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奏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點了幾下，資訊傳送出去：
星野奏：可以。甚麼時候方便?
幾乎在他按下傳送鍵的同時，回覆就跳了出來。
輕井澤惠：看你時間!我今天下午或者晚上都可以的!
文字回得飛快，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緊接著，似乎意識到自己表現得過於急切，下一條資訊才帶著點“找補”的意味出現。
輕井澤惠：呃，我是說，看你甚麼時候有空。
星野奏看著螢幕，嘴角微不可見地向上彎了一下。
她這點試圖掩飾的小心思，在他眼裡幾乎一覽無餘。
他沒有猶豫，直接敲定了時間和地點。
星野奏：那就下午四點，咖啡廳。
回覆再次迅速抵達。
輕井澤惠：好的!沒問題!下午四點，咖啡廳見!
後面還跟著一個表示OK的簡單表情符號。
隔著螢幕，星野奏似乎能感受到她鬆了口氣，以及那字裡行間透出的隱隱期待。
“呼……”輕井澤惠放下手機，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臉頰微微發熱。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雖然只是還錢和見面，但不知為何，心跳就是有點快。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小聲給自己打氣：“振作點啊，輕井澤惠!”
另一邊，星野奏將手機揣回口袋，結束了短暫的線上交流。
他這才注意到清奈不知何時已經安靜地站在一旁。
她正用毛巾擦拭著頸側的汗珠，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顯然是在等他處理完私事。
“是輕井澤同學？”清奈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她之前隱約聽到了奏手機提示音響起時，螢幕上閃過的名字。
“嗯，”奏沒有隱瞞，一邊收拾自己的運動包一邊簡單解釋，“她拿到些點數，想先還一部分。”
他拿起地上的水壺，旋開蓋子喝了一大口，補充道，“約了下午見面。”
清奈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沒有追問其他細節。
對她而言，奏需要她去做甚麼，她就會去做；奏不需要她參與的，她就不會主動干涉。
“出了一身汗，回去洗個澡。”星野奏感受著身上被汗水浸透、緊貼面板的T恤，又看了看清奈身上那件看起來依舊乾爽的運動服。
“嗯，一起洗。”清奈注意到他的視線，雙手輕輕捏住自己衣服的下襬，做了個小小的扇風動作，“其實我也出了很多汗呢，只是衣服看不出來。”
“嗯？”星野奏低聲應道。
越是進行高強度的訓練，他越是清晰地感受到兩人之間那如同鴻溝般的差距。
當然，也有他現在武力太弱的因素。
作為星野奏名義上的指導者，清奈覺得此刻還是應該總結兩句，為今天的訓練畫上一個句號。
“奏今天進步很快，”她看著星野奏，語氣認真，“在我見識過的人之中，這樣的進步速度都是排得上號的。”
這不是單純的鼓勵。
清奈見識過無數對手，雖然教導經驗不多，但她的眼力毋庸置疑。
星野奏身上發生的變化，力量和技巧的提升，在她眼中是清晰可見的。
就像和他一起運動後，她總能敏銳地察覺到他肌肉線條細微的變化。
“進步有這麼快嗎？”星野奏自己也能感受到提升，但清奈那句“排得上號”讓他有些意外。
清奈是“白房子”的最高傑作，她口中的“見識過的人”，恐怕都是些怪物級的天才。
難道說，是因為清奈平時接觸的人本就有限，所以這個評價範圍其實很窄？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
“當然，”清奈的語氣很篤定，“你可以更自信些。”
她看著星野奏，目光裡似乎有些不贊同他懷疑自己的進步。
她決定待會兒洗澡時要好好“提醒”他一下，居然這麼不自信。
見清奈態度如此認真，星野奏也只好暫且接受自己可能真是個“天才”的設定了。
兩人收拾好各自的隨身物品，結伴離開訓練場地，返回宿舍。
清奈在格鬥訓練中可以迅速壓制星野奏，但在另一種“較量”中，她卻總是落於下風。
“現在有自信了？”清奈依偎在星野奏懷中，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星野奏對某些方面的能力，向來有著充足的自信。
不過看著清奈此刻溫順可愛的樣子，他決定順著她的意思，再多“獲取”一些自信。
“我感覺……還是不夠自信。”他低聲說。
清奈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那就放馬過來吧。”
……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輕井澤惠知道星野奏一向守時，甚至常常會提前到達。
不過今天，顯然是她更早一步到了約定的咖啡廳。
儘管出門前她花了相當的時間在挑選衣服和整理儀容上。
辣妹風格的裝扮已經不太適合現在的她了，但在班級裡，她還需要維持著那個表象。
改變需要時間，需要潛移默化地進行。
她在靠裡的位置選了個安靜的卡座坐下。
現在點咖啡太早，等會兒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決定等星野奏來了再點。
這樣，可以詢問他想喝甚麼口味，可以一起等待咖啡做好，可以……自然而然地多待一會兒。
他主動約在咖啡廳見面，應該不只是單純想談還點數的事情吧？
輕井澤惠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心裡帶著一絲微小的希冀。
她不時抬眼望向門口，又低頭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她安靜地坐著，等待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
下午三點五十五分。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帶動門上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輕井澤惠幾乎是立刻循聲望去，心臟在胸腔裡輕輕撞了一下。
星野奏走了進來。
他穿著簡單的深色T恤和長褲，頭髮微溼，帶著剛沐浴過的清爽氣息，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
他的目光在店內掃視一圈，很快便精準地落在了她所在的卡座。
“抱歉，久等了？”他走到桌邊，聲音比平時更顯放鬆。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不久！”
輕井澤惠連忙擺手，臉上綻開一個笑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輕鬆。
她注意到他似乎比平時精神更好，那身休閒的裝扮很襯他挺拔的身形和乾淨的氣質。
這個念頭讓她耳根微熱，趕緊移開視線看向桌面，“坐吧，看看喝點甚麼？”
星野奏在她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飲品單，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冰美式。”他很快做出了選擇。
“好。”輕井澤惠招手叫來服務生，點了兩杯冰美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