保證那不是她計劃的一環?
反正最後的結果從始至終都是零分。
他越想越氣,除了合作中應得的個人點數,他在堀北的帶領下沒有得到一分個人點數。
眼看堀北還沒走,他剛想開口——
龍園翔卻走了進來。
他環顧教室,D班大多同學對他怒目而視。
除了這明顯的敵意,他還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情況他也不清楚,只能隨機應變。
平田擋在龍園身前,態度強硬:“龍園,這裡不歡迎你!”
龍園卻顯得很平和:“我不是來挑事的,只是給你們一些善意的提醒。”
平田見狀,也就不趕他走了,但仍警惕地盯著他。
堀北在龍園進來的那一刻就預感不妙,但平田已先她一步上前阻攔。
櫛田更是心中慌亂,尤其是當龍園的視線掃過她時,她連維持平常的表情都變得十分困難。
“在無人島考試時,其實很早有人就寫了一張紙條塞給伊吹,上面寫著堀北鈴音的名字。
不過因為沒有確鑿證據,我為了保險,最後沒有填上你們班。”
龍園以回憶的口吻說道。
當然,後半段是他編的,事實上是伊吹回來之後他才得知。
龍園的話在D班引起了軒然大波。
“真的假的?”有同學猛地站起來,不可置信地問。
堀北也猛然醒悟,目光直直射向櫛田。
怪不得當時伊吹澪進入帳篷後就能直接說出自己是D班的領導者,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能反制對方,也不過是因為對方過於謹慎,被自己僥倖抓住破綻。
星野奏看著面色勉強的櫛田,不禁佩服她這種時候還能強裝鎮定。
而且那麼早就開始出賣班級……真不愧是櫛田。
平田的聲音乾澀:“龍園……你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