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在人群中穿行，街道上人來人往，並排走是不可能了，只能兩兩前後錯開。
觀察其他班級的情況成了最大的樂趣，走完十二個班級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只是聽七瀨翼說，寶泉忍受不了龍園，已經和他打了賭。
一年級D班的專案星野奏實地看下來挺不錯的，但龍園獲勝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看來廣撒網總歸是讓龍園逮到了一點機會。
但賭注只有一百萬點數，星野奏記得之前龍園輸給寶泉好幾百萬，這麼一看倒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下午三點左右，星野奏回到班級位置。顧客已經大幅減少。
餐廳類的店鋪到了這個時間點都是這副光景，桌椅空了大半，倒是垃圾桶裡的垃圾堆得滿滿當當。
對比上午的忙碌，大家明顯輕鬆了許多，至少有空在椅子上歇著了。
星野奏在餐桌旁坐下，示意白石飛鳥和西川亮子也過來歇一歇。
兩人對視一眼，遲疑著坐下。
西川亮子有些不自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搓了搓，白石飛鳥的目光則在四周打量了一圈。清奈在他旁邊落座，安靜地把手擱在桌面上。
遠處傳來輕井澤的聲音，正在跟誰交代最後幾樣東西歸置到哪裡。
星野奏循聲看過去，她一邊說一邊從攤位後面繞出來，手裡端著個盤子。
桌子中央傳來一聲輕響。
一盤炸雞落在他面前，旁邊擺著幾瓶飲料。
輕井澤將盤子往桌中央一擱，手指還搭在盤子邊緣，炸雞表皮金黃酥脆，椒鹽的香氣混著熱氣散開。
“隨便吃點，反正也賣不出去了。”她擺擺手，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
西川亮子連忙道謝，聲音裡帶著點受寵若驚的味道。
白石飛鳥也跟著點頭，目光卻已經被那盤炸雞勾了過去。
輕井澤瞥了一眼兩人拘謹的樣子，甚麼也沒說，只是把盤子往她們那邊推了推，然後自己先伸手拿了一塊，咬下去時發出細微的脆響。
白石飛鳥這才跟著動手，西川亮子也趕緊跟上。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炸雞在閒聊中漸漸見了底。
日頭西斜，光線從桌面慢慢爬到了牆角。
烤架上的炭火已經熄了大半，只剩零星幾塊還在冒著餘煙，不再有新串放上去。
時鐘指向四點整，學校的廣播也同步響起。文化祭到此結束，賓客陸續離場。
白石飛鳥和西川亮子幫忙收拾著桌面上的殘渣，將空了的飲料瓶歸攏到一起。
輕井澤站起身，把餐盤端走，又折返回來掃了一眼桌椅的擺放。
收拾好，她目光在空了大半的場地上轉了一圈，拍了拍手，“收攤吧。”
D班這邊需要收拾的東西並不多，見不需要幫忙，白石飛鳥和西川亮子起身告別。
文化祭的結束並不需要星野奏做甚麼，他順手搬了幾把椅子歸位。
下午6點時，各班的營業額便會統計出來並排名，不過D班的大家都沒有在期待這個。
畢竟結果早已經確定。
一起都收拾妥當，見時間還早，輕井澤便進行了這次考試報酬的發放。
多勞多得，這是一開始便說好的。
上午的工作量大得一度讓人懷疑人生，但拿到的點數遠多於那些閒散的同學。
這一刻，大家還是露出笑容。
或許，勞動的收穫更讓人滿足。
……
自己班級專案的位置和大小，是龍園精挑細選出來的。
客流量大的同時，麻煩也如影隨形。
比如此刻的收尾工作就頗為繁瑣，不少桌椅需要歸位到指定地點。
累倒是不累，反正動手搬的又不是他，就是耗時間。
看著大家搬桌子是等，獨自杵在原地也是等，都挺漫長的。
各班級的經營狀況他都有留意。
他很期待A班掉出前四的結局。
儘管獎勵差距不過五十點班級點數，填到他們班和A班的溝壑裡，連水花都濺不起一朵。
比起獎勵本身的意義，他更在乎數字之外的東西。
他已經記不清從甚麼時候開始了，只要是特別考試，A班就能拿下勝利。
區別只在於，是完全勝利，還是差一點點的完全勝利。
留給自己班級的只有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他需要一場勝利。
班級也需要一場勝利。
就算是在對方不擅長或者說壓根不在意的文化祭上。
接下來，勝負將在此逆轉。
就從這裡開始。
之後的每一場特別考試，都會不一樣。
不過這個結局他也說不準。
據他估計，A班的排名應該是在第四名和第五名之間徘徊。
如果沒有那個甚麼鎮店之寶，他就能肯定對方進不了前四。
要是坂上那老傢伙做事靠譜點就好了，他還花了十萬點數請他幫忙。
不去想那些了。
反正考試結果一定是自己班級把A班踩在腳下。
一百萬點數倒是意外之喜，龍園完全自信能贏過寶泉。
不過想再加註時，對方死活不肯，估計是抱著玩玩的心思吧。
沒事，龍園不嫌點數少。
收回思緒，他看向班級的大家。
每個人都掛著疲憊的神色，卻遮掩不住眉眼間的那點喜色。
今天大家共同努力，店鋪生意火熱，誰都看在眼裡。
“龍園，這次我們肯定能拿下第一吧。”石崎大地流著汗湊過來，語氣裡帶著篤定。
他有對比過所有班級的情況，從早上開門到下午收攤，他們班的客流量就沒斷過，放眼整個文化祭，找不出第二家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店鋪。
龍園沒接話，只是哼了一聲。
石崎大地卻已經從那聲鼻音裡讀懂了答案，咧嘴笑起來，轉身朝其他人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幾個注意到這邊的人也跟著露出笑容，手上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龍園懶得糾正他們的誤會。
第一還是第二，他其實沒那麼在意，只要比A班高就行。
但看著那些人臉上的光，他也沒打算潑冷水。
“桌椅搬完就撤，別磨蹭。”他提高音量喊了一聲。
話音落下，人群裡應聲，動作加快了幾分。
幾個男生扛起椅子小跑起來，有人招呼著同伴搭把手，零散的桌椅很快歸攏到一起。
連軸轉了一整天，這會兒反倒沒人喊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