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泉和臣被南雲雅這番強詞奪理的言論堵得一時說不出話,對方的糾纏不休讓他心中怒意漸升。
他上前半步,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目光死死鎖定在南雲雅身上。
“你在混淆概念,交易關係與你口中的共犯關係根本不是一回事,僅憑這一點根本無法作為證據。”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試圖拆穿南雲雅的詭辯。
“交易關係和你口中的共犯關係完全是兩碼事,僅憑這一點,根本不能作為指控我的證據。”
他很清楚,一旦被坐實與南雲雅是共犯,恐怕接下來,他將與南雲雅坐在一起,面對綾小路清奈的控訴。
面對寶泉和臣的直接質問,南雲雅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慌亂的神色,反而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根本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證明兩人是共犯,
可在現在的局面裡,他只要牢牢佔據話語上的主動權,就能持續牽制住寶泉和臣。
“這兩種關係是否為同一回事,從來不是由你單方面定義的。”
南雲雅不急不緩地開口說話,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星野奏、七瀨翼,以及一旁旁觀的清奈和兩位班導。
“我與你存在點數交易,這是已經被契約證實的事實,而我以前要召集一年級生,你作為與我有私下交易的物件,自然脫不開關聯。”
南雲雅的這番說辭聽起來似乎有幾分道理,在場眾人心中難免生出想法,
若是南雲雅需要人與一年級學生進行聯絡,有合作關係的寶泉和臣,確實會是第一懷疑物件。
但七瀨翼心裡清楚,真實情況根本不是南雲雅說的這樣。
以寶泉和臣的性格,絕不可能甘心充當別人的跑腿下屬,更不會為南雲雅做這種聯絡的事情。
就在眾人思緒各異的時候,寶泉和臣忽然轉頭,將目光投向了七瀨翼。
他對這一步應對有很大把握,相信七瀨翼能夠為自己證明清白。
“七瀨同學當時也在場,我想她可以為這件事做出說明。”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七瀨翼的身上。
“嗯……我仔細回想一下,關於這件事,我其實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七瀨翼遲疑了片刻,最終含糊其辭地回應道。
寶泉和臣的心裡猛地一沉。
他沒想到七瀨翼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真是吃裡扒外。
僅僅過去一個學期,對方就裝作不記得當時的情況。
不過好在,他手裡還握有其他能夠證明自己的證據。
南雲雅的心裡卻頓時生出一絲竊喜。
他原本還以為會從七瀨翼口中聽到甚麼決定性的證詞,無法將寶泉和臣拖下水,他始終覺得不甘心。
可就在南雲雅暗自得意的時候,寶泉和臣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不要高興得太早。”
“我和你之間的合作關係,是前幾天才剛剛建立的,契約上標註著簽字的具體時間。”
“上個學期的時候,我們兩個人根本互不相識。”
寶泉和臣拿起兩人簽訂的契約,當眾展示出契約上簽字的時間記錄。
“所以,你剛才所說的所有關聯,全部都是假的。”
這無疑是能夠推翻南雲雅所有說辭的決定性證據。
南雲雅自始至終都只是憑藉口舌之利狡辯,而寶泉和臣則會直接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
兩人之間誰在說謊,誰有問題,在場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南雲雅張了張嘴,試圖開口反駁,可所有的辯解在明確的證據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這份證據已經徹底透支了他的可信度。
寶泉和臣看著南雲雅無話可說的模樣,便確定這場對峙最終的勝利者是自己。
即便已經佔據絕對優勢,寶泉和臣也沒有停下,而是選擇乘勝追擊。
“你還有甚麼話要說?之前你還聲稱,當時出面作證的老師,是我找過來的。”
寶泉和臣微微頓了頓,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將真相說了出來。
“當時出面作證的老師,是月城代理理事長,我們之所以會被召集過來,接受如此荒唐的任務,正是因為你們兩個的身份,才沒有人對此產生任何懷疑。”
他也清楚,將月城牽扯出來並非最好的選擇,但月城已經不在,他也就沒有任何顧慮。
“你還有甚麼辯解的理由?我只是一個剛剛入學的新生,怎麼可能有資格和理事長搭上關係?”
寶泉和臣接連不斷的質問,字字句句都直擊要害,讓南雲雅徹底啞口無言,再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
爆了。
這場面向全校的直播,在這一刻徹底引爆了所有輿論。
代理理事長與學生會長聯手,向一年級學生下達了名為懸賞,實際上卻是針對他人的退學任務,
這樣的事實被當眾揭露,超出了所有觀看直播學生的認知範圍,讓人覺得難以置信。
會議現場的每一個細節、每一段證詞都顯得真實可信,完全沒有編造謊言的痕跡,這讓所有觀眾都不得不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
眾人心中紛紛冒出疑問,綾小路清奈究竟是做了甚麼,竟然會遭到校方層面如此針對性的打壓。
也可能真的如他們的說辭,綾小路清奈只是被隨機挑選出來的目標,被當成了一年級新生的試煉物件。
更多人聯想到此前代理理事長月城毫無徵兆地消失,開始懷疑他的離開,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敗露而選擇逃避。
倘若一所學校的理事長和學生會長都做出這種違背規則與底線的行為,那麼身處這所學校的所有學生,都會對自身的安全與公平產生深深的擔憂。
直播間討論在瞬間徹底沸騰,有人質疑事件的真偽,也有人提出各種離譜卻又看似合理的猜測。
南雲雅完全沒有預料到,寶泉和臣會如此不顧一切,在全校直播的場合將這件事直接捅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學生間的爭執,而是影響惡劣的校方醜聞。
相比於自己即將面臨的糟糕處境,南雲雅此刻更在意的是,這場直播是否已經被校方緊急切斷訊號。
寶泉和臣依舊步步緊逼,繼續發出質問。
“沒話說了?剛才張口就是編造謊言混淆視聽,你到底抱有甚麼目的?”